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躲藏的地方是切尔西家族庄园里的一处哨塔,类似这种建筑在附近有很多,平时也基本都会有守卫看守。
只不过因为少女内鬼的原故,某位倒霉的守卫目前正处于被魔药迷幻的状态。
当然了,就算不被迷幻,这类名为守卫,实则更像是被巫师们用特殊手段洗脑了的存在,也是不可能将视线转向庄园内去窥探主人们的隐私的。
于是尽管这庄园里防卫遍地,但整个一下午的时间,切尔西家主之死都没带来什么骚乱。
似乎除了两人之外,根本没人发觉这件事,更不会知道,这个家族的主人是被其夫人杀死的。
可他真的死了吗?
梅伦对此表示怀疑。
毕竟按照原定的历史轨迹,那位上一代切尔西之主可是比他妻子活的久的多,还在一定程度上参与到了艾丽莎的身世调查事件当中。
虽说现在这个时空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可再改变,事情也不可能出现脱离正常逻辑的情况吧?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时空里的那位中年妇人有杀死她丈夫的想法,那么按理来说,在正常的历史轨迹中,她也一定会有。
但为什么记忆中没见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也许原本历史里的情况就是,那位家主其实早已经死了?”
这个猜测突然闪过脑海,让梅伦联想颇多。
相比他而言,对此更有切身感受的少女伊莎贝拉·切尔西就没那么冷静了。
紧急关头被梅伦拽离现场的她抵达僻静之处后虽然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冲动的想跑回去找凶手母亲质问,但整个人却恍恍惚惚的,仿佛没睡醒一般,不论梅伦说什么,都是一幅呆呆愣愣的反应,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她显然受到的冲击不小,甚至失去了质疑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情绪。
直到梅伦打探到一个新消息后,她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瞪大了双眼。
“我的母亲……病故了?”
天生沙哑的声线此刻显得颇为干涩,不知不觉间,对方那看向梅伦的漂亮碧色眼眸中,已经布满了血丝。
两人此刻已经远离了切尔西庄园,来到了格雷厄姆市一家世俗旅馆当中。
外面天色昏暗,将这处规模不大的旅馆房间映衬的非常朦胧,于是浑身负能量爆满的少女站在没有被点亮的金属吊灯下,整个人显得十分阴沉,面色僵硬的模样,甚至有点像是一个恐怖的女鬼。
“没错。”
面对少女如此表情,梅伦语气低沉地说道:“你父亲在庄园所有仆人面前宣布的这个消息,目前全格雷厄姆市的巫师家族基本都知道了。”
这件事打听起来并不难,因为事情的源头根本没有掩饰什么,于是这一切在其他巫师看来,就只是某位贵妇人突发恶疾死去罢了——
在巫师界,因为钻研各种领域不成熟魔法的巫师非常多,骤然猝死一类的事情其实并不罕见。
而这消息背后的真相是什么,目前还不能肯定,但梅伦有理由怀疑,看似病故的那位夫人,实则已经代替了她丈夫的身份,准备继续活跃在这个世界。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在梅伦的认知当中,他还有很多年可以活。
也就是说,不论艾丽莎到底为什么会去想要杀死她的外婆,外婆本人都已经成功逃脱了这次死劫。
代价则是其丈夫的生命。
这样看来,事情显然已经回到了记忆中的正轨中去了。
可这个正轨简直令人细思极恐。
“他是我母亲假扮的?”
年轻的少女也很容易就猜到了这个可能,毕竟她亲眼见到母亲杀死了父亲,眼下父亲还活着而母亲却死了,真相如何,其实显而易见。
“我不确定,但想来应该是的。”
梅伦如此回答。
少女闻言没再说什么,甚至可能都没听清梅伦的答复,问完那句话后,她就颓然地瘫坐在了房间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直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淡,将屋子里两人的身影映衬的只剩下两道黑影,她这才沙哑地开了口。
“你对这座城市很熟悉?”
这话来的很突然,话题也和之前完全不匹配。
不过梅伦闻言后只是挑了挑眉,就毫不避讳地回道:“没错,我从小在这里长大。”
这点其实也瞒不住,因为白天时他拽着少女熟络地穿梭于城市各个区域时,独属于本地人的特征就已经被表明了。
“可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其实还没有出生吧。”
对方复又语出惊人,“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说的对吗?”
关于时间与空间的魔法研究一向是巫师界经久不衰的课题,虽说从未有人表明过掌控这两种力量,但如果真的出现了相应的现象,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于是,被“原住民”猜到了自己的状态,梅伦固然很惊讶,却又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
毕竟在这之前,眼前这位少女就已经表明过,她做过某种关于未来,关于梅伦的梦了。
此刻她说起这事,明显是想要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给予梅伦一个答案。
于是梅伦默默点了点头,期待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们在未来是夫妻关系吧。”
少女看似询问,实则却笃定地说道:“那些梦中有很多对应的画面。”
“……算是吧。”
梅伦眨了眨眼,有些不好解释。
毕竟真相其实是切尔西夫人因为某些原因甘愿做情妇,而不愿意当老婆。
这种事想想还挺尴尬,尤其是在眼前这位“当事人”面前。
“算是?”
这种不确定的词汇显然让年轻的伊莎贝拉感到有些困扰。
不过她此刻心情很沉重,倒是没有追究这种不重要细节的想法。
“我梦见了很多画面。”
她没有再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指要点地说道:“如果那些都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那么你就应当小心了。”
小心?
梅伦闻言一愣,然后忙问道:“什么意思?”
“那些梦很散乱,但大体还是有一个轮廓的,我把它们分成了两个部分。”
对方回应道:“而你只在前半部分出现过。”
第393章 是梦?还是未来?
这怎么可能?
初听对方的话,梅伦不由暗暗嘀咕。
要说很少在切尔西夫人的生活中出现,那还算是有点谱,毕竟两人的关系较为特殊,哪天他要是因为玩的太花被夫人“赶出家门”去,也不是不可能。
可要说从未再出现过,这在他看来就很不可思议了。
因为这基本代表着他死了,或者失踪了,否则又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搀杂其中的痕迹?
这种事情,涉及到命运,梅伦其实也不敢保证自己会遭遇什么事。
但思及前阵子他穿梭到未来听闻的一些,关于自己的传言,他就觉得自己不论是失踪,还是死掉了,都不大可能。
不过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孩的梦本就来的离奇,其中内容有多少真实性谁也不敢保证,这种想法是在听之前,他就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
所以闻言后除了点了点头之外,梅伦倒是没反驳什么。
这让以为梅伦会大吃一惊的少女伊莎贝拉有些奇怪,还想着难道他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或者说未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她认知当中的那么亲密?所以不再出现并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
不然怎么会这么冷淡?
“但我不确定我梦见的是不是事情的全部,也许你在那些梦之外的地方有出现过也说不定。”
她随即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能肯定那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知道你没再出现之外就没有更多线索了。我建议你可以当做参考来听。”
“谢谢你的建议。”
梅伦微微一笑,表现的依旧淡定。
结果对方下一句话,就让他忍不住眼皮一跳。
“后半部分的重点,在我看来应该是我未来的女婿。”
旅馆房间光线昏暗,夜晚虽然降临了,灯火却并没有被两人点燃,于是坐在梅伦对面的少女并没发现身前这位神秘同龄人表情中的怪异之处。
“梦里从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但我的后半生,基本上一直都在围绕着他的存在而忙碌。”
“……都忙些什么?”
“我不确定那些都是什么,梦总归是模糊的,所以我只能说个大概。”
如此回应之余,少女不自觉蹙了蹙眉,“只是那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不是好事?”
梅伦闻言一怔,“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最后,我的女儿死了。”
少女说道:“因为那个女婿才死的。”
“……你能记起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应该是因为那个女婿在做某件大事而献身了吧,我不是很肯定。”
伊莎贝拉语气迟疑地回答,“不过我倒是记得,梦里的我总会忍不住骂女儿是傻子,不确定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梅伦闻言默然。
某种意义上来说,艾丽莎的确傻乎乎的,如果哪天真的为了自己奉献出生命,他倒是不怎么意外。
可这种事又怎么会发生?
如果是意外死了,他虽然不能接受,却还可以理解。
但主动奉献的话,不提艾丽莎自己愿不愿意,单说他而言,也不可能同意的啊……
什么事情能让他甘愿放任艾丽莎去死?
“除非是我重伤垂死,艾丽莎为了救我所以才这么做的,但这也太狗血了吧。”
他默默想到。
这还不如意外死掉来的让人能接受呢。
不对,就算意外死了也接受不了。
本身都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了,结果连自己珍惜的人都保护不了,那这能力还有什么屌用?
“那么,关于那个吉尔伯特,又是怎么回事?”
内心复杂的思绪并没有再表现到脸上来,梅伦随后问出了他之前最关注的那个问题。
“詹姆·吉尔伯特。”
少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认为这个人和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多少有些关系。”
“为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最后的梦里,我一直都在追逐这个人,结果到死都没找到他。他和梦里那个女婿重合度有些高,我怀疑,这个人可能就是我未来的女婿。”
说到这里,少女话语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出来。
梅伦不确定她在犹豫什么,总之最后她还是说了,“因为他,我未来的生活过得有些悲惨,所以之前我才想去调查他,可能的话,能直接杀了他就最好不过了。”
到死都没找到……
死这个字眼让梅伦有些不舒服,因为他自从认知到这个世界是具有超凡力量的之后,就将永生当做最大的追求了。
可如果连最喜欢的老师都没逃得过死亡的终局,那岂不是说,最后的自己是个失败者?
“是老死的,还是遇害的?”梅伦忍不住问。
“当然是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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