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第165章

  他太了解朱棣那个疯子了,既然设下如此滔天杀局,绝不会留下任何破绽。

  “快!再快点!”

  话音未落,一名斥候便从北面疾驰而来。

  战马尚未停稳,斥候已经摔下马鞍,“首领!北路有明军!”

  阿哈出脸色骤变,策马冲上雪坡。

  北侧山道已经被滚木与拒马截断。两翼坡顶,燕山卫伏弩同时现身。三千黑甲骑兵封住唯一出口,燕字战旗在风中展开。

  为首大将提枪出阵,正是张玉。

  阿哈出回头看了一眼黑云谷方向,南面炮声未停,北面退路已断。

  张玉横枪指向女真军阵,声音压过山风:“阿哈出,本将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267章 阵亡父子兵

  阿哈出勒住战马时,北面的退路已经被封死。

  滚木横在山道中央,拒马后的积雪被踩得发黑。三千燕山卫占住两侧坡口,燕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南方,炮声一阵接着一阵。每一次轰鸣,山岭都在震动。

  阿哈出回头看了一眼。

  黑云谷方向硝烟翻涌,瓦剌中军的旗帜已经看不见了。恩克的六万骑兵被困在谷中,南面明军的炮声正在逐渐逼近。

  再拖下去,朱棣一旦收拢燕山卫,北面的渡口也会被封死。

  “阿玛,看样子明军只有三千人。”李满住催马上前,狼牙棒横在身侧,“右侧雪坡林深,分一千步卒绕过去,前后夹击,能撕开燕军侧翼。”

  阿哈出扫了一眼山道。

  坡面覆雪,林间崎岖。步卒一旦离开主阵,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绕到燕军身后。

  南面的炮声已经越来越近。

  “来不及了。”他抬手指向燕字旗,摇了摇头,“南面炮声已近,恩克撑不了多久。等步卒绕过去,明军主力早就到了。必须以重骑强冲山口,速战速决。”

  “前锋只许试阵,不许恋战。”阿哈出沉声道,“弩箭一停,重骑立刻压上左翼。撕开缺口后,各部按旗北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部落首领,“督战队压阵。谁敢停步,斩!”

  号角声响起。

  两千女真前锋踏雪而出,后方五千重骑紧随其后。

  战马刚刚提速,前方的雪地突然塌陷。数十匹战马栽进浅坑,骑兵被甩出去,后面的队伍来不及收缰,接连撞在一起。

  张玉抬手,三面小旗依次落下。

  前列燕军同时下马,长枪尾端重重钉进雪地;中列架起弩机;后列牵马退到拒马之后,随时准备反冲。

  女真前锋冲到五十步外。

  “放!”

  弩箭贴着雪面射出,前排数十名女真骑兵应声倒地。战马翻滚着撞进队伍,后面的骑兵被迫减速,原本整齐的冲锋立刻挤成一团。

  张玉没有追击,他只等第二批重骑露出侧翼。

  阿哈出看见燕军阵脚没有散,立刻扬鞭:“督战队跟我来,压住前锋!”

  张玉抬枪一指:“侧翼出击!”

  八百燕山卫从雪坡后杀出,长枪封住退路,硬生生将阿哈出的亲兵与后方重骑截开。

  战乱中,一杆长枪斜刺里扫来。阿哈出的战马前腿被扫断,嘶鸣着轰然倒地。

  阿哈出滚落雪地,数名燕山卫当即围了上去,长枪交错落下。

  “阿玛!”

  在后方压阵的李满住目眦欲裂,眼见父亲落马被围,他瞬间失了智。

  他以为张玉分兵围攻阿哈出,中军必然空虚,只要击杀张玉,燕军自溃。

  “冲锋!杀了张玉,救回首领!”李满住咆哮着,带着余下重骑不管不顾地直冲张玉的燕字大旗。

  冲出数十步,他才发现右侧雪坡上已经转来一排弩机。

  燕字旗后的弩手沉默抬弩,箭锋全部对准了他的侧翼。

  “放!”

  一波弩雨侧向袭来,重骑成片栽倒,冲锋阵型瞬间散乱。

  李满住仍然单骑冲到张玉面前,手中的狼牙棒疯狂砸下,力道虽猛,却因为急躁而招式用老,露出了肋下与喉间的空档。

  张玉侧身避过这狂暴的一击,在狼牙棒砸空的刹那,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噗!

  李满住的怒吼戛然而止。

  长枪贯喉而过,张玉抽枪,李满住从马背上栽下,尸体转眼被后方战马踩进雪里。

  女真前锋的喊杀声,突然断了一瞬。

  “满住!”

  被亲兵拼死救起的阿哈出看到这一幕,眼中血丝暴起。

  可大势已去,李满住的盲目冲锋带乱了重骑的节奏,女真军阵彻底陷入混乱。

  两队燕山卫趁势压上。

  阿哈出刚要拔刀,三柄长枪已经抵住他的胸口。

  张玉策马来到近前,“阿哈出。”

  阿哈出抬头,脸上满是血污,“朱棣好手段!”

  “燕王殿下让我告诉你,”张玉的声音平静,“白山黑水容得下女真,但我大明,容不下!”

  阿哈出盯着燕字战旗,忽然笑了,“你们以为杀了我,建州就会归顺?”

  “归不归顺,死人说了不算。”张玉手腕一送,长枪贯穿阿哈出胸口。

  建州女真首领的身体重重倒在雪地里,片刻之后,女真主旗被一名燕山卫砍断。

  前军开始弃械,后军看见主旗倒下,也纷纷放下弓刀。山道太窄,降卒无法全部跪地,只能伏在雪中,高举双手,任由燕山卫逐队收缴兵器。

  副将策马来到张玉身旁,汇报道:“将军,俘虏太多,是否押回北坡?”

  张玉看了一眼阿哈出的尸体,冷声道:“部落首领、亲兵和拒不弃械者,全部处决。”

  副将神色一凛。

  张玉继续道:“其余降卒缴械,分部看押。弓刀、马匹、旗帜、部落名册,全部登记押往北坡,听候燕王发落。谁敢藏兵,立刻斩首。”

  “遵令!”

  燕山卫开始分队行动。亲兵押走部落首领,枪兵收缴弓刀,骑兵驱赶降卒离开山口。负责登记的军士打开木册,将每一面部族旗帜、每一匹战马都记在册上。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南面冲来。

  “张将军!”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谷内瓦剌中军旗已倒,溃兵正沿南坡逃散。曹国公已经占住谷口,燕王殿下正在收拢兵马!”

  山道上的所有人都抬起头,南方炮声终于停了,张玉望向那片翻涌的硝烟,神色没有变化。

  “传令,收拢俘虏,加快北坡防线。”

第268章 大汗!王旗断了!扶不起来了!

  黑云谷底,已不似人间。

  李景隆的三层炮阵将这道狭长的山谷,生生犁了三遍又三遍。

  轰!轰!轰!

  硝烟如浓云般翻滚,遮蔽了天日。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贴着冻硬的地面横扫。木盾如纸糊般碎裂,重甲在动能面前形同虚设。

  苍狼王旗刚被扶起,便再次倒进雪泥。

  旗手的身体被铁弹带飞数步,重重撞上岩壁。

  “退!往北退!”

  “南口过不去!”

  瓦剌人彻底崩溃了。战马受惊,疯狂踩踏着倒地的同伴。前军想往后退,后军被挤在原地,数万人挤作一团,成了活靶子。

  恩克满身是血,头盔不知去向,乱发在风中飞舞。他死死盯着南坡上那一排排喷吐火舌的黑铁管子,眼中涌起无尽恐惧。

  草原上的狼,不怕刀剑,不怕死战。但这种连面都见不到,便将勇士成百上千撕碎的武器,摧毁了他们对战争认知。

  砰!

  一枚实心弹呼啸而过,再次正中恩克身侧的瓦剌王旗。

  碗口粗的旗杆彻底从中折断,代表着瓦剌汗位、绣着苍狼的王旗,重重砸进血肉模糊的泥水里。

  “大汗!王旗断了!扶不起来了!”一名千户凄厉地惨叫。

  恩克如坠冰窟。旗倒了,军心便散了。

  “走不掉了……”恩克盯着南坡上连续喷出火光的炮口,握刀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骑兵曾经踏破城寨,也曾在雪原上追杀数倍之敌。可眼下,六万骑兵连明军的阵线都碰不到。

  再拖下去,全得死在这!

  恩克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散开,也让他从炮声中清醒过来。

  “怯薛军!向我靠拢!”恩克拔刀高呼。

  散乱在中军周围的怯薛军迅速聚拢。一千名重甲骑兵顶着溃军,勉强在王旗下结成护卫阵。

  “大汗,南北两面都被堵住了,往哪突围?”怯薛军统领满脸黑灰。

  恩克迅速扫视战场。

  南口有炮垒、拒马和燧发枪阵,冲过去等同送死。

  北口塞满瓦剌后军。数万人争相逃命,战马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东西两坡均有燕山卫。

  然而东坡上,有一条刚刚运送伤员的斜道。

  坡道上的绳索还没有收起,守军也远比其他位置稀薄。只要抢在明军骑军合围前冲上去,便能绕向北方。

  “往东!冲上缓坡!”恩克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统领望着挡在前方的数千名溃兵,脸色发白:“大汗,前面全是咱们的人……”

  恩克没有废话,手腕一翻,弯刀直接抹了统领的脖子,随后厉声喝道:“挡路者,杀!”

  “驱赶溃兵攻坡!他们死光了,怯薛军再上!”

  周围亲卫同时举起长矛。

  数千名瓦剌溃兵被逼着离开谷底,朝东坡涌去。有人试图转身,立刻被怯薛军斩杀。

  溃兵没有退路,只能向上冲。

  ......

  东坡之上。

  朱棣靠在一块岩石后,大口喘息着。

  “王爷,恩克正在聚拢怯薛军!”一名亲卫指着下方,声音嘶哑。

  朱棣猛地直起身,探头望去。

  只见硝烟之间,数千溃兵已经改变方向。更后方,一面残破的苍狼旗正在快速靠近东坡。

  “恩克想跑!”朱棣眼中杀机暴涨,“他要走伤兵道!”

  朱棣回头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