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42章

  但在这种紧绷的氛围下,却像是一声炸雷。

  伍老三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刷刷刷——

  周围原本躺着的士兵,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散开。

  瞬间,那张通铺中间,空出了一大块。

  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士兵,正捂着嘴,脸色涨得通红。

  “我……我没事……”

  年轻士兵眼神惊恐,看着周围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战友,此刻一个个像看瘟神一样看着他。

  “我就是嗓子痒……咳咳……”

  “别过来!”

  负责巡夜的队率冲了过来,手里的长枪直指那个士兵的咽喉。

  枪尖在颤抖。

  “去隔离房!现在!立刻!”

  队率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年轻士兵委屈得快哭了,他颤巍巍地站起来,“头儿,我真没事,我就是喝风呛着了……”

  “去隔离房!!”

  队率咆哮着,仿佛马上就要用颤抖的手,把长枪捅进他的喉咙。

  年轻士兵无奈,只能低着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门口挪去。

  伍老三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那个士兵路过他面前的时候。

  “呕——!!”

  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年轻士兵猛地弯下腰。

  噗!

  一口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溅在地上,也溅在了伍老三那条伤腿的布条上。

  那根本不是血。

  那是腐烂的内脏碎块混合着的黑水。

  腥臭味瞬间炸开。

  “啊!!!”

  年轻士兵倒在地上,身体像是一只被扔进油锅的大虾,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黑色的斑块像活物一样在他脸上蔓延。

  “咳咳咳……”

  “呕……”

  还没等众人从这惊悚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通铺的另一头。

  又一个人弯下了腰。

  接着是第三个。

  第四个。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像是死神的鼓点,在密闭的营房里密集地敲响。

  伍老三看着腿上那滴黑血,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地狱……又降临了。

第250章 营啸

  第七号营区,已经不再是军营。

  这里是屠宰场。

  “开门!开门啊!”

  “让我们出去!我没病!我没病!”

  伍老三被身后的人潮推搡着,死死挤在巨大的营门上。木门被撞得咚咚作响,门外,是冰冷的铁锁和手持弓弩的同袍。

  他们是兖州军,是曹操的兵。

  但此刻,门里门外,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门里是地狱。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撕心裂肺的呕吐声,还有临死前不似人声的嗬嗬嘶吼,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一个时辰前还生龙活虎的战友,此刻正蜷缩在地上,皮肤上泛着死黑色的斑块,身体抽搐着,口鼻中涌出黑色的污血。

  恐惧,比瘟疫本身蔓延得更快。

  没人想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军纪。

  “冲出去!不然都得死在这儿!”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士兵们用刀砍,用身体撞,甚至有人搭起人梯,试图翻越数米高的营墙。

  “站住!后退!”

  营门外,一名骑在马上的都尉脸色铁青,高声厉喝:“程军师有令,擅闯营门者,杀无赦!”

  回应他的,是一块从营墙内扔出的石头。

  “杀你娘!你们想把我们活活困死!”

  “弟兄们,跟他们拼了!”

  都尉眼神一冷,不再废话。

  他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放箭!”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营门附近和营墙上的人命。

  噗嗤!

  伍老三眼睁睁看着身边一个刚刚还在咒骂的同乡,脖子上插着一支羽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血,染红了土地。

  惨叫声、咒骂声、哀嚎声响彻夜空。

  “你们这群畜生!我们是袍泽啊!”

  “我诅咒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都尉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袍泽?

  在程军师的军令下,没有袍泽,只有潜在的病源和必须被清除的威胁。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进行第二轮齐射时。

  “咳……咳咳……”

  他身旁的一名亲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都尉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那亲兵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捂住嘴,拼命摇头,“将军,我……我就是被风呛着了……”

  话音未落。

  “呕——”

  一口黑血,喷在了都尉的铠甲上。

  都尉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着胸甲上那滩腥臭的污秽,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

  “咳咳……”

  “咳……”

  他率领的这支负责封锁的骑兵队中,咳嗽声如同会传染一般,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完了。

  程军师的“隔离”,根本就是个笑话。

  那妖道的“天谴”,无视营墙,无视距离,无视一切!

  恐慌,终于也降临到了刽子手的头上。

  ……

  后军大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醋味和酒气,巨大的铜盆里,烈酒和陈醋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试图用这味道驱散看不见的恐惧。

  “报——!”

  一名负责传令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他浑身浴血,脸上分不清是泥还是黑色的血点,声音嘶哑而绝望。

  “禀……禀报诸位将军!”

  斥候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第七号营,营啸了……”

  程昱端坐在一旁,面沉如水,冷冷道:“处理掉便是。”

  “不止!”斥候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极致的恐惧,“第三号营、第十二号营、第二十七号营……三十座大营!三十座大营同时爆发了疫病!”

  “全……全都乱了!!”

  轰!

  斥候的这句话,像一道九天神雷,劈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郭嘉手中的酒葫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流了一地。

  陈宫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三十座大营……

  同时爆发……

  程昱的“分营制”,本意是将鸡蛋放在三十个篮子里,就算烂掉一个,也能保住二十九个。

  可现在,张角用他那不讲道理的“妖法”,隔着虚空,一巴掌把三十个篮子,连同里面的所有鸡蛋,全部拍了个粉碎!

  这不是人力。

  这是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