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似乎出了差错。
捉到邪神祭品后,他与古德里安带着一群真理教徒抵达了帝国边境,却察觉到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找麻烦。
为了弄清楚这群人到底是谁,两人商量着来了一场阳谋,由他的族人,也就是身旁这位青年牢牢抓住祭品,而他与古德里安假装被调虎离山。
一切原本应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后面的事情,就超出掌控了。
到底是哪超出了掌控,凯撒其实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己方队伍没有死伤,敌人也没有,但双方却又一同“受了重伤”,生命气息普遍暗淡。
然后,时间是对不上的。
开战时,应该是午夜,结果“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黎明十分!
最特殊的是,本应该进行一番激烈进攻的袭击者们,才刚刚摆开阵仗,竟然就莫名撤退了……
一切种种显得极为诡异,凯撒对此很迷茫——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他这个级别的人身上,可除了迷茫之外,现在他说出不什么别的形容来。
更让他感到迷惑不解的是,他记不得领队的另一人古德里安,此时去了哪里。
“似乎是去跟踪那些敌人去了?”
凯撒对此很不确定。
敌人莫名撤退,自己人跟着去调查,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举措,也不难想象的出。
但他总感觉,事情并非如此。
可不是去调查,又是去做什么?
他想不通,也记不起来某些事情,昨晚的种种如同一场梦一样,梦中感觉非常真实,可醒来后,记忆却变得朦胧晦涩,大部分细节被遗忘了。
“好像有教会的人在附近,凯撒大人。”
突然有人来汇报消息,打断了凯撒脑海中的思绪,他应了一声后,目光扫视周围,很顺利的就看见了目标所在。
那是一个面容粗糙,假装成路边鱼贩的中年男人,此时正低头在摊位前刮鱼鳞,偶尔抬眼看来,表现出适当的,如同其他路人一般对真理教徒们的好奇心。
“夜莺的人啊。”
凯撒见此暗叹。
身为黑夜教会中圣教军副军团长,他和教宗的关系其实很密切,但这指的却是上一任教宗。
在他为了命运的信仰而忙着抓捕祭品时,教会内出现了意外,导致教宗被迫退位。
新的教宗他虽然也认识,但也只限于认识罢了,会有什么想法,凯撒完全猜不出来。
但看此时这派遣人手来盯着自己的模样,就足以表明一些东西了。
“实在不行,就杀了他吧。”
凯撒心想。
他皈依原初真理教这件事只有真理教的一些高层知道,外人尽管了解他受到了命运的眷顾而获得了偌大好处,但并不清楚这种眷顾已经让他成为了命运的狂信徒。
所以身为黑夜教会领导者之一的他尽管参与到了这次献祭当中,但大部分人,只是以为他在还人情罢了。
毕竟正常人很难想象,以凯撒这种背景的人,会改换门庭,变更信仰。
凯撒本身也没想现在就光明正大的投入到命运之子的怀抱中去。
因为他觉得,维持目前的身份,对原初真理教而言更有益处。
他甚至有考虑,自己篡位成为教宗,这样就可以将规模庞大的黑夜教会,暗暗发展成一支能够受命运之子调遣的力量。
只是,考虑到黑夜教会内有一些他也弄不清楚的神秘之处,所以他的这种想法,目前还只限于想法。
但如果说,教会想要开始针对他,那么这想法纵然再不成熟,也必须要有展开细想的空间了……
“就从调查那些黑骑士开始吧,不能太冲动。”
收回观察鱼贩的视线时,凯撒暗暗有了决断。
身着黑色盔甲,诡异而又强大的骑士,这是黑夜教会中让他弄不清楚的神秘之一。
他原本只是在偶然中了解到有这种人的存在,虽然好奇,但好奇心不大。
可自从受到命运眷顾之后,他就和命运之子有了某种奇妙的联系。
这种联系无法让他和命运之子进行沟通,却能让他隐约感受到,命运之子需要的是什么。
弄清楚那些黑骑士的底细,就是祂的需要之一。
这很难,因为教会中,并没有相应的记载存在,黑骑士,似乎是唯有教宗才有资格了解的某种隐秘。
但这又并不是太难,或者说,在眼下,不算太难。
因为现在,旧的教宗刚刚退位,可是还没离开他的视野范围呢……
将祭品安然押送到帝国境内后,以凯撒的身份,也该功成身退了,于是他开始考虑,接下来应该去见自己那位老友。
不过这想法诞生没多久,就被其他念头给打断了。
念头并不是单纯的思绪,而是一股很独特的记忆莫名涌现,但并非来自于凯撒本身。
他的表情因此一愣,继而狂喜,紧接着却又眉头微蹙,开始为难了起来。
“在黑夜教会内推广一篇祷文?最好让那些黑骑士也读到?”
凯撒心中有所疑惑。
伟大的命运之子,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要求?
第372章 小猫挠了心(二合一)
思维的对接状态有些奇妙,如同高空的飞鸟俯瞰着下方一个藐小的身影,而这身影的一切,自己都能掌握。
包括所思所想,情感与欲望。
梅伦对此感觉很新鲜,尤其好奇的是,为什么明明同样是利用祷文联系到的自己,眼前这位名叫凯撒的“陌生人”,和修女莉迪亚,待遇竟然不一样?
能够清楚感受到,这位大名鼎鼎且实力高强的凯撒,已经是对他完全臣服的心态了,甚至说臣服都是含蓄的,更准确的应该是狂热。
然而莉迪亚却没有这样。
她的性格与心态并未改变,反而莫名有了和他一起穿梭时空的能力……
“也许是莉迪亚本身就很特殊?”
莫名想到了两人之间关系还没亲近之前,她找上门来时变身的那种恶魔形态。
但现在显然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于是在将一些事情交代过去后,他就主动退出了这种状态。
再次睁眼看去,前方橙黄一片,仍旧是一处静静燃烧着的火焰,位于客厅壁炉当中。
“真是一篇奇妙的文章啊。”
他暗暗感叹。
手里的那颗红色橙子,此刻不知不觉已经全部吃光,脑部有种隐隐的胀痛感,不大,但仍能不断提醒着他,刚才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事实上,这种经历不仅仅限于完善祷文,那比他预计中的还要独特……
阵阵滴答声响传来。
侧头看了看不远处,客厅角落里,一座造型充满古典美的机械钟正不断摆动着,上面的指针对应的时间是五点二十分钟。
这个时间不论在哪都不能说晚,但眼下那被轻纱遮掩着的玻璃窗外却是一片黑暗,仔细看去时,可以瞧见阵阵朦胧的银色雪花从天空洒落而下,拍打在窗户上,发出轻微的噼啪响动。
这里似乎常年都在下雪,也许是两位银发少女偏爱冬季,也许是她们并不知道还可以有别的天气可言,所以从未想过改变。
但不论怎么说,坐在壁炉前,静静体会着与屋外截然不同的温暖,倾听柴火燃烧时的动静,内心感觉还不错。
于原地发呆了一阵子,将脑海中一些混乱的思绪梳理完毕后,梅伦起身走向二楼。
脸上的神色和之前相比,要轻松了许多。
之前他虽然在不断与两位少女悠闲交谈,但心中更在意的却是自己真身降临到这里后会引发什么后果。
然而就在刚才,当那篇祷文在种种原因下被完善了之后,梅伦已经暂时放下了这种忧虑心情——
很奇妙,通过这篇新版本的祷文,他竟然可以沟通现实,与那些曾经和他缔结过联系的人进行思维连接。
这种连接并非是对话交流,而更像是意志的表达,以俯瞰的姿态,心念转动间,就能让对方明悟,他想要诉说的意思是什么。
梅伦觉得,这种状态似乎更像是个神灵在面对凡人,他甚至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能够利用这种连接做成很多事——并不只限于生杀予夺。
只不过,考虑到目前有这个资格被他“临幸”的人很稀少,梅伦暂且不打算去实验这能力。
但单单仰仗于此,就已经让他获益匪浅了——真身降临在此地,就算暂时回不去,他也能利用这种能力的存在继续和亲近的人联系上,不至于完全迷失在这里。
“只是,这是不是意味着,我需要在这个世界里,停留一段时间呢……”
考虑到自身命运的轨迹似乎充满了诸多值得怀疑的巧合,梅伦脑海中闪过这道念头。
但他并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在想事情时,始终未停的脚步已经来到了二楼卧室外。
无声推开房门,放眼看去,仿佛榻榻米一般的席子上正有两位少女侧身紧搂睡在一起,梦幻唯美的银色长发交织铺散,将她们的脸颊半遮半掩,于卧室昏暗光线下,显得并不清晰。
淡淡的体香充斥在卧室当中,有点像是身处大自然中,种种花香与草木空气的清新气味混杂在一起。
轻微而又可爱的呼吸是这里唯一的响动。
看了几眼这对有趣且奇怪的情侣之后,梅伦并没有打搅她们的睡眠,而是悄无声息的来到近前,坐下身后,目光注视其中之一。
两位少女就仿佛一对双胞胎,五官基本一模一样,甚至就连鼻尖上一点不算很起眼的美人痣,都存在于同一个位置。
也不知道当初希尔薇创造一号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连这种细微之处都没放过。
但另一方面,虽然相貌一致,身材高矮却截然不同。
一号比较高挑,身姿修长,气质开朗中带着一些英气,而希尔薇则更像是个小女孩,虽然外貌精致的像是个公主,行事风格却小里小气,完全没有现实中那位神秘女人的模样。
她们两个放在一起更像是姐妹,也非常容易认出谁是谁,不过梅伦凑过来并不是想要做什么龌龊的,不可明说的事情,而是准备通过早已缔结好的灵契,尝试进行时空穿梭——
本来他是想去近距离接触天国之泉的,但眼下她们既然已经睡下,就不用很着急去做这件事了。
“希望不至于再出现什么意外吧。”
临到头,他默默祈祷了一番。
真身从现实中“掉入”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令他忧虑的了,如果接下来时空穿梭,再继续往下“坠落”,那事情显然会变得更复杂。
如同跌落深渊,距离“出路”越来越远……
不过,尽管对于未来有种忐忑情绪,但梅伦并没有犹豫什么,心思转动间,深入灵魂的关联已然发动,让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后,坐在这里的他就始终一动不动的,仿若雕塑一般。
时间缓缓流逝,梅伦始终存在着,这证明他的身体并没有继续往下“掉”,但另一方面,这种情形,也并非没有带来麻烦……
外界雪夜依旧,客厅壁炉中的新柴仿佛永远都烧不完一样,火焰始终在噼啪燃烧着。
二楼卧室内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安静。
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躺在梅伦不远处的一位银发少女缓缓睁开双眼,起身,迷迷糊糊了一会后,突然看到近前那道盘坐在地的身影,不由一愣。
“兄长怎么坐着睡着了?”
希尔薇咕哝着,变得清醒了许多的紫色眼眸看了眼身旁的一号,发现她还在熟睡后,也没当回事。
打了个哈切,起身走了几步,她准备去客厅喝口水,目光突然又转回到了坐在一号身旁的那道身影上面。
“他总是和我丈夫更亲近。”
少女有些不满地嘀咕着,“连睡觉都要靠在一起。”
而一号同样与梅伦很亲,这让希尔薇时常会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个外人。
不过这种小心思现在其实已经没多少了,刚复苏的头脑也不是很清醒,于是她不满归不满,却没别的什么行动。
反倒很奇怪,为什么这位便宜兄长,没有抱着她们睡?
上次都已经做过这种事了,这次还要矜持什么吗?
少女有点纳闷,但并没有细想。
出门喝了口水,又去了趟盥洗室后,她的思绪彻底清醒了。
赤着双足走回来,路过梅伦身旁时,脚步突然一停。
“嗯……”
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脚边这位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黑发少年,希尔薇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脸上神色变得有点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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