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177章

  吕布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他被耍了!

  对方根本就没想过要听他的!

  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给我站住!”

  吕布咆哮着,就想催马追上去。

  可他刚一动,理智又强行将他拉了回来。

  追上去做什么?

  打一架吗?

  对方有两万精锐骑兵,真要打起来,就算能赢,自己也必然损失惨重。

  到时候,拿什么去抵挡关外那四十万诸侯联军?

  更重要的是,对方走得合情合理。

  是你说我碍手碍脚,那我走。

  是你说不让我协防,那我去别的地方防守。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如果自己强行阻拦,反而落了下乘,成了无理取闹、破坏大局的那个人。

  吕布死死地攥着方天画戟,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白马银枪率领的骑兵洪流穿过虎牢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赵子龙……”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神中的杀意,浓烈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虎牢关的城墙上,寒风依旧。

  只是那面迎风招展的“吕”字大旗,此刻看起来,却显得有几分孤单。

第189章 将军仁心

  虎牢关的寒风,似乎吹遍了整个中原。

  只是,吹到陈留郡时,风中便带上了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臭。

  诸侯联军,号称五十万,以“清君侧”为名,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对于天下士人来说,这是一场匡扶汉室的盛举。

  对于陈留百姓而言,这却是一场比蝗灾更恐怖的浩劫。

  军粮官手持刀笔,腰佩利刃,踹开百姓家的柴门。

  “奉盟主令,劳军!”

  冰冷的“劳军”二字,便能将百姓藏在罐底的最后一把米,埋在地下的几颗干瘪薯块,全部搜刮一空。

  天下连续三年大旱。

  百姓家中,早已甑釜生尘,糠皮野菜都成了珍馐。

  联军的到来,意味着最后一点活命的种子,也被冠以“劳军”之名,彻底夺走。

  其搜刮之酷烈,甚于蝗虫过境。

  这还不是结束。

  四十万大军的营垒、器械、工事,需要海量的民夫。

  所有青壮,无论病弱,尽数被强征为役。

  他们在都伯、什长的皮鞭下,日夜不停地运输粮草,挖掘壕沟,修建营寨。

  稍有怠慢,便是毒打。

  倒毙在沟壑中的尸体,甚至都来不及掩埋,只能躺在那等待野狗分食。

  整个陈留境内,如遭剃发之刑。

  放眼望去,村落唯余老稚,蜷缩在破败的屋舍中,啼饥号寒,绝望地等待死亡。

  这里,宛若鬼域。

  绝望之中,一个名字开始在流民之间悄悄流传。

  冀州。

  那个被贵人们斥为“贼窝”的地方。

  那个被天下士人唾弃的“黄天之境”。

  不知从何时起,成了这片炼狱中,唯一的光。

  “去冀州吧……听说那里有饭吃。”

  “太平道的大人们,会给百姓分田……”

  “死,也要死在去冀州的路上!”

  于是,一条由无数个活不下去的人组成的、沉默的逃亡洪流,开始向北涌动。

  他们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每一刻,都有人倒在路上。

  但他们只要还有力气,就会依然坚定地向着北方前进。

  这无声的迁徙,如同一场无声的投票,宣告着真正的人心向背。

  ……

  荥阳,玉门渡。

  这是一个四通八达的超级渡口。

  此地地处豫西山区与华北平原的交界。

  向西,是通往帝都洛阳的崤函古道。

  向东,则是一马平川,可“东穷燕齐,南极吴楚”。

  自古便是兵家必争的咽喉之地。

  赵云的两万骑兵,便驻扎在此处。

  自那日与吕布“分道扬镳”,他们便移兵至此。

  吕布果然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后勤补给,仿佛要看着这两万骑兵自生自灭。

  幸好,军师贾诩早有预料。

  驻扎在孟津的周仓部,每日都会派出船队,沿着黄河顺流而下,将粮草物资运抵玉门渡口。

  骑兵,是真正的吞金巨兽。

  人吃马嚼。

  两万骑兵的每日消耗,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此刻,赵云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因为,他的粮草消耗速度,远超了预期。

  渡口旁,一排排巨大的军帐前,支起了一口口大锅。

  浓稠的米粥在锅中翻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数不清的流民,排着长长的队伍,眼中闪动着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他们,都是从陈留、东郡等地逃难而来,目的地正是冀州。

  赵云看着这些瘦骨嶙峋,几乎不成人形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太行山中,那些同样眼神的乡亲。

  他想起了大贤良师的教诲。

  “我太平道,为的就是让天下苍生,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一个老者颤抖着双手,从太平道士兵手中接过一碗热粥,顾不得滚烫,狼吞虎咽地喝下。

  半碗粥下肚,他才仿佛活了过来。

  他转过身,对着身穿银甲,静立一旁的赵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将军……您真是活菩萨啊!”

  “噗通!噗通!”

  他身后,黑压压的流民跪倒一片,无声的叩拜,胜过千言万语。

  赵云心中一酸,连忙上前扶起老者。

  “老人家,使不得。”

  他看着眼前这无边无际的难民潮,心中清楚,此地距离冀州尚有数百里之遥。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十人中,不知能否有一人能活着走到。

  “传令下去。”

  赵云对身边的副将吩咐道。

  “让孟津来的后勤船队,今日起,除了运送粮草,还要负责接送流民。”

  “优先妇孺老弱。”

  “三天一趟,能送多少,就送多少!”

  副将面露难色:“将军,如此一来,我们的粮草……”

  赵云的目光变得坚定。

  “无妨,我会亲自向军师说明情况。”

  “人命,比粮草更重要。”

  他看着那些抱着孩子,满眼希冀望向他的母亲,看着那些步履蹒跚,却依旧挣扎着向北的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有穷苦百姓,都是我太平道的子民。”

  “拯救他们,是我们的使命。”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冀州,邺城。

  太平殿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审判卫指挥使史阿,正将一卷卷的情报,呈递到案前。

  “军师,张宝将军。”

  史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忧虑。

  “自从我太平道拿下冀州,并打出‘黄天之境’的旗号后,冀州人口迎来爆发式增长。”

  “不止是青、幽、兖、豫四州,就连更远的徐州、荆州,每日都有数万流民涌入。”

  “但与此相反……”

  史阿顿了顿,拿起另一份报告。

  “冀州本地的世家大族,正在加速外逃。”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这些大族,纷纷以各种名义辞官,变卖家产,举族迁离。”

  贾诩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一旁的张宝却皱起了眉头。

  “走了好!这些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早该滚了!”

  张宝出身草莽,对这些世家大族没有半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