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223章

  “大夫!大夫死哪去了!”

  “快来人啊!我兄弟不行了!”

  还没等老军医喘口气,营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又是一群士兵抬着七八个担架冲了进来。

  “滚开!别挡道!”

  领头的什长满脸焦急,一把推开挡路的病患,将担架重重放在地上。

  老军医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见那几个躺在担架上的士兵,脸色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咳咳咳!”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瞬间响彻了整个角落。

  紧接着。

  “噗——”

  其中一名士兵猛地侧过头,一口漆黑的鲜血喷在地上。

  那黑血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又一个!

  老军医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只有呻吟声的伤兵营里,咳嗽声变得越来越密集。

  “咳咳……”

  “大夫,我肚子好痛……”

  “热……好热啊……”

  越来越多的伤兵开始出现相同的症状。

  先是剧烈咳嗽,咳出黑血,紧接着就是满地打滚的腹痛,随即体温飙升,最后在剧烈的抽搐中暴毙。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发指。

  死神仿佛在这里按下了快进键。

  短短一刻钟的功夫,原本还算有序的伤兵营彻底乱了套。

  越来越多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过道上,每一具尸体的七窍都流淌着那令人胆寒的黑血。

  “这……这不是伤寒……”

  老军医浑身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行医四十年,见过瘟疫,见过霍乱,却从未见过如此凶猛、如此恶毒的病症!

  这不是病。

  这更像是索命的厉鬼!

  “走……得走……”

  老军医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颤抖着手,从旁边的药箱里扯出一块白布,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在脑后用力打了个死结。

  他不敢呼吸。

  仿佛空气里每一粒尘埃都带着致命的毒素。

  他转过身,发现不远处的另外几名大夫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

  大家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那是同样的恐惧,同样的绝望,以及同样的……逃跑意图。

  没有人说话。

  几名大夫极有默契地低着头,背起药箱,顺着营帐的阴影处,猫着腰向营地出口摸去。

  “站住!”

  一声暴喝如惊雷般炸响。

  几名大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上。

  只见一名披甲执锐的偏将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亲卫。

  偏将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这几个鬼鬼祟祟的大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大半夜的,不在里面救治伤员,想去哪里?”

  偏将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老军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将……将军……”

  他隔着蒙面的白布,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药……药不够了。小的们是想去……去拿药。”

  “拿药?”

  偏将冷笑一声,锵的一声拔出半截战刀:“军需处在东边,西边那是营门!你们去西边拿哪门子的药?”

  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几名大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磕头如捣蒜。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小的们真的是昏了头,走错了路!”

  这个时候承认是逃兵,那就是立斩无赦的下场!

  偏将冷冷地看着这群瑟瑟发抖的医者,眼中的杀意涌动,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现在军中伤病满营,正是缺人的时候。

  杀了这群废物容易,谁来治病?

  “哼!”

  偏将还刀入鞘,冷声道:“饶你们不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当中,谁的医术最高明?”

  几名大夫面面相觑。

  他们来自不同的诸侯阵营,平日里互不统属,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哪里知道谁的医术最好?

  更何况。

  这种时候出头,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麻烦。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左顾右盼,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一群废物!”

  偏将见状,怒骂一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罢了!都别废话了,全都跟我走!”

  “去……去哪?”老军医战战兢兢地问道。

  偏将转过身,大步向营外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中军大帐!”

  “皇甫老将军病重,你们若是治不好,统统都得死!”

  听到这几个字,老军医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连主帅都染上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哪里是去治病,这分明是去陪葬啊!

  在一众亲卫的刀枪逼迫下,十几名大夫如同待宰的羔羊,哆哆嗦嗦地被押往了联军的核心腹地——中军大帐。

  一路走来。

  原本戒备森严的联军大营,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巡逻的士兵少了许多。

  反倒是那些阴暗的角落里,不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夜。

  注定无人入眠。

第229章 黑死病(12)

  中军大帐。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还要闷热几分,烛火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且狰狞。

  “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

  偏将粗暴地一脚踹在老军医的屁股上。

  老军医踉跄着向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铺着虎皮的地毯上。

  他顾不得疼痛,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大帐正中央的帅榻上,躺着那个威震天下的老人——皇甫嵩。

  几个时辰前,这位老将军还在这里挥斥方遒,誓要踏平太行山。

  此刻,他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愣着干什么!皇甫将军若是有了好歹,我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偏将手中的战刀拍在案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十几名被抓来的大夫瑟瑟发抖,老军医只能硬着头皮,颤抖着伸出手,去探皇甫嵩的脉搏。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老军医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凉的。

  透骨的凉。

  这种凉意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倒像是在丹河水里泡了三天的死鱼。

  “怎么回事?”

  偏将察觉到老军医的异样,两步跨上前,一把揪住老军医的衣领:“将军只是发烧昏睡,你治便是,抖什么!”

  “大……大人……”

  老军医面如土色,上下牙齿咯咯作响,指着帅榻上的皇甫嵩,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将……将军他……已经……走了。”

  “放屁!”

  偏将暴怒,一巴掌扇在老军医脸上:“半个时辰前亲兵才来报,说将军只是高烧咳嗽!怎么可能现在就死!”

  他一把推开老军医,扑到帅榻前。

  “大帅!大帅您醒醒!”

  偏将伸手去摇晃皇甫嵩的肩膀。

  随着他的动作,皇甫嵩原本侧着的头颅无力地转了过来。

  “咣当!”

  偏将手中的战刀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