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曹操面前,眼神却亮得吓人。
“新募十万兵,皆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一月之内,如何能战?不过是凑数的乌合之众。”
“能战者,唯有张辽那八万并州军。”
“可丁原,敢让这八万大军,尽数入洛阳城吗?”
“他不敢!”
郭嘉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若敢,张让第一个便睡不着觉!并州军入城之日,便是他丁原授首之时!”
“所以,他们看似一体,实则互相猜忌,各怀鬼胎!”
“至于那两道诏书,看似高明,实则愚蠢至极!”
“他们断了天下州牧的财路,也断了自己的活路!更是将天下州牧与世家,得罪了个遍!”
“如今之洛阳,看似固若金汤,实则烈火烹油,只需一阵风,便可使其轰然倒塌!”
曹操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着郭嘉,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有计策?”
郭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在下有一计。”
“不但可让主公在旬月之内,兵不血刃,拿下洛阳!”
“更能借天下州牧之力,一举荡平太行山!”
“让那些所谓的百万教众,尽作飞灰!”
轰!
曹操的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一把抓住郭嘉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说!”
郭嘉凑到曹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将那条惊世骇俗的计策,缓缓道出。
曹操的表情,在月光下不断变幻。
从最初的震惊,到骇然,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少年,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这哪里是计策?
这分明是一把能撬动整个天下的钥匙!
许久,曹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激动地再次抓住郭嘉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奉孝!真乃吾之子房也!”
郭嘉微微一笑,从容地抽回自己的手,又灌了一口酒。
“主公,此计虽妙,但要让天下英雄尽皆同心,还需要借两样东西。”
“一样,是兖州刘岱州牧的名。”
“另一样……”
郭嘉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则是一位国之柱石,黄浦嵩将军的帮助。”
第170章 神箭黄忠,一路炼狱!
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正向冀州方向疾行。
为首的汉子皮肤黝黑,短鬓如钉,跨坐马上,身形魁梧如山。
他身后跟着三五骑从,护卫着一辆颠簸的马车。
此人正是南阳太守帐下校尉,黄忠。
“王二。”
黄忠勒住马,侧头看向身边一名精瘦的汉子。
“你确定你家大贤良师,能治虚劳之症?”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疑虑。
“我儿叙儿,自幼体弱,遍访名医,都说此乃先天不足,药石难医。”
这几乎是他最后的希望。
被称作王二的汉子,是太平道派往荆州的“寻星使”。
他脸上挂着笃定的笑容。
“黄将军,您知道史阿吧?天下第一剑。”
黄忠点头。
王二继续道:“他的亲弟弟史平,得的可是肺痨!那可是沾上就死的绝症!”
“史平刚到太行山时,我亲眼见过,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出的气比进的气都多,比令郎的情况可差远了。”
“可我家大贤良师一出手,你猜怎么着?”
王二的声音带着一股狂热的崇拜。
“就那么一挥手,史平当场就能下地跑跳!现在人还在山里,生龙活虎,您到了就能见着!”
黄忠沉默了。
他身为汉室忠臣,对掀起天下大乱的太平道,厌恶到了骨子里。
若非为了唯一的儿子,他宁可战死,也绝不会与这群反贼有任何瓜葛。
可为人父母,所有的忠义和骄傲,在儿子的性命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队伍行至豫州边境。
前方一阵骚乱。
一队官兵正在当街强行征召壮丁。
一名少年被两个士兵死死拽住,他拼命挣扎。
“军爷,求求你们,我娘有病在身,离不开人啊!”
“废什么话!为国效力,是你的福分!”
士兵不耐烦地拖拽。
少年情急之下,一口咬在士兵胳膊上。
“找死!”
那士兵被激怒,抬脚便是一记凶狠的踹踢。
“咔嚓!”
一声脆响,少年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
黄忠瞳孔一缩,手已按在刀柄上,但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少年抱着断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一位病恹恹的老妇人扑了出来,哭天抢地。
“天杀的啊!你们要了我们的命啊!”
那士兵揉着胳膊,脸上满是戾气。
“哼,现在残了,当不了兵了。”
他走到老妇面前,伸出手。
“那就交代役钱,三百钱!不然把你们丢菜人铺里卖肉抵钱去!”
老妇人抱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哪有钱啊……儿啊,我的儿啊……”
她绝望地看着士兵:“军爷,我们娘俩不活了,求求你给我们个痛快吧!”
黄忠面沉如水,从怀里摸出一袋铜钱,扔了过去。
“钱给你,滚。”
那士兵捡起钱,掂了掂,目光又贪婪地落在了黄忠一行人的马匹和行囊上。
“呦,来了个多管闲事的,你们莫不是过路的要犯?小的们......”
他话未说完,王二已笑着凑上前,将那士兵拉到一边,不知塞了些什么,又低声说了几句。
那士兵的态度立刻变了,谄笑着点头哈腰,挥手放行。
妇人抱着儿子,对着黄忠的马头不住地磕头。
黄忠翻身下马,将二人扶起,让众人帮忙把他们安置到了医馆,留下一笔钱给郎中这才放心离去。
重新上马,他胸中的怒火与悲凉,几乎要炸开。
大汉的天下何时成了这副模样?
“咳……咳咳……”
马车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微弱而痛苦。
黄忠的心,瞬间被揪紧。
“叙儿!”
他急忙来到车边,掀开帘子。
只见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的少年,正蜷缩在被褥里,每一次咳嗽都让瘦弱的身体剧烈颤抖。
黄忠心如刀绞,立刻下令在一处破败的驿站停下休息。
驿站里挤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黄忠守在儿子身边,耳边却飘来流民们的交谈。
“听说了吗?冀州那边,太平道招人呢!”
“管饱饭!顿顿都有干饭吃!”
“真的假的?官府不抓太平道了?”
“抓个屁!听说冀州现在都是太平道说了算,连州牧都是他们的人!”
“那还等什么!去冀州!横竖都是死,不如去做个饱死鬼!”
黄忠听着,心中冷笑。
管饱饭?
这不过是反贼为应对天下州牧围剿,囤积炮灰的伎俩罢了。
这些流民去了,就是送死。
他嗤之以鼻,可看着儿子虚弱喘息的模样,心中再次陷入纠结之中。
短暂休整后,队伍再次上路。
没走多远,又被一伙地方恶吏拦下。
“过路费!一人一百钱!一车五百钱!”
为首的刀疤脸官吏,态度极其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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