他们只是装作看不到，他们只是说服自己这是必须的，他们只是觉得比起更伟大的利益，牺牲他人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是小小的任性，小小的牺牲一下你们的利益，只要我们的大业成了，你们的牺牲会被铭记的！
你这么想，我这么想，大家都这么想。
“是我为了保住圣座的权力，为了教廷的威严，我选择了隐瞒，我欺骗了你们，欺骗了所有虔诚的信徒！”
“他之后的历代教皇都知道这些，我们一清二楚！”
“我们罪孽深重！！！”
乌尔班三世几乎解刨般的忏悔，并没有让信徒们宽恕。
“骗子！你这个骗子！”
“我们竟然被你骗了这么久！”
“你亵渎了主的信仰！你该死！”
愤怒的呼喊声从信众中爆发出来，如同汹涌的潮水，席卷了整个广场。信众们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纷纷从地上站起来，朝着高台下的乌尔班三世涌去，眼中闪烁着恐惧的火焰。
他们曾经将乌尔班三世视为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对他无比虔诚，可如今，他们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竟然只是一场被精心编织的谎言，这份愤怒与恐惧，几乎要将他们吞噬。
乌尔班三世看着蜂拥而来的信众，听着那些愤怒的咒骂声，吓得魂飞魄散。他想爬起来逃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怎么也动不了。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不要，主啊，宽恕我……”
他发出微弱的哀求声，可很快就被淹没在信众的愤怒之中。
在无数双充满愤怒的眼睛注视下，乌尔班三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一动不动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这位刚坐上圣座不足半年的教皇，在无尽的恐惧与信众的愤怒中，活活吓死了。
乔鲁诺看着地上乌尔班三世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对于那些愤怒忏悔的信众，他更是毫无表现。
这些人的愤怒不是因为被欺骗了，他们只是急于为自己的罪孽寻找一个替罪羔羊罢了。
他轻轻扇动羽翼，飞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目光扫过愤怒的信众，声音依旧冰冷。
“你们以为他死了，你们就无罪了吗？”
乔鲁诺的声音令他们惶恐的跪倒在地，但嘴里却依旧说着他们已经杀了这个异端。
是历代教皇异端蛊惑了他们，是教皇的错，他们也是受害者！
既然承担他们罪的罪人已经下地狱受罚了，那他们应该无罪才是！
就好像耶稣承担了我们的罪而去，那便是犹大也不应该下地狱！
他们的说法让乔鲁诺都发出了笑声。
虽然也是个信徒，但乔鲁诺对这套替罪羊理论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将过错推到一个具体的人身上，将他杀了，便当做无事发生？
扪心自问，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正义，公理何在？
这一路走来，除了安妮一家，乔鲁诺看到了太多的惨剧。他看到了几岁的女孩沦为雏女支，他看到了食不果腹的农奴光着身子劳作，他看到了那一个个领主践行他们残暴的专制权力。
他虽然明白这厮属于这个时代的通病，在这个与文明和道德完全不相关的时代，生产力低下所带来的道德的缺憾太多太多。
可是看到了不代表能够理解，即便知晓是必然，乔鲁诺对这一切依旧深恶痛绝！
他不仅仅痛恨的是读品，他痛恨的是这背后所代表的，强权对人本身的践踏和羞辱！
“受害者？”
无法容忍自己怒火的乔鲁诺重复着这三个字，他罕见的抛弃了理性，目光扫过那些把头埋得低低的信众，还有瑟瑟发抖缩在角落的神父与牧师们，冷冽道。
“你们拿着教皇编造的谎言，打着主的旗号煽动他人，在东方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夺走无数无辜者的生命，抢走他们的家园与财富时，怎么不说自己是受害者？你们因参与东征而获得土地，爵位，享受着用鲜血换来的荣华富贵时，怎么不说自己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信众的心上。
“如今谎言被揭穿，罪魁祸首之一死了，你们就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一人身上，仿佛自己干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虔诚？这就是你们对主的信仰？”
“你们觉得躺在这里的人是圣子耶稣吗？”
信众们被乔鲁诺问得哑口无言，有人想要反驳，可刚抬起头，对上乔鲁诺那双冰冷的眼睛，便又瞬间缩了回去，只剩下无声的颤抖。
那些神父与牧师更是面如死灰，他们比普通信众更清楚，历代教廷的贪婪与虚伪，自己也曾是其中的参与者或受益者，他们之中许多可都是一直在践行这古希腊的传统。
稚气未脱的十二岁男孩给我带来欢乐，但更能勾起欲望的是十三岁的男孩，十四岁则是更娇艳的爱情之花，比之更具魅力的是十五岁，十六岁的少年是众神追求的花朵，而十七岁的少年根本轮不到我，唯有宙斯才能享受。
呵呵，不好意思，他们全都要！
乔鲁诺的目光转向那些神父与牧师，厌恶和憎恶已经不加掩饰，声音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嘲弄。
“还有你们，罗马教廷的神职人员。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主的仆人，说每一代教皇都秉承着主的旨意行事。可我问你们，哪一任教皇，真正见过主的身影？哪一份所谓的‘主的旨意’，不是你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权力欲与贪婪心，凭空编造出来的谎言？你们当真以为，你们真的是伯多禄的继承人？”
这话说出来，可就非常的严重了。
如果上帝真的存在，质疑罗马教廷的正统性说不定会挨他的巴掌。但上帝不存在，或者质疑了又没出来说话，那……
乔鲁诺知道这么说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但现在感觉火气很大的他不想要这么的理性。
他直接对罗马教廷的正统开始了否定！
对乔鲁诺而言这铁定不是什么理性的做法，但他就是想要这么做了。
黑帮巨星偶尔也是会做一些很不理智的选择的。
果不其然，他这话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瞬间就引爆了整个梵蒂冈。
他们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要知道，“教皇秉承主的旨意”是罗马教廷存在的根基，一旦这个根基被摧毁，他们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教宗的权力来自于哪里？是从初代教宗开始的。
那最初的教宗是谁？是传道者彼得，是耶稣最喜爱的得意门生，也是继耶稣之后第二个受难者。
罗马教廷的权力与正统就来自于这里，就好似是东方的孔家人一样，他们以‘圣子’的门徒之师承的名义，成就了罗马教廷的崇高地位。
所以摧毁这个基础权力的办法也很简单，否定他们是圣彼得的传承者就行了。
当然，这话放在其他人眼里是大逆不道的歪理邪说，可被乔鲁诺说出来……
你觉得圣彼得和乌列尔谁更加接近上帝呢？
就算不说他们，你觉得天使的话和一群敛财的神父的话，谁又愿意相信哪个呢？
答案不言而喻。
“我们是为了传播的主的福音而行动，你无权指责我们！！！”
在一众面如死灰的颓丧面孔中，还是有人站出来对乔鲁诺的指责进行了反驳。
“那些用信徒的奉献，用东征掠夺来的财富堆砌起来的奢华宫殿，是主的旨意？那些为了争夺释经权，发动的战争，让无数人死于非命的决策，是主的旨意？你们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传播主的信仰，还是为了满足自己无尽的贪婪与欲望？”
乔鲁诺淡淡道。
“我只能不知道主下达过这样的旨意？还是说，你觉得此刻的你，代行主的意志？”
反驳者握紧拳头，他的脸庞涨红，若是面对一个人，他能毫不犹豫的说自己就是践行主的意志。
可是面对一个天使，如此的话，他既是说不出口，也是不敢说出来。
“清算即将到来。”
乔鲁诺展开翅膀，冷冷道。
“凡世的伪信者，假借其名者，你们都要我饿了自己的僭越付出代价。而现在，我以主之名义，宣布！”
他的声音透过白银的幻音术被放大，扩大到了整个罗马，甚至是罗马之外的军队都一清二楚的地步！
“从今日起，代行主之意志宣布，罗马教廷，从未得到过主的任何旨意，其所行之事，皆为背离主意志的恶行。罗马教廷，并非传播主之信仰的正教组织，而是充满贪婪，虚伪与杀戮的罪恶集合！”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彻底击垮了所有神职人员的心理防线。有人瘫倒在地，失声痛哭；有人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陷入了崩溃；
还有人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广场上的信众们也彻底的是走无措了，他们虽然对教廷心生不满，却从未想过，自己信仰了多年的教廷，竟然会被“天使”判定为非正教组织。
这算什么？
一觉醒来，异端竟是我自己？
而这话让罗马教廷如丧考妣，却让包围罗马的军队和国王们面露喜色。
毕竟，世俗的王权是绝不会喜欢这些神权者的。尤其是动不动就对他们处以绝罚的教皇，当然他们也不是好东西就是了，甚至比起教廷更加糟糕。
毕竟教廷搞小男孩起码还会遮遮掩掩，而这些世俗王权为所欲为都不会伪装的。与之相比，教廷甚至都算是道德上的威慑。
但他们也开始疑惑和代行，如若教廷完蛋了，那他们的王权又会如何？难不成日后真的要接受头顶多一个天使的问题吗？
乔鲁诺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继续加码。
“清算将至！”
他的声音犹如轰鸣天音，响彻苍穹天空，被所有人听入耳中。
“尔等要前往耶路撒冷，在那，我将以主之民，宣布审判日到来之时节！”
第155章欧洲事了与圣斗士强化。
人都是折中的，无论东西。
如果我说我要开除整个教廷教籍，那国王们会说我太激进了。
但如果我说不开除也行，那我马上叫耶哥下来开审判日大会，那国王们又会说我太温和了。
秉持着反正已经忽悠上了，不如一次忽悠到底。
吓人就要朝着大的吓，不然可威慑不了这些国王贵族们。
“审判将至！！！”
乔鲁诺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幻音术下好似掷下雷霆一样，震耳欲聋。
神父，信徒，国王，贵族，皆在此言语之下面露惶恐之色。
乔鲁诺则在白银继续释放的高等幻影之下，尽力渲染着审判日之恐怖。
“看！”
乔鲁诺的声音穿透幻影的轰鸣，带着不容抗拒的指引，“那便是审判日降临时，你们将见证的景象！大地崩裂，血河奔涌，亡魂在硫磺火中哀嚎，犯下罪孽者被锁链拖拽，坠入无尽深渊！”
乔鲁诺在上方动动嘴皮子，下面的白银却是卖力的疯狂释放高等幻影来连接增加塑造出了一场符合他话语中的幻象。
在幻象中，无数模糊的身影在沸腾的血河里挣扎，他们曾是身着华服的贵族，手持权杖的神父，此刻却只剩焦黑的肌肤与撕裂的肢体，凄厉的哭嚎如同无数把钝刀，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更远处，巨大的天平悬浮在黑暗中，一端放着闪烁微光的良知，另一端却堆满了金银珠宝与带血的刀剑，天平狠狠倾斜，将那些“罪孽”尽数倒入下方张开的巨口，巨口中传来的咀嚼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胸口，胃里翻江倒海。
国王们脸色惨白，曾经紧握剑柄的手此刻死死攥着衣祂，指节泛白，主教们早已瘫倒在地，有人甚至失禁，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臊味，因为他们在幻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那些掠夺的财富，因权力倾轧沾染的鲜血，此刻都成了将被审判的罪证。普通信徒更是浑身发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自己过往的错误，也会被拖入那恐怖的深渊。
“这不是警告，是预言！”
乔鲁诺的声音再次拔高，幻影骤然消散，可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却未褪去。
“若你们仍执迷不悟，继续追随罪恶之道，审判日的烈火，将烧尽这世间每一寸沾染罪孽的土地！”
话音未落，乔鲁诺抬手对着梵蒂冈宫的方向虚空一点。天边两颗星辰骤然亮起，比之前火焰之剑更炽烈的金光汇聚，凝成两道细长却带着毁灭气息的火柱，如天神的目光，精准地朝着梵蒂冈宫与圣彼得大教堂射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更令人心悸的毁灭，火柱穿透梵蒂冈宫的穹顶，直捣那间堆满历代教皇搜集的圣物与珍宝之敌，瞬间将无数金银，宝石，织锦烧成灰烬。
浓烟中飘出的焦糊味里，还夹杂着羊皮卷被烧毁的脆响，另一道火柱则落在圣彼得大教堂的祭坛上，那座象征教廷权威的鎏金十字架在火中融化，祭坛的大理石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伤到周围半分无辜的信徒。
精准的摧毁，像是在宣告，我的怒火只针对罪恶的根源，而非迷途的羔羊。
“你们仍有被救赎的可能，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是最后的正道！”
广场上死寂片刻，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叩拜声，劫后余生，喜极而泣的呼喊此起彼伏，连那些高傲的贵族，也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垂着头，不敢与乔鲁诺的目光对视。
“记住，权力者，前往耶路撒冷是你们必受的审判。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汹涌澎湃的圣光再度流淌而下，在众多信徒喜极而泣的狂热中，天使消失在了光中。
五分钟后，他们在罗马城外聚集了。
白银直截了当的回报了自己刚才进去的结果。
“没拿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梵蒂冈里收藏的圣物基本全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普通物品。”
白银将一大堆的东西倒了下来，其中可以看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长枪，一个老旧干枯的荆棘冠，一个破败的杯子，一节干涸暗黄的布匹，还有三个锈迹斑点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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