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对着海波东的纳戒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爆发。
直接突破了纳戒上的灵魂印记，将纳戒从海波东手中夺过，落入自己掌心。
海波东眼睁睁看着纳戒被夺走，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曜将纳戒戴在自己手上。
指尖划过纳戒表面，激活了纳戒的空间。
当林曜从纳戒中取出第二块残图，将两块残图拼在一起时。
海波东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眼神瞬间变得绝望与灰暗。
在他看来，林曜为了这等“大机缘”专程而来，如今目的达成，定然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毕竟，一个斗皇强者，没必要留下一个可能泄露秘密的隐患。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脑海中闪过自己巅峰时期的辉煌。
骑着飞行魔兽翱翔在天际，接受加玛帝国之人的敬仰。
率领手下横扫敌对势力，一人敌军，无人能挡。
在冰原上与强敌激战，最终险胜的骄傲。
也闪过被美杜莎女王封印后的屈辱与隐忍。
躲在这偏远的漠城，做着卑微的地图师，受尽旁人的白眼。
日复一日地研究解除封印的方法，却始终毫无头绪。
看着自己的实力不断衰退，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可如今的他不过是斗灵巅峰，面对斗皇强者，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一道平静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想恢复实力吗？”
海波东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林曜，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喜，似乎峰回路转。
他死死盯着林曜，似乎想确认对方是否在开玩笑，是否在试探自己。
恢复实力？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简直比生命还要重要，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执念。
他沉默片刻，喉咙微微滚动，随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激动：
“想！只要能恢复实力，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曜先是用实力压服他，有着随时可以夺取他性命的能力，现在又给予他希望，
林曜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暗自点头。
海波东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强者，绝不会甘心永远沉沦。
再加上生与死的抉择中，不是谁都能够选择死的
林曜缓缓开口：
“我可以帮你恢复实力，但不是现在，你也要付出代价，帮我做事，为期十年。
十年之内，若你表现得好，不仅可以帮你解除封印，恢复到原先的实力，甚至有可能更进一步。
但如果你敢背叛我，或者阳奉阴违，后果你应该清楚。”
海波东闻言，心中一震，随即又被狂喜取代。
他仔细打量着林曜，对方的眼神平静。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机遇。
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有机会恢复实力，重新站在巅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林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
“海波东愿听阁下驱使，十年之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林曜点了点头，将纳戒还给海波东：
“很好，我相信你的人品。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留意塔戈尔大沙漠的动向，尤其是关于‘美杜莎女王’和蛇人族的消息。
一旦有异常，立刻向我汇报。另外，周边的势力分布，也需要你整理一份详细的情报给我。”
海波东接过纳戒，紧紧握在手中，重重点头：
“请阁下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我在漠城隐居多年，对周边的情况了如指掌，定不会让阁下失望！”
……
第143章 青玥
夜色如墨，泼洒在石漠城起伏的轮廓上。
城西的漾月江像是被揉碎的银箔，粼粼波光随着夜风轻轻晃荡，将岸边的芦苇荡染成一片朦胧的灰白。
江滩上，一块被江水打磨得光滑的青石板前，瘦小的身影正佝偻着，在微凉的夜色里机械地挥动着木槌。
那是一位少女。
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身形比同龄的孩童还要纤细些。
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风一吹，便贴在单薄的脊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
她的头发用一根旧麻绳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江雾打湿，黏在额角和脸颊，却顾不上抬手拂去。
双手正紧紧攥着半块皂角，在泡胀的粗布衣裳上反复揉搓。
指缝间满是浑浊的泡沫，指尖早已被江水浸得发皱，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虎口处还裂着几道细小的口子，一碰到皂角的碱性汁液，便会传来细密的刺痛。
“又是那个蛇人崽子……”
不远处，两个同样在浣纱的妇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像细针一样扎进少女的耳朵里。
其中一个妇人用胳膊肘撞了撞同伴，目光落在少女皓腕处那几片若隐若现的淡紫色鳞片上，眼神里满是嫌恶。
“你看她手腕上那东西，夜里看着渗人得很，听说她娘就是蛇人，谁知道会不会传染什么晦气。”
另一个妇人连忙点头，飞快地瞥了少女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像是怕被沾染到什么：
“可不是嘛，她娘死了倒干净，留下这么个怪物在城里晃悠，要是我家孩子，早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少女已经懂了。
她握着皂角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木槌落在石板上的力道也重了几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飞快地垂下头，将脸埋进阴影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和自卑。
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
鄙夷的、恐惧的、怜悯的，还有母亲在世时，那双总是复杂难辨的眼睛。
母亲的眼神，少女到现在都看不懂。
有时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我的孩子要是普通孩子就好了”，语气里满是怜惜。
可有时又会盯着她腕上的鳞片，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
直到母亲病逝前，那双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再也没有半分温度。
从那以后，少女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每天靠着帮城里的商户浣纱、缝补。
换几个铜板买些粗粮糊口，在旁人的指指点点里，小心翼翼地活着。
就在少女攥着木槌，指尖的刺痛快要盖过心里的酸楚时，夜空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流涌动声。
那声音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让江滩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空。
少女也忍不住抬起头。
只见月色下，一道银色的光影正从高空缓缓降落。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斗气光芒，背后一对由斗气凝聚而成的羽翼舒展着。
每一片羽翼都泛着莹润的光泽，在夜风中轻轻扇动，带起的气流让江面上的水波都泛起了涟漪。
那是……斗气化翼？！
江滩上的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是用敬畏的目光盯着那个缓缓落下的身影。
斗气化翼，那可是斗王强者才能拥有的能力。
石漠城不过是加玛帝国边境的一座小城，平日里连大斗师都少见，更别说斗王了。
而且看其面容，还如此年轻，必然是出身强大势力的顶级天骄，可不是他们这些偏远小城能够企及的。
少女也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而且还如此的俊朗优秀。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衣摆处绣着暗纹。
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种沉稳温和的气质。
他落在江滩上时，脚步轻盈得像是踩在云朵上，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林曜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少女身上。
在高空时，他便用精神力扫过了江滩。
这孩子身上那微弱却特殊的气息，还有腕上那片与众不同的鳞片，都让他停下了脚步。
他迈步走向少女，步伐不急不缓，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半分旁人的鄙夷或恐惧，只有纯粹的温和。
少女被他看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将手腕上的鳞片藏进衣袖里。
却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碰掉了石板上的皂角。
皂角滚落在江水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少女连忙弯腰去捡，却在起身时，再次与林曜温和的目光对视。
“你好，小姑娘。”
林曜轻声开口道。
少女猛地一怔，眼眶微微睁大，满是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强者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有礼貌。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因为太久没和人好好交流，喉咙有些发紧，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喘，看着林曜的目光里充满了敬畏。
斗王强者竟然会主动和一个蛇人混血的孤女说话？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曜看着少女眼底的茫然和怯意，心里微微一软。
他蹲下身，与少女平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温和些：
“我叫林曜。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想问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做我的家人？”
“家人”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少女的心里炸开。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母亲去世后，她就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在石漠城的角落里艰难地生长，早已忘了“家人”是什么滋味。
她看着林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歧视，只有真诚的温和，像是月色下的漾月江，平静温暖。
少女的嘴唇轻轻颤抖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眼前的人是第一次见面。
可他的目光、他的话语，都让她无法抗拒。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然后在林曜温和的注视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看到她点头，林曜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当即伸出手，轻轻牵住少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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