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回应,语气淡淡的,却莫名让克里斯汀听出了一点讽刺味道。
“也许你可以把你话里的我们改成你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很忙,可不像你这样,把所有心思全放在自己女儿与情夫学生身上。”
这话明显带着点不满,显然在指责夫人遇事之后的不稳重表现。
然而夫人闻言却只是唔了一声,就没有更多表态了。
与此同时,她的视线始放在不远处的卧室方向,那里正躺着昏迷不醒的金发少女艾丽莎。
在艾丽莎昏睡不久,切尔西夫人就已经把她接到这里来了,毕竟事情比较古怪,不适合让外人知道。
然后夫人就始终呆在这间极为隐秘的安全屋内,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一步,以往忙碌的那些事,也都被她本能地抛之脑,不再关注,乃至于很多东西都变得一团糟。
这也是圣灵不满的原因之一。
可惜的是,对于体内这个“寄生虫”是什么态度,切尔西夫人显然并不在乎。
“你说,梅伦的消失会不会与艾丽莎有关?”
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正因为夫人态度敷衍而有点恼火的圣灵闻言一怔,随即直接抛开了刚才的那些小情绪,若有所思地道:“就像当初他们两个去了地狱那样?”
在格雷厄姆市时,梅伦就因为艾丽莎的原因突然没了踪影,虽说那次是因为修女的阴谋,但这也算是前车之鉴了。
“可能有些不一样。”
夫人边说边低头抿了一小口手中杯子里的姜茶,语气变得有点莫名,“但梅伦现在正和艾丽莎呆在一个地方这点,应该是没错的。”
“为什么这么说?”
“不为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感觉?”
“没错,不过对于巫师来说,这类感觉可不会是凭空揣度出来的。”
“可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因为我很在乎梅伦和艾丽莎,而两个人同样也很在乎我?”
“嗯……”
这种类似通感的现象在巫师界其实并不罕见,克里斯汀闻言后倒是有点相信了。
然而还没等她对此发表什么评价,夫人下一句话就让她立即否定了刚才的认知。
“我还感觉,梅伦今天就能回来,艾丽莎也会苏醒。”
“这不可能。”
圣灵嗤笑了一声,道:“灵魂上的共鸣也许可以让你感受到他们的状况,可你现在这种判断,已经类似于预知了,根本不是共鸣可以解释的通的。你不会是想他们想出幻觉了吧?”
“也许吧。”
夫人不确定地回答:“但没准事情真的会是这样呢?”
这种不靠谱的言论可不像是一个强大女巫该说出口的,反而如同是一个普通女孩在做梦,克里斯汀闻言都懒得回应什么了。
而且就如同她之前说的那样,她其实很忙,忙着完善自己的救世计划,可没太多心思理会某个妇女坐在沙发上的无聊意淫。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以为是幻想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艾丽莎苏醒一事暂且没见眉目,可就在这场对话过后不过两个小时左右,消失好几天的梅伦,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她们的视线当中!
是凭空出现在隐秘小屋客厅内的,显得极为突兀。
当时夫人仍旧保持着端坐喝茶心不在焉的姿态,见到他的身影后豁然站起了身。
“梅伦?!”
“啊?呃……老师?”
面对夫人惊愕且喜悦的注视,当事人梅伦的态度有些奇怪,懵懵懂懂的,似乎像是遇到了什么古怪事情,还没反应过来。
切尔西夫人察觉到了自家学生状态有些不对劲,但她现在更关注的却是弄清楚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几天去哪了?”
她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体内的圣灵也跟着无声且好奇地注视了过去。
只是此刻梅伦却没有耐心和她们解释的心思。
事实上,他现在真的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切当中回过神来。
因为就在他之前质问那神秘的天国之母时,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些莫名的感觉。
就仿佛是一个受困于某处牢笼的囚犯,突然掌握住了笼子的钥匙,有种随时可以离开,获得绝对自由的认知与激动。
笼子指的是什么,梅伦有些不能确定,但钥匙指的是什么,他却非常笃定。
那就是那位神秘的天国之母。
她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并且说出了某段关于未来的隐秘,然后,自己就掌握住了一柄无形的“钥匙”。
或者说是,权柄。
这就是感觉中情况的大概,有些莫名其妙,但那股子激动的心情,却让梅伦连倾听对方解释的心思都没了。
他紧接着就尝试起了这权柄的功效,然后,很神奇的,梅伦回到了这里,跨越时间与空间,回到了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位置所在。
“那个从主世界分离出去的时空,难道就是笼子吗?”
目光恍惚注视着眼前惊喜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担心神色的金发夫人,梅伦脑海中想的全是这件事。
可他觉得,所谓的笼子,绝对不会是如此的“简单”。
而那柄由天国之母送来的“钥匙”,同样对自己极为重要。
于是尽管很想和眼前的老师解释一番,但梅伦心思一动间,却又瞬间消失在了客厅当中。
这让等待着他回应的切尔西夫人一愣,随后有些不能确定地询问体内圣灵:“刚才那是……我的幻觉?”
“没错。”
圣灵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现在正在做梦!”
第396章 所谓不朽(大结局)
在最初获得穿梭时空的能力时,梅伦有想过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能不能利用这种能力,见到过去乃至未来的自己?
这样做也许会造成某种“冲突”,也许会引发某些未知的后果,但他就是好奇能不能做到。
可惜的是,在这之前,他的这种能力就像是一股外力一样,虽然可以被动用,却基本不受他的掌控,想要去什么时间节点,完全是随机。
而现在,梅伦发现,本来不能掌控的力量,竟然变得温顺而又稳定——心念转动间,他就可以去任何他想去的时空节点!
前一刻还在一个战乱频发的无序世界,下一刻,他就能抵达自己尚未诞生之前的安稳时空。
梅伦可以亲眼看见世俗一些顶尖政客乃至巫师是如何在谈笑间影响万千平凡人的生命,也可以看到这些人在幼年时期是如何的愚蠢与脆弱。
他能与成熟体切尔西夫人说说笑笑,也可以在下一瞬间,去逗弄因尿床而独自生闷气的上一代切尔西家主小屁孩。
也就是他那被妻子开膛破肚的“岳父”大人。
“只要这个时间不超出百年。”
梅伦最终得出结论,却有了更多的困惑。
尤其让他不解的是,不论他去往哪里,竟然看不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此时梅伦就呆在幼年时期位于格雷厄姆市的卧室当中,按照记忆中的画面来说,装修格调古典的房屋窗户外本该有一家四口人,在花园中嬉笑度过悠闲的午后时光。
可现在入目所见,父母与兄长虽然都在,却根本没有他本人的半点痕迹!
脚下的别墅里,同样没有丝毫关于他存在过的迹象,就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梅伦一般。
而在这之前,梅伦有去过未来的很多地方,包括圣格兰特堡在内,同样是毫无发现自己来过,甚至没有别的继承人诞生。
这情况不仅与之前那位天国之母讲述的截然不同,还和他曾经几次不受控制的穿梭所见并不一致,甚至互相冲突。
让梅伦看的越多,就越感到迷惑。
惟一让他心有安慰的是,他认为的“现在”,既主世界尚未展开第二场献祭的节点,只有一对银发少女的最初天国,以及那被割裂出来的,有着年轻切尔西姐妹的时空当中,并没有抹除他存在过的一切。
于是梅伦很自然的就怀疑起了,自己的这种穿梭,会不会是一种假象?
但这个结论在不久之后复又被推翻。
原因是,他发现,只要他想,那本该存在有他生活痕迹的三个节点,竟然也能够变得一片陌生!
而那些本来没有他的时空,同样可以在他下场后,发生剧烈的改变!
这种改变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大多也不在他的掌控之内,梅伦能够控制的,只有自己是否存在。
他存在,或者说他驻留于某个时空当中并掺和进入某些事情,那么相关的一切自然会发生变化。
但他可以随意回到这个时空他尚未出现过的节点,去选择另一条路线。
就仿佛“读档”。
那样所见的未来,又和之前完全不同。
种种经历,让梅伦脑海中闪过一段话——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为什么我会选择到现在才和你坦白?那是因为我能回到这里,完全是因为你的原因。”
“是你,利用你独有的时光力量,将我送回这个时空的,所以我当然会怀疑这件事背后会不会有某种阴谋,并且不愿意去接触你。”
回到这一变化发生的最初场合当中时,梅伦听到了眼前的天国之母说出了这段解释。
“你很危险,如果不是今天在切尔西庄园里发生的事情实在重要,会影响到未来很多事,我甚至都还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小旅馆的房间依旧昏暗,不远处,年轻版的切尔西夫人同样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凝固仿佛蜡像。
说话的女人,却没发现此刻的梅伦,与“之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
“我希望我现在说出未来会发生的一切,能够改变你接下来的选择,虽然这几率很渺茫,但也许能成功也说不定?”
“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吧,梅伦。”
她重复了一句曾经和梅伦说过的话,语气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激动。
“然后在你的神性觉醒后,去坚决维护你现在所珍视的一切!”
“可我已经经历过第二次献祭了。”
梅伦表情疑惑地回道:“没什么感觉嘛。”
“……你在说什么?”
作风神秘的天国之母表情蓦地一呆,显露出了些许梅伦认知中希尔薇的模样。
虽说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让梅伦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笑意。
“我是说,我刚刚去了你口中的未来,结果压根就没见到什么悲剧啊。”
“这不可能!”
对方闻言立即说道:“而且我不认为现在的你拥有随意穿梭时空的能力!”
“那你就把这话当做我在安慰你吧。”
梅伦并不坚持,闻言只是耸了耸肩。
“不过我相信你现在做的一切是非常有意义的,想来不久之后,一切都将被改写。”
他之前还怀疑自己突然有了随意穿梭时空的能力,是不是未来的自己通过眼前这位将更大的“权限”传递了过来。
可刚才所见一切能够证明,哪有什么未来和过去的另一个自己?
除了此刻的自己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梅伦。
但有趣的是,他看到了现在的天国之母,却也看到了过去的,看到了未来的,看到了每一个时间节点中状态各有不同的天国之母。
其他人同样如此。
唯独梅伦自己是个例外。
于是那个问题又从他的脑子里浮现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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