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让他很满意,也证明这家伙真的如史书记载那般孔武过人,心思细腻。
而这个叫魏小贤的家伙,也同样让他很满意。
世人只知东厂全是该死的的货,全是欠砍的脑袋,魏忠贤更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但却没人想过东厂为何会存在?
为何会有那么多明朝皇帝,都喜欢用东厂这个让人闻之色变臭名昭著的地方。
因为好用。
因为朝堂上解决不了的事,东厂能为你办的明明白白。
“叫方正化按照名单拿人,告诉他,朕要的不是点到即止,朝堂是否有人可用也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朕要的是一个不落,全部伏法!”
此刻的崇祯面色冰冷眼内杀机盎然,现在已是天气七年九月底,马上就要到了崇祯元年。
而从崇祯元年开始,席卷大明的天灾便会络绎不绝的接踵而至。
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和这些垃圾朝臣不停拉扯。
除掉该死的,留下能用的,就能让大明政令通畅,他也能真正放开手脚去应对天灾。
如今对八大晋商的抄家灭族已经开始,有了之前抄家勋贵和三百多朝臣打下的底子,他手上的钱已经足够支撑未来的规划。
但大明的窟窿太多,需要用钱的地方更多。
所以他不止要抄了八大晋商,更要把京城里的朝臣,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官员全部抄一遍。
这些钱被聚集在一块,以大明国力挺过这无尽天灾并不难。
然而就在他旨意下达之后,孙承宗来到了东暖阁。
“禀陛下,袁可立已经到了陕西,这是他送来的折子。”
崇祯打开折子后,脸色瞬间变得阴寒无比。
大旱自春耕开始,以白水县为中心,周边澄城,蒲城,同州,耀州,同官等三十余县同日受灾,灾民逾八十万。
然地方富商勾结县衙官吏,匿而不报,闭仓不赈,反竭力向百姓征敛赋税。
朝廷已明令禁止灾期粮价腾涌,然陕西自灾始,粮价已至五两一石。
秦王宗室首倡涨价,复阴结地方官府,假赈灾之名,将仓廪、官仓之粮散赈,然仅散万份,却称十万之多。
又遣阴属巧立名目领赈,真正灾民手中之粮寥寥无几。
据臣推算,自灾始至今,陕西官仓之粮七成已入秦王私库。
臣察陕西衙役待民如猪狗,非笞即骂,毫无恻隐。
且彼辈皆沾民血,强占民田,此等恶徒断不可留。
臣拟于赈灾之时,将此辈当众尽诛,然臣察此辈嚣张,皆与秦王有连,伏请陛下圣裁。
最后一句,陕西人祸更甚天灾!
崇祯重重的将奏章摔在桌案之上,为什么乔应甲身为陕西巡抚掩而不奏?
钱!
如此大旱对他来说不是责任,而是发大财的绝佳机会。
陕西人不喜吃米,多以麦为食。
一石面的价钱是没有一石米贵的,而陕西居然在大旱发生之后,一石麦的价钱居然达到了恐怖的五两白银。
那是麦子而不是面。
三千块钱只能买到不足二百斤的麦子,这样的价钱就是后世现代也消费不起,更何况是贫困无比的陕西百姓。
但不买就得饿死,最后只能倾家荡产去买那么一丁点麦回来,可这么点东西顶不了几天。
房子土地都卖了,剩下的要么卖儿卖女,要么逃荒离开祖地。
朝廷明令禁止灾情年间粮食涨价,但这所谓的政令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
大明设粮仓五类:预备仓,水次仓,社仓,济农仓和王府仓。
预备仓是各省首府建立,水次仓运河两岸此为战备仓,社仓和济农仓每县皆有。
王府仓就是亲王的粮仓,年景好时这是亲王私产,年景不好时朝廷可直接征用赈灾。
这是老朱定下的规矩,但到了现在早就没人当回事了。
袁可立奏折里写的极为清楚。
陕西官吏之所以敢把百姓当猪狗非打即骂,更是胆大包天的疯狂涨价压榨百姓皆和秦王有关。
陕西百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这秦王府却赚的盆满钵满。
伙同地方县衙假意开仓赈灾,说是发了十万份赈灾粮,实则只发了一万份左右。
就这还要派下人伪装灾民,像往回运粮一样的领取赈灾粮。
去掉他们下人领走的粮食,真正到百姓手里的估计连五千份都不到。
而这个计量单位也有着大大的猫腻,不是升也不是斗,而是份。
一份具体多少没人知道。
按照袁可立推断,陕西官仓里的粮食,被秦王府用这种方式盗走了至少七成。
路边白骨累累,秦王府的粮食堆积如山。
“这就是我大明亲王,被朝廷和百姓供养了两百余年的大明亲王!”
崇祯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重重戳在那份奏折上,双目圆睁的看着孙承宗怒吼。
“阁老,你总劝朕对待宗室要三思而后行,你现在告诉朕,朕要如何三思如何后行?”
崇祯说着将另一份奏折扔给孙承宗。
“这是户部呈上来欠宗室的账册,一年之银足够陕西百姓一年之用!”
又拿起一本折子扔过去:“这是锦衣卫传回来陕西的民间境况,十室九空,无一家没有被饿死之人。”
说到这眼神死死的盯着孙承宗。
“每个人听到易子而食都是大吃一惊,但世人知道的只是这四个字,会大吃一惊的都是没亲眼见过的。”
“这里,锦衣卫详细记录了陕西百姓易子而食的全过程,阁老,我大明的百姓已经饿的开始吃人了啊阁老!”
说着从土炕上猛然起身,连鞋都没穿来到窗前对着外面用力一指。
“朕若再三思,朕的陕西就成了人间地狱,朕的陕西子民就全都会为了活着反叛大明!”
“朕若再三思而行,这大明国祚已经不存在了,朕这个皇帝也会成为百姓最想杀死食肉之人!”
一脚踹开想要为他穿上靴子的王承恩。
“朕意已决,这大明不能再有藩王,更不能有藩王做大吞食百姓血肉之事出现。”
言罢转头看向孙承宗。
“朕要再立一军,就名宗人营,由皇室宗亲组成,调魏忠贤净军编入宗人营,成军后不必演训,直接调往辽东前线!”
第88章调动
孙承宗一直在提醒自己,陛下是难得的明君,更是有着太祖之风的难得明君。
这样的明君是大明之福,所以绝不能背负暴君之名。
在他进京之后,崇祯就曾隐晦的和他提过宗室之患。
但孙承宗坚决不同意,太祖溺爱宗室人人皆知,就连强如成祖都没动过废除宗室藩王的心思。
而如果当今陛下这样做了,一定会被人诟病,甚至会被后世批判为昏庸暴虐之君。
所以他不同意,更是劝谏崇祯三思而行。
但此刻,那秦王所做之事和盗掘大明国祚根基无异,甚至其害比公然造反还要恶劣无数倍。
看着暴怒且坚定的陛下,孙承宗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即跪倒。
“臣,领旨!”
以前还能再拖,但眼下的宗室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而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
陛下不是一口气全部杀掉,而是组建宗人营,将宗室之后全部拉到战场。
战死,既能解了陛下之难又能让宗室之名不会太过难堪。
立了战功活下来的,那就是屎里淘金说明还有能用的。
给陛下,给皇室宗族也长了脸。
“如果动了秦王,其他地域的藩王定会人人自危,若是为自保而联合作乱...”
大明的藩王可不止秦王一个,但秦王又是整个大明藩王的风向标。
一旦动了秦王,或者让他们察觉到了崇祯的心思,很有可能会联合叛乱。
崇祯闻言冷冷一哼。
“那就让叶震春去问问太祖,他老人家是不是想念这些后辈子孙了。”
这话让孙承宗的嘴角猛然一扯。
叶震春,就是那个说自己能通灵的钦天监监正。
前两天刚刚兴奋无比的前来奏报,说太祖和诸位列宗知晓大明如今困境,应允可让天启先行下葬,陵寝一年之后再行扩建。
你不是能通灵吗?
那就由你来告诉所有人,太祖和列宗想念他们的后辈子孙了,需要他们的后辈子孙全部前来京城祭祖。
来,就别走了。
不来,那就是抗旨不遵,而且抗的还是太祖的旨意。
说是假的,那就是不信太祖和列宗天上有灵护佑大明,就是目无祖宗蔑视列祖列宗。
这是要灭族的。
“调宁夏卫千总虎大威进入河南,统领河南卫,宣武卫,彰德卫一切军务。”
孙承宗知道虎大威,但他没想到陛下也知道虎大威。
“调祖大寿入湖广提督,原湖广提督马炯进京任兵部右侍郎,调萧云举入湖广任荆州镇总兵,调黄得功任湖广郧襄镇总兵,调左良玉任湖广长沙镇总兵。”
“调何可纲为山西总兵,调祖宽为江西总兵。”
“调猛如虎为陕西总兵。”
“龙在田升任广西总兵。”
这一连串的任命让孙承宗都是张大了嘴巴。
这其中尤其一人最让孙承宗惊讶不已,萧云举。
这个人出自广西壮族,宣化人(南宁)一直担任广西副总兵,陛下前面才说要组建广西狼兵军团,可转头就把萧云举调进湖广任荆州总兵。
龙在田,彝族人,祖籍云南,但一直在广西军中任职,如今只是个中层将领,却直接被陛下升任广西总兵。
黄得功任湖广郧襄镇总兵,左良玉任湖广长沙镇总兵,何可纲为山西总兵,祖宽为江西总兵,这些人现在全部在辽东任职。
尤其祖大寿,更是袁崇焕辞官后辽东军权的实际掌控者,如此调令一出,辽东从上到下基本被掏空了。
“陛下这...若是如此,那辽东能战之将就只剩下满桂、赵率教等人了,若是建奴趁此时机大举进攻...”
在王承恩的一再坚持下,崇祯终于穿上了靴子,一边穿靴子一边对孙承宗摆摆手。
“攘外先安内,对如今的大明来说内部的危机远胜外部,有关宁防线在建奴打不进来,况且我辽东大营能打之人也远不止这些。”
“就朕所知,单以守城防御而言,尤世威、朱梅、黄龙、左辅等人亦是不可多得的良将。”
“而想要一举覆灭建奴的威胁,如今尚言之过早,待内部安稳再屠建奴之时,朕允你携大明所有能征之将倾巢而出。”
崇祯没说谎,他提到的那几个人虽然名气不如历史上熟知的猛人那般出名。
但个个都是能打,会打的。
朱梅,辽东锦州卫人,擅筑城布防,尤精火器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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