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举荐了你。”
崇祯说完伸手抬起魏柔嫣的下巴,看着眼前这张足够魅惑的脸庞再次开口。
“朝堂上的事听说了吗?”
看着魏柔嫣张开却没发出声音的红唇,崇祯将手抽回摇头。
“如果是魏忠贤,他会跪地称赞朕的英明。”
“你既为魏忠贤举荐执掌东厂,朝堂上的事就一定要知道,非但要一清二楚,还有有自己的见解。”
东厂,皇帝手里的刀,更是皇帝的耳朵和眼睛。
不懂朝堂又如何知道皇帝要看向哪里,又想听到的是什么?
崇祯摆手。
“即日起,你来执掌东厂。”
“去见见魏忠贤吧。”
魏柔嫣是魏忠贤给自己准备暖床的,这一点崇祯早就知道。
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魏忠贤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而是单纯的怕了。
他怕如今的皇爷会如先帝一样,被奸人所趁。
魏柔嫣够强够忠心,所以她能在后宫的话皇爷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但这事在崇祯看来就像前世的秘书一样,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这边让人家在东厂干脏活累活,那边朕奔走劳累乏了柔嫣主导吧...再者如今海兰珠还没解决。
袁可立的孙女袁清晏、孙承宗的孙女孙明月,还有那个火辣无比曹文诏的女儿曹明漪。
崇祯现在不愿意想这些事,更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大明,还没到安稳无忧,更没到享受的时候啊。
...
魏忠贤看着眼前的魏柔嫣笑着摇摇头。
“不明白?”
说完摆手示意魏柔嫣在一旁坐下。
“朝堂变动看似是毕自严和房壮丽争抢河南巡抚的位置,最后被陛下联手孙承宗摆了一道。”
“但其实啊,这是皇爷用这种方式警告老奴啊。”
看着依旧有不解之色的魏柔嫣,魏忠贤摇摇头。
“我啊活不了多久了,但这心里总是觉得亏欠皇爷,从头到尾也没能真正的帮到皇爷什么。”
“所以老奴就想着,那就在死之前把这朝堂上的党羽雏形抹杀了吧。”
这话让魏柔嫣猛然抬头。
原来厂公是想一举干掉刘理顺和李标,皇爷不给的你们谁也不能争。
然而在厂公下一句出口,魏柔嫣才知道自己格局小了。
“房壮丽和毕自严的年纪也差不多了,这大明的年轻人已可堪大用,所以老奴决定带着他们一起上路。”
“这样也有个伴儿不是。”
原来厂公要干掉的不止刘理顺和李标,而是把房壮丽和毕自严一起带走。
老的小的一起带走,你们还争吗?
你们不争了这党争不就没了嘛,党争没了皇爷不就没掣肘了嘛。
反正活着没帮到皇爷什么,那就在死前帮皇爷把垃圾再打扫打扫吧。
陛下看出来了,所以才在朝堂上联合首辅大人坑了房壮丽和毕自严一把。
厂公是寿命不长了,但他要是决定带走几个人,就是陛下降旨都挡不住。
所以...
陛下召回立地佛,又让毕自严和房壮丽吃瘪,再将东厂交给自己的用意...
就是劝厂公别太极端!
第494章丁绍轼的指点
不吹牛逼的说,哪怕魏忠贤已经再不是当初的呼风唤雨的九千岁。
但这个老东西发起狠来,他甚至能把整个内阁全部带走。
带走毕自严和房壮丽,真的并不难。
所以崇祯这皇帝当的挺难的。
身边老狗要咬人,他得拦着但又不能伤了这条老狗的心。
“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说话的是丁绍轼,他是内阁里唯一还存在的老人。
他身前的是自己的学生,也是刑部的一名员外郎。
“你以为真的是房壮丽和毕自严,被陛下和首辅大人联手戏耍打压?”
丁绍轼是现在整个大明少有通透之人,这和天赋心智无关,而是处境使然。
他能成为最后一个还留在内阁里的人,不是因为他多能干更不是因为多清廉。
而是他没有什么必死的理由,更是陛下需要他占个位置而已。
丁绍轼说着无奈的摇摇头。
“一切都是假象。”
看着一旁还是不明所以的学生,丁绍轼端起茶盏微微喝了一口。
“朝堂不能有党争,但又不可避免的一定会出现党派。”
“哪怕没人有意要去建立自己的党派,但户部和吏部相争就会让人不自觉的出现党派的意识,而其他部和这两部交好者便会站队。”
将茶盏轻轻放下。
“一部左侍郎下放地方为巡抚算不得晋升,在某种层面上甚至是贬官。”
“但刘理顺和李标不同,他们太年轻了,如此年纪是无法接掌一部尚书的,但有了一地巡抚的履历归来接掌尚书位,便是水到渠成合情合理。”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学生:“所以现在你懂了吗?”
这话让他的学生面带愧色的连忙起身行礼。
“学生愚钝,还望恩师指点。”
丁绍轼摆摆手示意自己的学生坐下,同时心里也重重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这位学生在如今的大明官场...是不可能有啥太大作为了。
“党争的雏形便是站队,说的再直白些就是下注。”
“刘理顺和李标如此年轻又身居两部左侍郎之位,便会有大批人前往交好甚至下注站队,党派的雏形也就出现了。”
他看向自己的学生。
“那你是否想过,他们二人为何会在这短短时间内变成炙手可热,人人皆知的未来官场新星?”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这位学生再愚钝也是瞬间明了。
“恩师,您是说...刘理顺和李标是毕自严和房壮丽刻意打造出来的...”
看着惊的目瞪口呆的学生,丁绍轼也是再次微微摇头。
“整个朝堂之上论心智,能和此二人比肩者寥寥,而这二人能执掌户部和吏部国之重器,又怎会是易与之辈。”
“党派去杀没用,因为这本就是自然形成,所谓堵不如疏,所以这是这两人联手给朝臣们挖了一个大坑。”
“这世间还有什么办法,能比让人押错注看走眼更有效果的呢?”
刘理顺和李标红火了那么长时间,身后又有两部大佬撑腰指点,更公开表态支持两人去争抢河南巡抚的位置。
这就会吸引无数人前来示好下注赌未来。
结果咔嚓一下子闪折了腰,两人双双被调往安南之地。
“如此便会让这些人不敢再轻易下注,以后会更加的谨慎...”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丁绍轼挥手打断。
“错!”
“他们没有以后了。”
丁绍轼盯着自己学生的双眼缓缓开口。
“房壮丽和毕自严联手为的,不是让他们以后不敢轻易下注,而是再没机会下注和甄选!”
“选出在刘理顺和李标身上下注之人,更甄选出为以后晋升奔走铺路之人。”
“投其所好便会花费银钱,下注铺路就会利用手里的职权大开方便之门,此等之人日后为利便可无视法度,贪赃枉法弄权为私乃成必然。”
说到这对着他的学生微微点头。
“接下来都察院和刑部要接手了,所以这也是为师今日跟你说这些的用意。”
“记住,在如今的朝堂上千万别玩弄那点可怜的心智,和这些老谋深算的东西相比,我们这点心智手段根本不够看。”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事,笨点无所谓,只要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别拿不该拿的银子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听着老师的话,这个刑部的员外郎也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官太难当了。
本以为是陛下联合首辅大人戏耍打压两部大佬,结果真相是大佬们在联手捉虫。
想到这他突然明白了,明白了为啥这事发生在科举之前。
给有真本事的人腾位置,拔掉烂萝卜给好萝卜留出萝卜坑。
“是不是想问就算如此,也不至于把刘理顺李标扔到安南那么远?”
丁绍轼再次摇头。
“因为刘理顺没有达到陛下的预期,而那李标也是一样。”
看着刚刚恍然大明白随后又一脸懵逼的学生,丁绍轼又是在心底重重一叹。
“朝鲜!”
“朝鲜这个喂不熟的东西,竟然在这个时节威胁大明要钱粮,而陛下将此事给了户部,毕自严更是把这件事交给刘理顺去运作。”
“他做的很细致也很周到,但效率太低也进展太慢。”
那个刑部的员外郎皱眉。
“所以陛下把史可法调入京城接替刘理顺,就是想让他去对付朝鲜...”
丁绍轼摆手。
“又错。”
“如今的户部已然成形需要的是守成之人,所以史可法才会成为户部左侍郎,而对付朝鲜陛下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丁绍轼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大明央行首席,王家彦!”
“而李标也是如此,他没见过大明真正的苦,所以做事的时候总是保有一丝自认为的慈悲,这样的人不适合吏部,而那宁夏巡抚焦馨则是真正见过什么是苦的人。”
“这样的人执掌吏部左侍郎,远比李标更加的合适。”
丁绍轼说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纵观朝堂六部,唯有刑部没有明确的培养人选。”
“但这同样也是假象。”
他放下茶盏之后,对自己的学生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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