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倒下。
他要是倒下了,这大明江山,就真的完了。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到绝境后的,野兽疯狂和狠厉。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命,魏国公徐达,韩国公李善长,曹国公李文忠……所有在京的国公、侯爵,立刻入宫,共商国是!”
“命,京城五城兵马司,立刻封锁全城,许进不许出!但凡有敢冲击城门者,格杀勿论!”
“命,沿途各州府,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死死拖住那支叛军!哪怕是把城池烧了,把河堤掘了,也绝不能让他们轻易南下!”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清晰而迅速地发出。
在面临帝国建立以来最大危机的时候,朱元璋终于展现出了他作为开国皇帝的,那份惊人的冷静和果决。
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了。
现在,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他要动用整个国家的力量,来碾碎他那个逆子的阴谋!
“还有……”
朱元璋顿了顿,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皇宫的南方,那片被火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夜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阴冷。
“那个逆子……现在到哪了?”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金色的“魔神”,正在一步一步地,朝着这里走来。
他是这场惊天叛乱的源头。
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最致命的利剑。
朱元璋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朱枫……”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朕不管你到底是人是鬼,朕也不管你那十三万铁骑有多厉害。”
“只要你还在应天府,还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朕今天,就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
“摆驾!承天门!”
“朕要亲眼看着,这个逆子,是怎么死在朕的炮火之下的!”
老太监和一众侍卫,连忙跟了上去。
整个奉天殿,只留下了一地狼藉,和那份沾染了血迹的,改变了大明国运的军报。
夜风,从殿外吹了进来,将那份军报,吹得“哗啦哗啦”作响。
是在为这个即将血流成河的夜晚,奏响悲鸣。
夜,已经深了。
应天府的主干道,长安街。
这条平日里车水马龙,象征着帝国威严与繁华的大道,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死域。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狼藉,在诉说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溃败。
被丢弃的刀枪剑戟,破碎的旗帜,还有士兵们因为惊慌而掉落的鞋子和水囊,铺满了整条街道。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令人作呕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店铺和民居,全都门窗紧闭,连灯火都不敢透出。
但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正透过门缝和窗户的缝隙,死死地盯着街道中央。
在那里,一个身影,正在缓缓地前行。
他全身笼罩在暗金色的战甲之中,在远处秦王府方向传来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而神秘的光泽。
他的左手,提着一杆比他整个人还要高的,造型夸张的凤翅镏金镋。
镋刃上,还在“滴答、滴答”
地往下淌着血。
那些血,不是普通士兵的。
而是属于大明朝两位权势最滔天的特务头子——蒋瓛和毛骧。
他走得很慢,不紧不慢,每一步的距离,都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而稳定。
金属战靴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咯噔、咯噔”
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静的夜晚,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躲在暗处的人的耳朵里,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
朱枫的内心,此刻,却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那些充满了恐惧、敬畏、好奇的目光。
他也能听到,自己身后,那数万溃兵依旧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的皇宫之内,是何等的鸡飞狗跳。
他那个好父皇,在接连收到蒋瓛、毛骧的死讯,以及那份他早就安排好的“八百里加急”之后,现在,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是暴跳如雷?
还是惊惧交加?
朱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妈的。
老子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朱元璋的儿子,他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定好了位。
当个闲散王爷,种种地,搞搞发明,改善一下民生,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舒服一点。
争权夺利?
坐上那张龙椅?
他以前想都没想过。
那张椅子,太累,也太脏。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
朱枫的眼神,冷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猜忌、试探,到后来的打压、构陷。
朱元璋的每一步,都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退让,他装傻,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出去,甚至不惜自污名声,装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他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安宁。
结果呢?
换来的是今天这场,连演都懒得演的,彻头彻尾的栽赃嫁祸!
既然你朱元璋不仁,那就别怪我朱枫不义!
既然你连父子之情都不顾,非要置我于死地。
那好!
你不是要陷害我造反吗?
那我就反给你看!
你不是觉得,你掌控着一切,手握着整个帝国的力量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引以为傲的军队,在你儿子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你不是觉得,你高高在上,是天命所归的帝王吗?
第97章 什么是陆地神仙!这就是陆地神仙!
朱元璋,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那我就走到你的面前,把你从那张龙椅上,亲手拽下来!
冰冷而磅礴的杀意,从朱枫的身上,弥漫开来。
他前行的脚步,没有停。
长安街很长。
从秦王府到皇城的承天门,足有十里之遥。
在蒋瓛和毛骧死后,那些溃散的京营士兵,在一些中层将领的强行组织下,并没有完全放弃抵抗。
他们依托着长安街的地形,在各个路口,设置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线。
他们用拒马、栅栏,甚至拆了旁边店铺的门板,堆砌起简陋的街垒。
他们不敢再主动上前攻击那个如同魔神的金甲人。
但他们也不敢就这么放他过去。
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皇宫。
是他们的陛下。
是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所在。
所以,他们必须守。
哪怕明知道,这是在用自己的命,去填一个根本填不满的无底洞。
朱枫走到了第一道防线前。
这是一个由数百名士兵,用盾牌和长枪组成的简易阵地。
阵地后面,一个看起来百户的军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依然鼓起全身的勇气,从盾牌后面探出头来。
“站……站住!”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此……此乃禁区!再……再往前一步,格……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士兵们,一个个握着兵器的手,抖得得了疟疾。
他们所有人都通过前面溃逃回来的同袍之口,知道了这个金甲人的恐怖。
一击摧毁盾墙。
硬抗神威大将军炮而毫发无伤。
像杀鸡一样,随手就捏死了蒋瓛和毛骧两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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