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刚成仙,你天幕曝光我? 第95章

  没人拟票,没人用印,甚至连司礼监的太监都不敢捧着它出宫门。

  因为门外,跪着的不仅仅是官员。

  还有“祖宗”。

  朱见深颓然地放下笔,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转头看向一直坐在阴影里的太上皇朱祁钰。

  【“叔父……”】

  【“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搬出了太祖爷,搬出了《皇明祖训》。”】

  【“朕若是强行下旨,那就是不孝,就是动摇国本,天下人都会戳朕的脊梁骨。”】

  朱祁钰叹了口气,那张曾经杀伐果断的脸上,此刻也满是无奈与苦涩。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排排供奉着历代先皇神位的牌位前,目光停留在中间那个最大的牌位上——太宗文皇帝朱棣。

  【“深儿,你知道为何咱们这一脉,当皇帝当得这么累吗?”】

  朱祁钰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透彻骨髓的寒意。

  【“因为咱们的皇位,来路不正。”】

  【“当年太宗皇帝靖难起兵,虽然赢了天下,但也背上了‘篡位’的骂名。”】

  【“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为了证明自己才是太祖爷的好儿子、大明的好皇帝。”】

  【“太宗皇帝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死规矩——”】

  【“凡太祖之法,一字不可改!凡太祖之制,万世不可易!”】

  朱祁钰抚摸着那冰冷的牌位,像是抚摸着一道无形的枷锁。

  【“只有表现得比谁都遵守祖制,才能证明咱们这一脉的合法性。”】

  【“这本是太宗皇帝为了自保的无奈之举。”】

  【“可如今……”】

  【“这把用来保护皇位的伞,却变成了那帮文官手里用来刺杀咱们的剑!!”】

  ……

  洪武二十四年,应天府。

  “咔嚓。”

  朱元璋刚刚换上的新茶杯,又碎了。

  但他这次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感觉到烫。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光幕,听着朱祁钰那番掏心窝子的话。

  “合着……”

  朱元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合着这就是报应?”

  “老四为了证明他对咱‘孝顺’,为了证明他不是乱臣贼子,就把咱定下的那些规矩,全给捧上了天?”

  “捧得比咱活着的时候还高?”

  朱元璋突然觉得一阵荒谬。

  他定那些规矩,是因时制宜,是为了当时的情况。

  他自己都知道,有些规矩过个几十年肯定得变。

  可他没想到,那个夺了他江山的儿子,为了“洗白”自己,居然把他朱元璋变成了一尊泥塑的、不许任何人触碰的“神像”!

  “这……这是把咱架在火上烤啊!”

  朱元璋指着光幕,手都在抖。

  “老四这个混账东西!”

  “他这是在坑子孙啊!!”

  “他把路都给堵死了!以后遇到事儿,子孙们想变法都变不了,只能抱着咱的牌位等死?!”

  朱标在一旁,也是听得心惊肉跳。

  他以前只觉得四弟朱棣性格强硬,却没想到这背后的政治逻辑竟然如此深沉且……绝望。

  “得位不正……”

  “必受其累……”

  朱标喃喃自语。

  这就是代价。

  朱棣抢了皇位,就必须付出比常人多百倍的努力去维护那个“正统”的壳子。

  哪怕这个壳子,最后会把他的子孙活活憋死。

  ……

  北平,燕王府。

  风雪中,朱棣像是一尊被冻僵的雕塑。

  他的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野心与精光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震惊与自我怀疑。

  “是我……干的?”

  朱棣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为了向父皇证明我没做错……”

  “我为了让天下人闭嘴……”

  “我就把那套‘祖制’变成了死结?”

  朱棣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他是个聪明人。

  朱祁钰一点拨,他就全明白了。

  如果他是顺位继承,他大可以像父皇一样,觉得哪里不对就改哪里。

  可他是篡位!

  他心里有鬼!

  所以他必须表现得比太子还要尊重父皇的意志,才能坐稳那个位置。

  结果呢?

  一百年后,这帮文官就抓住了这一点,拿着他朱棣当年为了自保而打造的“盾牌”,狠狠地砸在了他子孙的头上!

  “报应……”

  “真是报应不爽啊……”

  朱棣惨笑一声,双手捂住了脸。

  “和尚。”

  “我以为我能给子孙留个万世基业。”

  “没想到……我给他们留了个死局。”

  “这商税收不上来,国库空虚,百姓受苦……这笔账,最后居然要算在我朱棣的头上?!”

  道衍看着痛苦的朱棣,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王爷。”

  “此一时,彼一时。”

  “未来的局,是未来的王爷布下的。”

  “但现在的您,已经看到了。”

  “既然看到了……”

  道衍指了指光幕。

  “那破局之法,或许也就在其中。”

  ……

  光幕之中。

  乾清宫的愁云惨雾,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朱祁钰毕竟是个跟仙人做过邻居的“狠人”。

  他纠结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走!!”】

  【“咱们爷俩在这儿瞎琢磨什么?!”】

  【“这天底下还有谁比那位更懂怎么破局?”】

  【“去西内!!”】

  【“求仙师!!”】

  画面一转。

  深夜的西内,依旧冷清得像个鬼屋。

  但对于成化帝和太上皇来说,这里却是全天下最温暖、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朱见深提着灯笼,朱祁钰捧着那个让他头疼欲裂的折子。

  两人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恭恭敬敬地敲开了那扇朱红大门。

  院子里,黑袍人正躺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

  即使是寒冬腊月,他这里依然温暖如春。

  【“又来了?”】

  黑袍人连眼皮都没抬。

  【“不是刚给了你们‘摊丁入亩’吗?怎么?钱不够花?”】

第67章 文官拿祖制压人?那就把屋顶掀了!让商人穿丝绸考科举?

  朱祁钰苦笑着上前,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到“祖宗之法不可变”、说到文官们拿太祖爷的牌位压人时,朱祁钰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懑和无奈。

  【“仙师……”】

  【“这真的是死结啊。”】

  【“朕和深儿,总不能真的把太祖爷的牌位给砸了吧?”】

  黑袍人停下了吃葡萄的动作。

  他缓缓坐起身,看着面前这两个愁眉苦脸的大明皇帝。

  兜帽下,传来了一声极其清晰的……嗤笑。

  【“呵。”】

  【“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

  【“就这?”】

  朱见深愣住了:“这……这还不叫大事?”

  “全天下的官员都反对,祖宗的规矩在那儿摆着……”

  【“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