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他并没有走。
他在等。
等一场好戏。
等那个即将上演的、名为“父慈子孝”实为“君臣反目”的精彩大戏。
【“快！快扶老爷起来！”】
【“准备参汤！准备热粥！”】
【“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老妻和儿子们忙成一团，脸上挂着泪，嘴里却笑开了花。
张居正坐在床边，活动了一下手脚。
那种久违的力量感，让他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
他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风雪依旧。
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鞭炮声——那是有些沉不住气的豪绅，以为他已经死了，提前点燃了庆祝的火光。
【“呵……”】
张居正听着那刺耳的鞭炮声，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生畏的杀气。
【“放炮？”】
【“好啊。”】
【“老夫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送终？”】
张居正缓缓站起身，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儿子。
他虽然穿着中衣，但身形挺拔如松，哪里还有半点垂死之人的样子？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热闹……”】
【“那老夫今天……”】
【“就给你们加点料！！！”】
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太监尖锐的通报声，打破了张府的宁静——
【“皇上驾到————！！！”】
……
第140章 万历帝的最后一博！亲自去张府打假，结果撞上大铁板！
【光幕画面切换：紫禁城→张府路途】
就在张居正服下丹药、起死回生的那半个时辰里。
紫禁城，乾清宫。
万历帝朱翊钧，正经历着从天堂到地狱的心理蹦极。
半个时辰前。
他还沉浸在那堆被劈碎的木屑里，幻想着张居正死后，自己如何大权独揽，如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甚至已经让尚膳监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只等丧钟一响，就要痛饮三杯！
然而。
就在他刚刚端起酒杯的时候。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一脸见鬼的表情，让万历帝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
【“皇……皇上……”】
【“不……不好了……”】
【“怎么了？！”】
万历帝手一抖，酒洒了出来，但他顾不上擦。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太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张先生他……”】
【“死了？！”】万历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期待。
【“不……不是……”】
小太监哭丧着脸，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活……活了！！”】
【“太医院传来消息……张先生刚才突然……回光返照……不！是枯木逢春！！”】
【“他……他不但醒了，还……还喝了两大碗粥！！”】
【“据说……据说还能下地走路了！！”】
“当啷！！！”
万历帝手中的金爵，狠狠地砸在了金砖地上。
那一瞬间。
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先是呆滞，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与狰狞。
【“活了？”】
【“这怎么可能？！”】
【“太医不是说他油尽灯枯了吗？！”】
【“怎么可能喝粥？！怎么可能下地？！”】
万历帝在大殿里疯狂地转圈，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不死……朕怎么办？”
“朕还要被他管着？还要听他训斥？还要看他脸色过日子？！”
“不！！”
“朕受够了！！”
万历帝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回光返照……一定是回光返照！”
“朕不信他真的好了！”
“朕要亲眼去看看！！”
“如果是装的……如果是假的……”
万历帝深吸一口气，脸上那种狰狞的表情，在眨眼间——
变了。
变得温润如玉，变得忧心忡忡，变得……充满了“孝心”。
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川剧还要快！
【“快！！”】
【“摆驾！！”】
【“先生醒了，这是大明之福，是朕之福啊！！”】
【“朕要亲自去张府探望先生！！”】
【“哪怕是……最后一面，朕也要见！！”】
……
【现世·应天府·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光幕里那个前一秒还想杀人、后一秒就装作孝子贤孙的万历帝。
他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
恶心。
太恶心了。
“呕……”
朱元璋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指着光幕骂道：
“这就是朕的孙子？”
“这演技……不去梨园唱戏真是可惜了！！”
“当皇帝真是屈才了啊！！”
“你看他那张脸！”
朱元璋对身边的朱标说道：
“你看他刚才那个恨不得张居正死的眼神，再看现在这个感天动地的样子。”
“虚伪！！”
“虚伪至极！！”
“咱老朱家怎么出了这么个阴阳人？！”
朱标也是一脸的无奈和尴尬。
“父皇……这万历帝……确实是心机深沉。”
“小小年纪，就能把情绪藏得这么深，也是……也是被逼出来的吧。”
“逼出来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
“是被惯出来的！！”
“他就是吃准了张居正不敢废了他！吃准了君臣名分！”
“要是换了朕……”
朱元璋眼中杀气一闪。
“朕要是张居正，看到这小兔崽子这副德行，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还让他当皇帝？让他去放牛都嫌他心眼多！！”
……
【现世·北平·燕王府】
朱棣看着万历帝那副急匆匆赶往张府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有好戏看了。”
“和尚，你说……”
“这万历要是到了张府，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甚至比以前还要精神的张居正……”
“他会不会当场吓得尿裤子？”
道衍和尚微微一笑：
“尿裤子倒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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