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梅伦摇头。
其实是有,但梅伦觉得,自己那种接触可能和正常混血接触纯血的状况不太一样,并不具有代表性。
“那么,你知道我们混血进入一座大部分学员都是纯血的学校里,会遭遇什么吗?”
“被排挤?”
“这个词并不足以形容我们的遭遇。”
亚瑟冷笑着说道:“被羞辱、被打压、被诬陷、甚至被暗杀。”
“纯血们是占据绝对主导权的,但他们从来不放过丝毫能够针对我们的机会。这并不是出于鄙夷心态,而是恐惧。”
“他们恐惧混血,就像是一只年迈的狮王恐惧一头虽然幼小却天赋异禀的雄狮。他们从不会考虑到这头雄狮同样是狮王的血脉,他们只会害怕某一天,这头幼狮会顶替狮王,成为狮群的下一位首领。”
“可是,这一切能怪谁呢?”
金发亚瑟说着,不自觉冷哼了一声。
“为什么混血大部分都是私生子?因为那群自诩为高贵的纯血巫师们向来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们掌握着绝对的力量,所以从来不吝啬用强迫,或者半强迫的手段肆无忌惮的在普通人群体中发泄着各自的欲望。”
“混血巫师出生几率本来是非常低的,但你敢相信吗?曾经有巫师统计过,每年出生的混血数量,是纯血巫师的两倍还要多!”
“我和我的未婚妻都是很纯粹的人,我们原本只想着用自己的努力和未来为整体巫师界做贡献。”
“学校的导师们也时常开导我们,要专注学业,不要被外界因素影响到,总有一天,这个大环境是会改变的。”
“但……忍不下去。”
“真的忍不下去,看清那群纯血的丑陋面目后,我们怎么可能再能忍受的住他们肆无忌惮的打压?”
“所以,你们反抗了?”
“如果是这样,还算是好的。就算是死了,也可以说无憾。”
亚瑟表情淡漠,语气却很悲哀,“我想要反抗,但我的未婚妻玛莎认为我们目前在正面根本奈何不了他们,所以她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当时我在坎特伯雷的主要对手是一个叫吉姆·欧内斯特的纯血学员,他嫉妒我的成绩,更嫉妒学校教授看中我而不是他,所以他时常与我作对,他也是主要欺负我们那帮混血的纯血领袖之一。”
“所以玛莎就认为,也许她可以利用自己对手未婚妻的身份去假装投降,去接触这个吉姆,这样才有可能找到吉姆身上的一些弱点,并予以反击。”
这计划可真是深得牛头人精髓……
梅伦闻言暗暗嘀咕,口中问道:“那个吉姆是个花花公子吗?”
“怎么说呢。”
亚瑟语气有些迟疑地道:“也不算是,我甚至从没听说过他有过感情史。”
“那你的未婚妻是用什么办法靠近他的?”
如果不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去接触,正常的投降怎么可能会看到别人身上弱点?
“这就是最让我愤怒的地方了,但我当时并未细想。”
亚瑟说道:“因为吉姆那段时间逼得太紧,所以我就同意了玛莎的计划。因为如果我们不在这里找到一个突破口,那么除了忍无可忍的退学之外,我们这帮人可能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然后?”
“然后我的未婚妻就成了吉姆的女朋友。”
梅伦明白了,于是他看向亚瑟时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显然,你的未婚妻早就和那家伙暗中串联好了。”
亚瑟闻言怔了怔,随即忍不住侧头看了眼身旁梅伦。
“你很聪明,如果当时有你在,我们可能就不会上当了。”
“但那时候我们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最开始我们还期待着玛莎能够传来一些有用的情报,但渐渐的,我们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最后去找她对峙时,我们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事实就是,那个该死的吉姆眼见我们有了退意,所以暗地里联系我的未婚妻,许诺给了她很多好处,就希望让她能把我们继续拖延在学校里,好让他们一直羞辱下去。”
“那段时间,我们承受了比往昔过分十倍百倍的刁难,但因为感觉有希望,我们就始终在咬牙挺着,可没想到,最后……”
“这也太恶心了点吧?”梅伦闻言忍不住咋舌。
他有想过巫师界在某些方面可能会很残酷,但没想到竟然如此的赤裸,可真是……
“恶心吗?”
亚瑟冷笑了一声,“但这件事在某些纯血眼里可是一件十分爽快的事情,吉姆也因此收获了一片叫好声,可以说出尽了风头。”
“而我的未婚妻也并没有吃亏,虽说名声坏了,但她获得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
“为了炫耀,吉姆甚至只要一出席公共场合,就都会带上她。纯血们对她也很客气,因为他们希望将她树立成一个榜样,好引更多的混血做出类似的事。”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们的遭遇正一遍又一遍的在附近的巫师圈子里传扬开。纯血讥笑我,混血骂我不争气,现在连在协会自己人面前,我都彻底抬不起头了……”
梅伦于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位会在之前提出那种奇葩的要求。
现在想想,这要求反倒不能说奇葩了,甚至可以说还很温和。
不过在了解详情后,梅伦就更不会答应这种事情了——
虽说对自己的模样很有自信,但面对那种女人,想要让她“见色忘利”的难度可不低……
“我觉得,你选择的报复方式并不恰当,而且一点也不痛快。”
他因此说道:“你应该从吉姆这里下手才对,毕竟他才是始作俑者。”
“我有考虑过。”
亚瑟摇头说道:“但吉姆是个很狡诈的人,明面上也没什么破绽,我不认为我们能玩的过他。”
“他的家人呢?”
梅伦随口问。
虽说事情最好祸不及家人,但既然人家都开了这个口子,那亚瑟应该也不至于迂腐的还想当个好人吧?
“我调查过,他的父亲是现任魔法交通司副司长,母亲任职于巫师最高法院。”
亚瑟否定道:“都不是我们能对抗的了的。”
“他父母感情好吗?”
“他父母离婚了。”
亚瑟说到这里时,嗤笑了一声。
“前几年,圣格兰特堡一位女教授和她任职于法律执行司当司长的丈夫闹起了离婚,吉姆他妈妈和那位女教授关系不错,被怂恿的也跟着离了婚……当年这可是巫师界好大一个笑话,你没听说过还真是怪可惜的。”
梅伦闻言若有所思。
“那……吉姆的妈妈,长得怎么样?”
第25章 密谋打击私生子
这边梅伦正惦记别人妈妈,那边,别人也在琢磨着他——
吉姆·欧内斯特是个外表十分阳光的青年,除了单眼皮的一双眼睛显得有点小之外,英挺的五官基本无可挑剔。
往常,凯文甚至会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是自己平生见到最帅气的人。
不过自从今早看到了自家那个私生子弟弟之后,他的这种观念就不知不觉被改写了。
这让凯文其实有点疑惑,因为上次见到那个家伙时,对方的长相似乎和现在略有不同。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眼下既然已经基本证实了母亲的丑事,接下来该如何给父亲一个交代?
“叫我说,你干脆就实话实说,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这群小辈能够掺和的。”
因为双方的母亲是好朋友,所以吉姆·欧内斯特和凯文从小就认识。
再加上同样都属于离异家庭,难兄难弟般的情义让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此时两人正身着整洁修身的马术服装,头上戴着的黑色礼帽也比平时戴的扁平一些,以便适应在马背上的运动——
他们本来想在这处广阔的赛马场比赛来着,但凯文今天实在没有玩这种普通人十分乐衷的运动的心情。
于是活动只好改成了骑在马背上,让马儿迈着小碎步闲聊。
“我就怕父亲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听到好友的话,凯文表情无奈地道:“你懂的吧?真要把那私生子弄出个好歹来,父亲肯定没希望再和我母亲复婚了。”
“私生子的父亲呢,他会不会是正主?”
“谁知道那人去了哪?我有打听过,私生子名义上的父母常年不在家。现在去找,根本找不见踪影。”
“这倒是很麻烦……”
一头棕黑色短发的吉姆闻言想了想,有了主意。
“你不是说那私生子对你有挑衅的想法吗?不如我们先提前教训他一顿。这样,有了这件事情在先,你父亲大概就不会想着去针对那个私生子了。”
“这是什么道理?”
凯文闻言很诧异,没搞明白这其中的逻辑链条。
“管用的道理。”
吉姆笑眯眯地道:“每次闯祸,我都会在当天主动去吃个亏,这样我妈妈就会觉得,我已经长过了教训,所以就不会过度惩罚我了。”
“这似乎不是一回事吧?”
“这当然是一回事。”
吉姆自信地道:“你听我的,准没错。”
“嗯……”
想到那私生子曾经在丈母娘面前给自己难堪时那幅得意模样,凯文有所意动。
思索片刻后,他犹犹豫豫的点了头。
但紧接着,凯文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种教训一定不能太过。私生子和我妈妈有联系,我可不想他告状到我妈妈那里去。”
“什么程度才叫太过?”吉姆反问。
“起码不能像你在坎特伯雷时那样,抢了别人未婚妻不说,还得意洋洋的四处炫耀。”
凯文说道。
他是很看不惯好友做的这件事的。
因为他就有个非常抢手的未婚妻,他总担心被别人抢了去。
所以当初听闻这事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与苦主共了情。
“那家伙叫什么来着?阿瑟?”
“亚瑟。”
吉姆说道:“不过他只是个小角色,被我击中了要害,心气已经没了,这辈子别想再出头。”
“你做事情就是太绝了,不给别人留余地。”
凯文毫不客气地指责道:“这样早晚会吃亏的。”
“得了吧,就那种人,还能把我怎么样?”
吉姆闻言不以为意地道:“我不再去找他麻烦就已经算是心地善良了,他怎么可能还敢来找我麻烦?”
“他是不敢,但不见得其他人也不敢。”
凯文道:“你要知道,可不止我一个对你这种行为有意见。”
“我这种行为怎么了?”吉姆闻言很诧异。
“总比从肉体上消灭别人要善良的多吧?那群极端的家伙可比我做的事情要狠多了。”
“但起码人家绝了后患,东方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斩草要除根……”
“这你就不懂了,我要真像那群极端家伙似的,对我个人的好处可就没那么大了。现在上面可是温和派占上风……你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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