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173章

  那如同上古魔神降世般的无匹战力,至今仍是无数洛阳人心头的梦魇。

  经过口口相传的夸大与渲染,吕布的形象,早已被神化成了一个不可战胜的传说。

  酒馆掌柜的看到气氛不对,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从柜台后跑出来,对着众人连连作揖。

  “各位爷,各位爷!可不敢再说了!这等军国大事,是咱们能议论的吗?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小店担待不起,各位爷也得有大麻烦啊!”

  众人闻言,这才惊觉失言,纷纷埋头喝酒吃饭,再不敢多言半句。

  ……

  与此同时,皇城朱雀门外。

  张让正焦躁地来回踱步,不时伸长了脖子望向远方。

  当一队数百人的使者队伍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眼睛骤然一亮,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可是皇甫将军的使者到了?”

  为首的将领,正是皇甫嵩的亲侄子皇甫郦。他见到张让亲自出迎,也不敢怠慢,连忙翻身下马。

  张让一把抓住皇甫郦的手,那力道大得让皇甫郦都微微皱眉。

  “哎呀!你就是皇甫将军的侄儿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咱家早就听皇甫将军提起过你了!”

  他的声音尖细而热情,充满了刻意的亲近。

  皇甫郦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拱手行礼:“下官皇甫郦,见过张侯。”

  “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皇甫将军给盼来了!”张让拉着他的衣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兖州牧刘岱,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公然矫诏,污蔑咱家和丁将军,这分明是不把陛下和太后放在眼里啊!”

  “皇甫将军乃国之柱石,你可得替咱家好好跟他说说,务必要为陛下,为太后,为我们这些忠臣做主啊!”

  皇甫郦面色平静,公式化地回答道:“张侯请放宽心。家叔治军严明,忠于汉室,天下共知。此次命我等前来,正是为了查明事情原委。”

  “家叔的为人,您大可放心,他永远,只会站在陛下一边。”

  “好!好!好!”

  张让一听这话,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连连大笑:“有将军这句话,咱家的心,可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他一挥手,就要领着众人进宫。

  “咱家这就带各位去面见陛下!太后与陛下,还有文武百官,已经在德阳殿恭候多时了!”

  皇甫郦正要答应。

  他身旁,一个一直半眯着眼,看似萎靡不振的青衫文士,却忽然懒洋洋地出列了。

  “且慢。”

  郭嘉打了个哈欠,对着张让拱了拱手,笑道:“张侯,我家将军来时有交代。”

  “面见太后与陛下之事,事关重大,不宜张扬。”

  “找一处僻静之所即可。陛下尚且年幼,人一多,场面一大,怕是会紧张,万一说不清事情原委,反而不美。”

  此言一出,张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心中勃然大怒。

  皇甫嵩这老东西,好大的胆子!

  这分明是信不过咱家,怕咱家在场,皇帝和太后不敢说实话!

  我张让在他眼里就是如此小人不成?

  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当他想到城外那连天接地,散发着铁血煞气的军营时,所有的怒火和不爽,瞬间被冰冷的寒意浇灭。

  形势比人强。

  他已经亲眼见识过皇甫嵩大军的军势,对丁原手下那帮人能不能守住洛阳,心里已是完全没了底气。

  更何况,刘岱矫诏本就是事实,自己有恃无恐,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到这里,张让脸上重新挤出笑容,虽然有些勉强。

  “是是是,皇甫将军考虑得是,是咱家疏忽了。”

  “就依将军的意思办!”

  他当即同意了郭嘉的请求,心中却暗暗发狠:皇甫嵩,等这事了了,看咱家怎么收拾你!

第183章 宣德殿秘事

  计议已定,张让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郭嘉一行人缓步入宫的同时,他自己则像一阵风似的,抢先一步奔向宫城深处。

  他现在有两件火烧眉毛的事情要做。

  其一,自然是立刻为使者团和皇帝、太后,安排一处郭嘉所说的“僻静之所”。

  其二,也是更重要的,他必须在使者见到皇帝和太后之前,给那对母子好好“交代”一番,言明其中的厉害关系,免得他们到时候乱说话,坏了自己的大事!

  德阳殿内,百官早已等候多时,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让一出现,便如同一只闯入鸡群的黄鼠狼,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都退下!统统退下!”

  他尖着嗓子,不耐烦地挥舞着拂尘,强行将议论不休的百官全部赶出了大殿。

  随后,他快步走到帘后,对着董太后和年幼的刘协深深一躬。

  “太后,陛下,请移步宣德殿,有要事相商!”

  董太后虽然心中有所不满,但看着张让那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多问,只能牵着小皇帝的手,跟着他来到了偏殿。

  一入宣德殿,张让立刻屏退了左右所有宫女太监,殿门被重重关上。

  他转过身,脸上再无半点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太后,陛下!”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阴冷。

  “咱家就直说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皇甫嵩的使者马上就到,他们是来确认刘岱那份诏书真伪的。只要我们能证明诏书是假的,争取到皇甫嵩的支持,那天下州牧围攻洛阳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到那时,太后您的位置,陛下的皇位,才算是真正坐稳了!以后这万里江山,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射出毒蛇般的寒光。

  “可若是……”

  “若是有人乱说话,说错了半个字,导致皇甫嵩那老匹夫也加入了所谓的勤王大军,他们这帮如狼似虎的州牧一旦攻进洛阳……”

  “哼哼,到时候,这龙椅上坐的是谁,可就不好说了!”

  “我们固然是死路一条,但太后和陛下,恐怕也难得善终!”

  “大家,要倒霉就一起倒霉!”

  一番话,说得董太后脸色煞白。

  她这个太后当得何其憋屈?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就几乎一直在任由张让和丁原摆布,“垂帘听政”完全就是一个笑话,何曾真正让她做过主?

  可她又能如何?

  她心里清楚,张让所言虽然难听,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离开了张让和丁原,别说太后之位,她和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未知数。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恐惧,点了点头。

  “哀家……知道了。”

  张让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甫郦和郭嘉率领的使者团,已经抵达了宣德殿。

  一行人进入大殿,对着董太后和小皇帝齐齐下拜行礼。

  “免礼。”董太后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让站在一旁,抢着开口道:“各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咱家与丁将军对大汉忠心耿耿,对陛下和太后更是敬爱有加,绝无半点僭越之举!你们有任何问题,尽管问!”

  郭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没有说话,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

  张侯,你该离开了。

  张让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窒,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悻悻然地笑了笑,对着董太后一躬身,识趣地退出了大殿。

  然而,退到殿外的张让,一颗心却始终悬在嗓子眼,根本无法平静。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悄悄地凑到殿门边,想侧耳偷听里面的动静。

  他刚把耳朵贴上去,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两名身材高大的使者团护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如同两尊铁塔。

  其中一人对着张让客气地一拱手,声音却不带任何感情。

  “张侯,我家将军有令,议事期间,殿外百步之内,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还请张侯移步,以免我等难做。”

  说罢,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十常侍之首,权倾朝野的张侯,竟被两个小小的护卫如此驱赶!

  “皇甫嵩这老东西……欺人太甚!”

  他在心中怒骂,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在护卫“客气”的监视下,满心不甘地退到了远处。

  时间,在张让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第184章 困难抉择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宣德殿那扇紧闭的殿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张让一个激灵,猛地从石阶上站起,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皇甫郦和郭嘉带着使者团,正不急不缓地从殿内走出。

  “皇甫将军!如何?查证得如何了?”

  张让一把抓住皇甫郦的胳膊,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期待而显得异常尖利。

  皇甫郦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严肃与郑重。

  他对着张让一拱手,朗声说道:“张侯,事情已经查明。”

  “那份传遍天下的所谓‘密旨’,确实是兖州牧刘岱伪造无疑!”

  “我这就出城,将此事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禀报家叔!”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在张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成了!

  真的成了!

  前一刻还如坠冰窟的恐惧,在这一瞬间被无与伦比的狂喜彻底冲散!

  张让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