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隐士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策,议和。”
“议和?”林默虽然不确定能否守住,但心中却从没有议和的想法。
他虽不才,但前世受大明熏陶,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早就深入骨髓。
这是底线!
鸩礼该不会给自己弄来了个卧底吧?
诸葛隐士点了点头。
“对,议和。”
“但不是真的议和,而是派人前往北莽大营,假意求和。”
“一者,可探北莽虚实,可骄其心。”
“北莽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正是骄兵之时。”
“若此时有人去求和,他们必然会觉得大魏怕了,临安怕了,陛下怕了。”
“骄兵,则必败。”
有点意思,林默点头,示意继续。
“二者,或可拖延时间,若北莽接受谈判,则少则三五日,多则数月。”
林默摇头,“若是朕和萧月容易地而处,必不会如此浪费时间,估计她也是。”
“能拖一天是一天,哪怕是半日,甚至几个时辰,都是好的。”
第一个原因林默可以接受,第二个,就有点聊胜于无。
林默见此人谈吐不凡,不卑不亢,正是做使者的不二选择。
“那就辛苦先生走这一遭。”
诸葛隐士笑了笑,“并非是在下前去,而是陛下亲去。”
“嗯?”
皇帝亲自议和?
林默所知道的无非两例。
靖康之变前夕,宋九妹亲自前往金军大营议和。
结果被人羞辱的如同一条狗。
险些小命不保。
唐开国之初,李世民率大唐全明星阵容,渭水会见突厥可汗。
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局面,结果云泥之别。
一个丧权辱国,一个忍辱负重。
林默扪心自问,心里是打鼓的,他哪有李世民那般天降英才,很可能是九妹那种结果。
况且,刚刚给萧玉娘送了套情趣内衣。
对方不把他扒了皮才怪。
旁边陈清婉也是一拍桌子,“哪来的乡野村夫,如此胡言乱语,这是要害了大魏吗?”
诸葛隐士摆摆手。
“皇后娘娘莫急,听草民说完。”
“第一,只有陛下亲去,才能让对方相信咱们是真心求和。”
“第二,纵使不成,也能传出陛下单刀赴会的美谈,于陛下名望,大魏军心都有着非凡影响。”
“至于第三,陛下亲去,才能最大程度骄北莽之兵。”
林默听完,倒是隐隐觉得有些道理。
去假装议和,却告知民间乃是单人单骑独挑北莽大营...
这对于他的君威影响,是任何事情都不能相提并论的。
从此,谁提到他,不得先赞一句:有勇有谋。
关键是安全问题。
他不动声色,“先生继续。”
“第二策,备战。”
“加固城防,滚木、礌石、夜叉擂、狼牙拍...能做的,全都做起来。”
“城头多备一份,士兵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这些相信陛下也已经在做。”
林默点头。
“另外一条,就是熬制金汁,粪便、毒草、毒虫,混合熬煮,烧滚之后,浇在攻城敌军身上。”
“沾之即烂,触之即死。此物成本低廉,效果却极好。”
对哦!
林默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系统奖励明明就有三千吨的金汁,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去熬制一些呢?
这可是生化武器啊!
试想,若是攻城时候张着大嘴,喊杀的时候,突然金汁入嘴。
那酸爽...
秦凌霜皱了皱眉。
“先生这计策,够脏的啊。”
第 76章 女帝:这是中原的情趣衣物?
诸葛隐士不以为意,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策,舆论。”
“陛下可知,北莽一路南下,为何势如破竹?”
“不只是因为他们兵强马壮,更因为他们会造势。”
“他们每到一处,就张榜安民,说只诛首恶,不伤百姓。”
“他们放出消息,说庆安帝昏聩无能,说大魏气数已尽。”
“把陛下描述成荒淫无度的昏君,说陛下强纳兄嫂、淫乱后宫。”
“百姓信了,士兵信了,天下人都信了。”
“所以,没人愿意为大魏拼命。”
“沿途守将,投降之后,甚至都要感慨弃暗投明,大魏不值得。”
林默再次恍然。
脑中浮现了两个大字——报纸!
这可是糊弄人,制造舆论的最佳工具。
只要笔杆在手,黑的都能变成白的。
反正读者也没办法评论。
没人看也不怕,他可以亲自操刀写上几篇小黄文。
什么《妖妃秘史》,《霸道魔君爱上笨笨的我》...何愁读者?
“陛下可创建元初杂报。”
“里面可以写朝廷的政令,写陛下的功绩,写守城的准备,写北莽的残暴,写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
“写王坚将军,战死宣城,临死前说‘大魏的男人,宁可断头,绝不屈膝’。”
“写周文举老先生,死谏金陵,头颅悬在城门之上。”
“写陛下带着三千老弱,大破两万禁军。”
“写那些百姓,那些士兵,那些愿意为临安拼命的人。”
“把这些东西,刊印成册,发往天下。”
“让天下人都知道,临安还在,大魏还在,陛下还在。”
“让天下人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这片土地上的人,还在拼命。”
听到这,林默终于笑了。
他拍了拍手。
“朕得先生,真如鱼得水啊!”
陈清婉和秦凌霜也是击节而叹。
这诸葛隐士,的确不凡。
秦凌霜看向女婿那高大强壮的背影,又看了看陈清婉。
心中嘀咕了一声。
女儿得他,也是如水得鱼啊。
林默心情大好,立即招来了他最依仗的两大高手,魏公公和吴天良,商议去见见北莽女帝之事。
......
北莽大营,中军大帐。
浴桶里,水汽氤氲。
萧月容靠在桶壁上,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头。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那惊人的弧度里。
打仗之余,泡个热水澡,让几万个汗毛竖起来,是她最放松的时刻。
但哪怕是放松时,她也不像寻常女子那般搔首弄姿,欣赏自己美貌身段。
她的目光,落在了浴桶对面挂着的巨大地图上。
她盯着那小小的临安二字。
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大魏不亡,才怪了。”
两个侍女跪在一旁,一个捧着浴巾,一个端着香膏,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陛下圣明。”
“那临安城,听说就是纸糊的。”
萧月容摇摇头。
“纸糊的倒不至于。”
“但临安这地方,本就是易攻难守。”
“大魏太祖定都临安,只看中的是漕运便利,是天下财富汇聚之地。”
“却忘了都城一马平川,最是适合我北莽铁骑冲刺。”
萧月容说的没错,临安类似于前世的汴京。
临安周围,一个像样的山头都没有,黑风山,也只是偏居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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