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这造反的买卖,都干了多少年了,你才知道?”
太监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他看着周围那些面色不善、手按刀柄的黄巾力士,到了嘴边的骂声硬是咽了回去。
“哼!咱家不跟你这草莽一般见识!”
太监深吸两口气,展开圣旨,高高举起。
“皇上有旨!巨鹿张角,接旨!”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等着张皓下跪。
现场一片死寂。
张皓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松,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膝盖连弯都没弯一下。
太监急了,小声提醒道:“张天师!这是圣旨!要跪下听!”
“跪?”
张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坠冰窟的冷漠。
“你家那个坐在洛阳皇宫里的小屁孩皇帝……”
“想让我跪?”
“他配么?”
第304章 太平王
“你说什么?!”
太监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破了音。
他敢对皇帝不敬?
这可是大逆不道!
诛九族的大罪!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
甘宁猛地跨前一步,手中的环首刀出鞘半寸,森寒的刀光直接映在了太监那张惨白的脸上。
“听不懂人话?”
甘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我家主公问你,那个狗皇帝,配让他跪吗?”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
这太监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你……你们……”
他哆哆嗦嗦地看着张皓,却发现对方眼中的轻蔑,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眼前这位,不是那些唯唯诺诺的州牧刺史。
这是敢向天挥刀,敢放瘟疫屠杀诸侯联军的杀神!
“念。”
张皓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再磨叽,就把舌头留下,人滚蛋。”
太监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摆什么谱。
他双手颤抖着捧着圣旨,也不管张皓跪不跪了,结结巴巴地念了起来:
“奉……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巨鹿张角,虽……虽起于草莽,然心系苍生,医术通神……朕感其诚,特……特招安之……”
前面的废话全是给自己脸上贴金的遮羞布。
张皓听得直打哈欠。
直到最后几句,才算有点干货。
“……册封张角为‘太平王’,加赐九锡,假节钺,都督幽、冀、并三州诸军事,开府仪同三司……”
“许其……永镇三州,世袭罔替……”
“钦此!”
念完最后两个字,太监像是虚脱了一样,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太平王!
异姓王!
自大汉开国以来,除了开国功臣,几百年来还没人能活着封异姓王!
更别说还一口气划了三个州的地盘!
这简直就是裂土封疆,承认了张角在北方的独立地位!
“太平王……接旨吧?”太监小心翼翼地看着张皓,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把自己砍了。
张皓没说话,直接走上前。
一把从太监手里把圣旨抢了过来。
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抢一张废纸。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
张皓随意地把圣旨往怀里一揣,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你可以滚了。”
太监如蒙大赦,转身就要爬上马车。
“慢着。”
张皓突然开口。
太监身子一僵,哭丧着脸转过头:“王……王爷还有何吩咐?”
“回去给那个小皇帝带个话。”
张皓指了指洛阳的方向,语气森然,“让他治瘟疫的时候,稍微用点心。”
“那些药材是救命的,不是让他堆在仓库里发霉的。”
“若是让我知道他敢贪墨救命的药……”
“这瘟疫能放一次,我就能放第二次。”
“到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几个诸侯了。”
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是是是!奴才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说完,连滚带爬地钻进马车,催促着车夫赶紧逃离这个魔窟。
看着车队仓皇离去的背影,城门口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万岁!!”
“太平王万岁!!”
那些黄巾军和流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封王了,那就是被朝廷承认了,以后再也不是反贼了!
是有官身的人了!
张皓脸上挂着笑,向众人挥手致意,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
回到城主府。
贾诩看着桌上那卷圣旨,发出一声冷笑。
“永镇三州,世袭罔替……嘿,这文字游戏玩得可以啊。”
“主公,这‘世袭’二字后面,可是藏着刀子呢。”
“按照汉律,世袭需要朝廷册封确认。也就是说,您的后代要想接班,还得看朝廷的脸色。他们这是想把咱们变成第二个听话的南匈奴啊。”
张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屑地撇了撇嘴。
“文和,你觉得我在乎吗?”
“规矩是强者定的。”
“只要我手里有刀,有粮,有人。”
“我说世袭就世袭,我说永镇就永镇。”
“朝廷说了不算。”
张皓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目光如炬。
“我说了,才算。”
第305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夜深人静。
城主府地下的密室里,烛火摇曳。
这里只有三个人。
张皓,贾诩,还有跪在地上的刘全。
没了外人,刘全那副谄媚的模样收敛了几分,多了几分精明和干练。
“主公,有些话信上不敢写,怕被截了道。”
刘全压低声音,神色凝重,“老爷特意让奴才口述带给您。”
“说。”张皓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第一,朝廷现在正在满天下发皇榜,重金悬赏奇人异士。”
刘全咽了口唾沫,“名义上是祈福驱邪,但老爷打听到,他们其实是在找能对付您的方士。听说……好像已经有人揭榜了,是个瞎子,算命极准。”
张皓动作一顿。
瞎子?算命?
管辂?还是别的什么隐世高人?
这个世界既然有系统,有“呼风唤雨”,那必然也有本土的修道者。
左慈、于吉这些人可是实打实的存在。
“继续。”张皓面无表情。
“第二,朝廷就是在拖。”
刘全愤愤不平地说道,“老爷费尽口舌,他们才勉强答应给钱给粮,而且他们压根没把治疫当回事,库里的药材堆积如山,根本没发下去!”
“他们在西市设了三个粥棚,全是清汤寡水,做做样子给百姓看的。”
“那瘟疫……在洛阳城里已经传开了,每天都在死人,可那帮大官还在歌舞升平,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老爷说,主公若是有空,得给洛阳那边上点眼药,不然这帮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张皓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指望这帮腐朽的官僚救灾,母猪都能上树。
“第三……”刘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张皓的脸色,“这封王割地,明显是缓兵之计。他们在等,等那个能对付您的人出现,或者等咱们自己被流民拖垮。”
“老爷让您……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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