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已经懒得和他动气了,果断从袖口扯出魔法口袋,从中掏出几枚蓝色钥匙扔到了手提箱里。
“那就再加上这六十万克幽灵粉尘吧,你觉得怎么样?”
“成交!”
梅伦见好就收,迅速把手提箱扣上,拎到了自己手里。
凯文见此嘴角抽搐了几下,却也没说什么。
眼前这家伙显然是猜到了自己拎着靴子是早就准备送给他的,所以才扯了一通脚臭为借口。
目的,不过是把封口费给讹下来。
这让凯文有点后悔,早知道就直接掏钱好了,还能免去一顿羞辱——在这种狡诈之徒面前,耍什么小聪明?
不过,他现在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有种轻松感。
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于眼前这位无耻之徒,而是源自于吉姆。
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吉姆你瞧,为了你家的丑事不被曝光,我是又掏钱又受辱,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你总不至于还怪我“欺骗”你吧?
你要不怪我,那今天这事我就没什么亏欠你的地方了。
什么?你觉得这不够,还要怪我?
那这就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了。
“背弃”友情的负罪感就这么被消融一空了,凯文反倒很满意。
但表面上,他却是没好气的继续叮嘱了几句,叫梅伦一定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
梅伦哼哈答应。
不过,当凯文急匆匆地去找吉姆,准备把他爸爸做出的丑事告诉给对方,顺便“邀功”之际,梅伦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事不简单啊……”
他暗想,目光看向不远处路灯下那两位并肩而坐的身影时,充满了狐疑。
第53章 凌乱的亚瑟
欧内斯特庄园后街路灯下的男女并没有闲聊太久。
大概在凯文离开十分钟之后,那位身材曼妙的女士就起身与亚瑟告了别。
夜色下,亚瑟注视对方背影消失在拐角后,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然后,他就看见了从街道另一边走出来的梅伦。
“你早就到了?”
见梅伦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妙,亚瑟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宴会结束了吗?抱歉,我没注意时——”
“凯文·菲利克斯刚走。”
梅伦打断对方的话,“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情况不对,留下来难免发生意外。
然而亚瑟闻言后却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略微有点不好意思。
“关于这点……苏珊女士走之前说,我不需顾虑她的家人,她会去处理的……”
“你在开玩笑?”梅伦闻言愣了愣,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没有,她就是这样说的。”
亚瑟忙道:“她还说,过阵子希望邀请我去参加一场晚宴,然后,呃……然后让我见见她儿子……”
疯了吧!
梅伦闻言更加错愕了,随即脑海中念头飞快转动。
这他娘的,绝对不正常!
眼下,亚瑟已经初步勾搭上了吉姆他妈,而吉姆他妈在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亚瑟去见家里人。
这个家里人不久之前还抢了亚瑟的女朋友,并且对亚瑟极尽羞辱……
就算在开放的现代社会,这种事情也实在过于奇葩了。
就更别说在这个相对保守的异世界!
“你把和我分开后的遭遇,仔细说一遍。”
梅伦于是说道:“尤其是遇见这位夫人之后的。”
今天这事毕竟是两人提前计划好的,所以亚瑟闻言也没有拒绝,很干脆的开始讲述了起来。
从遇见未婚妻玛莎开始,到去角落借酒消愁,然后被那位夫人主动搭讪,接着就去逛了后花园赏花……
“这个逛后花园……他正经吗?”梅伦忍不住插话道。
亚瑟闻言很疑惑。
“逛后花园能有什么不正经的逛法?”
“呃,没什么,我想多了,你继续。”
“其实也没什么。”
这个来之前还满心沉闷的汉子此刻说起话来,不自觉就带着一点笑意。
“我们在后花园逛了一会后,她就提议去海边看看海,还说晚上有一段海岸会出现一些发光海藻,十分漂亮,然后我们就乘坐马车去了,但是今天有点不凑巧,所以除了黑乎乎一片沙滩外,什么都没见着。”
“再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坐在这里聊了半天。”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主要是她说,我听,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只是提及一些生活琐事,太过平淡无聊之类的,她很怀念她的学生时代,还说羡慕我这个年纪,就算是和人结仇,也总归是一件刺激事……”
“哦,对了,她还讲了最喜欢白蔷薇这种花的原因,是因为这种花象征着纯洁的爱情。可惜她的婚姻十分失败,只能将心思寄托在花草上。所幸她现在离婚了,有了自由身……”
亚瑟这家伙明显已经动了心,乃至于话语中不自觉就带着点刺激单身狗的味道。
不过梅伦这条单身狗倒是没被刺激到,他的脸色反而越听越古怪。
“所以,你就没想过,你和那位夫人之间进展这么快……实在是很不对劲吗?”
“她说她喜欢刺激的。”
亚瑟坦言道:“而和我在一起,就是一件十分刺激的事情。按照你之前和我讲的说法,这就叫背德感。”
好家伙,梅伦闻言咋舌。
他之前还在寻思那家伙是个变态呢,谁承想,人家早就承认了这点,竟然根本不否认!
亏得亚瑟说起这事来满脸淡定。
虽说有复仇缘故,但看他的样子,显然又不只是因为这样可以帮他报仇。
“你真的能够确定,那位夫人……就是吉姆他妈妈?”
梅伦略显迟疑地问。
“她和吉姆长得很像。”亚瑟闻言一愣,“不是他妈妈,还能是谁?”
“也许是他爸爸?”梅伦半开玩笑地道。
他觉得这事还真的很有可能,毕竟现代社会,女装大佬简直不要太多,瞧得多了,想象力当然也就不会因此受到拘束。
而且很多迹象其实都能贴的上。
不过猜测归猜测,他当然不会因此肯定什么。
“这怎么可能!”
亚瑟闻言很错愕,“我总不至于她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吧?而且,她哪里像是个男人?”
“不管怎么说。”
梅伦道:“我认为这件事,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没必要这么谨慎吧。”
自打计划开始后就一直很听梅伦话的亚瑟闻言立即反驳道:“先不说她不可能是男人,就算他是男人,只要能帮我报仇,我也都无所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人只是在耍你,只是在拿你取乐?”
这话很有可能,然而亚瑟听了却还是有些恼火。
或者说,自从听见梅伦说吉姆的妈妈不是他妈妈后,这位身高体壮的大汉就有些恼羞成怒了。
“就算是戏耍我,我又能失去什么?”
“我还能失去什么?尊严?早已经没了!未来?我这个样子,可能还有未来吗?”
“如果能复仇,我连这条命都可以不要!而既然我连命都不在乎了,我还怕什么!?”
他的语气很愤怒。
或者说,他与其说是愤怒梅伦对那位吉姆妈妈的否定,不如说是愤怒梅伦否定了他眼前刚刚看见的一缕复仇希望。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的未婚妻公然在你一众朋友面前投入敌人怀里,然后毫无羞耻的跟他进行舌吻,你会是什么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当你病重将死的父亲躺在床上紧紧攥着你的手,满怀期待的希望你能在巫师界闯出一片名堂。结果你现在反而成了巫师们眼中一大笑柄,会是什么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曾经格外重视你的导师在你受到挫折后,跑来安慰你,眼里却全是失望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感受?”
“你都没有想过这些,所以你会认为今晚这件事就算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我根本就不用想,因为这他妈的就是我的亲身经历!”
梅伦闻言沉默。
看似冷静的大汉显然已经被仇恨占据了全部心思,乃至于一经被否认希望,就有些偏激起来了。
然而,有些问题不是单纯的情绪化可以解决的。
或者说,真要不自觉踩进了一个新陷阱,情绪化只会让结局变得更糟。
“也许我该和切尔西夫人提一提这件事?”梅伦脑海中不自觉闪过这个念头。
他其实也不能确定内心的怀疑,但如果是他那位老师,想来一定对整个欧内斯特家族有更深了解,真要有不对劲之处,必然能联想得到。
毕竟格雷厄姆,是她的地盘。
可是……
梅伦对此又很犹豫。
因为如果要和老师提这件事,那就免不了提他和亚瑟密谋勾引吉姆妈妈的计划,这个……就太有损他形象了吧?
……
梅伦因犹豫而沉默的时候,亚瑟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而是一屁股坐在街道路边,手部略显颤抖地掏出自己的烟斗,点燃后深深吸了几口,脸上表情逐渐冷静了下来。
“那枚水蓝之心和配套魔法咒语,我已经提前交给了我们协会的爱德华导师。”
他道:“这件事结束之前,我不打算回气象协会了,稍后你就自己去取了吧。”
“你确定?”
梅伦闻言一怔,“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
“你的办法很管用。”
亚瑟回答,“如果这次不成功,我也想不到我还能怎样去复仇了,所以交易到此为止。”
说着,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抱歉,刚才有些激动,不该和你生气。”
“我可以理解。”
“你不应该理解。”
亚瑟摇头道:“你应该要牢记,牢记我的教训,牢记我现在的惨样,牢记我将会为此付出的代价。”
“然后,等你将来进入某座巫师学校时,你就会减少被那群纯血坑害的几率了。”
“毕竟你的外型太显眼了,一定会有很多纯血嫉妒你,然后不惜损人不利己的找你麻烦,变着法的羞辱你。”
“学校的教授当中不乏有好人,但你不能奢望他们能保护你的安全,相比善心,他们其实更在乎他们的前途。”
上一篇:斗罗:弟子唐三,正的发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