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44章

  接着抬起手。

  身后,锦衣卫刷刷拔刀。

  寒光如雪,映着满堂烛火。

  瑞王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仍坐着。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刚登基三天的黄口小儿,真敢拿皇室开刀。

  这是捅马蜂窝,是在林家祖坟上动土!

  他不敢!!!

  吴天良向前一步。

  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

  【朕承天命,继大统,临安危殆,社稷将倾。”

  “然宗室贵胄,不思报国,歌舞升平,视国难如儿戏。”

  “其罪一。”

  “朕三令五申,朝会聚议,共商守城,尔等抗旨不尊,称病避祸。”

  “其罪二。”

  “此二者,按大魏律,皆属大不敬,罪当——”】

  他顿了顿。

  满堂屏息。

  “——当诛。”

  “杀!”

  瑞王终于坐不住了。

  瞬间脸色大变。

  “你...我...我要见皇帝!”

  “你只不过是皇室的一条狗,你怎么敢对宗室动手!”

  吴天良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冷的脸上,绽放出微笑。

  “你有一点说对了,我是条狗,但却不是皇室的狗,而是陛下一人的狗。”

  “至于杀你...”

  噗呲——

  吴天良一手抓着瑞王头发,刀光掠过。

  头颅提在手中。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啊——!”

  女眷们凄厉尖叫,抱头鼠窜。

  那些方才还骂骂咧咧的宗室权贵,一个个瘫软如泥,有人裤裆已湿了一片。

  “饶命!饶命!”

  “我是被瑞王逼着来的!”

  “陛下!陛下开恩!我愿上城!我愿捐粮!”

  吴天良没有看他们。

  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天空。

  身后,已经是杀声四起。

第 44章 第五天!收服陈家!募兵,募兵!

  翌日。

  北莽进军第五天,三天,就会兵临城下!

  辰时。

  临安北门,城楼之下。

  城门口,搭起了三丈高的素白灵台。

  灵台正中,供奉着两个灵位。

  一个是宣城守将王坚。

  一个是金陵城周文举。

  灵台之前,是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都是宗室子弟和怯战的官员。

  那些人头瞪大眼睛,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你怎么敢?

  闻讯而来的百姓,早就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老人拄拐,妇人抱娃。

  赤脚的少年踮起脚尖。

  他们不说话。

  只是看着灵台之上,那个一身素白龙袍的年轻人。

  风很大。

  吹的龙袍猎猎作响。

  “王老将军。”

  林默手中捧着一碗酒,缓缓开口。

  “朕和你素未谋面,但朕知道,你死前的模样。”

  “大魏的男人,宁可断头,绝不屈膝。”

  “你说的话,朕记下了。”

  他说完,躬身,第一拜。

  台下,有老兵忽然哽咽。

  他叫韩铁山,缺了一条腿,是从北边下来的老卒。

  二十年前,他听过这句话,那是另外一位将军说的。

  那位将军死了。

  也是站着的。

  林默目光落在第二个灵位。

  “周老先生,你要看着朕,是站着死还是跪着生。”

  “朕又如何会让您失望?”

  风吹过灵台,掀动灵位前的白绫。

  林默忽然笑了一下。

  又像是在叹气。

  “老先生,你选的位置不好。”

  “金陵太远了,风沙大,雨水多。”

  “你这把老骨头,挂在那里。”

  林默顿了一下。

  “会疼的...”

  台下,有人哭出了声。

  是读书人。

  穿着洗的发白的青衫。

  他跪了下去,身后,一个接一个。

  穿长衫的,穿短褐的,穿草鞋的...

  跪满了北门。

  林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那碗酒。

  酒水晃荡,映出他的脸。

  很年轻。

  才十八岁。

  “朕活了十八年。”

  “是个透明人,没人记得六皇子叫什么,这仨月,在天牢里数蚂蚁。”

  “蚂蚁都比朕认识的人多。”

  林默举起酒杯。

  “登基那天,魏公公说,恭喜陛下,传位给您了。”

  “朕以为听错了。”

  “以为是拉去砍头。”

  他说得平淡,像说别人的事。

  “后来才晓得——”

  他把碗举高,酒水倾斜一线。

  “朕是被挑出来送死的。”

  “但朕不冤。”

  “你们两个都是七十几岁,一个死在城头,一个死在谏台。”

  “才朕十八岁,还没活够。”

  “但今日朕站在这儿——”

  “就不打算活着下去了。”

  灵台上。

  林默沉默了很久。

  风吹得灵位前的白绫飘动。

  像两个老人,在点头。

  林默把杯中酒倾泻洒下,洒在大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埃。

  “王将军,周先生,朕敬你们!”

  “朕今日在此跟你们保证,临安若破,朕必死于城破之前。”

  “若侥幸存活,你们的精神,必将永远成为大魏人必读之物!”

  林默转身,面对满城百姓,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