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道门眼里这是天大的错误,因为西北,是陛下的地盘。
有大军镇压,有地方府衙还有无处不在的锦衣卫和东厂之人。
绝壑灵认为道门什么都做不了,是他用自己的角度去得到的结论。
而站在道门的角度是什么样的呢?
我可以正大光明随便找个理由干你的人,锦衣卫和东厂就能省掉寻找证据的过程直接上手。
利用被道门干掉之人搜来的证据,干掉和朝廷不一心的地方府衙。
地方府衙被换上自己人之后,这一个地区就能被迅速清理干净。
因为道门来到西北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而是他妈的全来了。
道门不是佛门,什么人都收什么人剃个光头就能成为和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在道门这是不存在的,凭啥呀?
苦哈哈修行一辈子连蚂蚁都不敢踩死一只成不了佛,他杀了那么多人把刀一扔就立地成佛了?
那他妈谁还苦修啊,都杀人得了呗。
道门对弟子的要求很高的,你可能会看到邋里邋遢不修边幅的道士,但你很少能看到相貌丑陋身材五短的道士。
道门收徒看根骨看悟性的同时也看脸。
他们甚至连文盲都不收,除非是穿开裆裤的时候进入道门,否则哪有那个时间教你认字啊。
所以道门放出来的都是人精,一个两个人精不可怕,但据说进入西北的道门不下五千人。
西北是很大很空旷,但除了五千道门之外还有十二万大军,六百多个锦衣卫和五百多个东厂的番子。
西北边军原来买闲占役吃空饷的事很多,但西北三镇的总兵全部更换之前。
袁可立、英国公和郭允厚已经把三镇大营全部犁一遍了。
参军不再克扣军饷,家人享有特权让西北三镇的兵卒战斗力被拉到巅峰。
泰山一脉的泽雨和青阳以及钪瞳是不一样的,准确来说他和一般的道门弟子都不一样。
但他的气质很像一个人,魏小贤。
很邪。
道门的颜值普遍很高,不然也不会被称为仙风道骨。
而这个泽雨很帅,但却是那种很邪气的帅。
他不喜欢穿道袍,所以从来都是一身青色长衫的打扮。
下山的时候师父说把丢掉的拿回来,让陛下知道泰山一脉不是废物。
所以他来到西北之后先去了当地府衙,将地图‘借’出来仔细研究。
随后走一地就去当地府衙‘借’地图,到了现在,他脑海里有了一张宁夏大半地区的详尽地理图。
最后他在黄昏之时走进了一处村落。
这处村落不算大,但距离大路很近,之前西北和京城的商贸很少路过的人也少。
但他发现很多商队前一晚到村子借宿扎营,第二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里,有问题。
村子里很静,而且带着丝丝的荒凉之意。
泽雨驻足,如今已是黄昏时分,但村子里只有一户人家的烟囱是冒起炊烟的。
他迈步向前,在那户人家门口停下抬手拍门。
啪啪啪...
拍门的声音打破了村子里的宁静,数息之后木门被打开露出一张苍老妇人的脸颊。
在妇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
“你找谁?”
老妇问。
泽雨拱手:“赶路人,天黑了想借宿一晚。”
老妇叹了一口气打开木门让开身子:“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了,能招待客人的只有井水一碗,公子若是想住宿吃饭向前走五里便有家客栈。”
说着掀开锅上的木盖,露出锅里的煮好的一把野菜。
泽雨向着老妇所指的方向看去。
“此去五里已入山,客栈为何修建在山里?”
老妇拉过男童再次叹了口气。
“官军搜刮,官府催赋,开在明面上早就被人抢光了。”
“虽在山里,但那里有条路可连接官道,明日一早便可继续赶路。”
泽雨点头。
“既然那里有家客栈,你们祖孙二人为何独自留在这村子里?”
老妇摇头。
“老身年老体衰,孙儿年幼领不得差事,留在村子里为来往客官指路,客栈掌柜也会多少施舍些银钱度日。”
泽雨拱手道谢转身离开小院,向老妇所指的方向而去。
那男童抬头。
“婆婆,他不是道门的人,为何还要将他引向那处客栈?”
老妇眼内闪过一抹阴鸷。
“不管他是不是道门的人,大人们要的是杀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协助大人们杀人。”
“立下功劳才能得到大人们的赏赐,你也才能被大人们收入麾下。”
男童闻言兴奋点头。
“我们已经成功的骗了二十多支商队去送死,大人说只要再骗二十个就能收我为徒了。”
这话也让老夫喜笑颜开,因为经她们之手骗进山被杀掉的已有数百人。
之所以那么多人被骗,乃是因她们的身份具有极强的迷惑性。
可就在两人转身想要进屋之时,一道悠悠之音陡然响起。
“善与恶,从来都和年龄性别无关!”
第479章愚蠢的小把戏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停在老妇和男童面前。
是泽雨。
“是不是好奇我为何没去你们说的客栈?”
泽雨看着眼前的二人微微一笑。
“因为你们认为的合理只是你们认为而已。”
“现在的西北在陛下的指引下不再死气沉沉,此处村子虽然不大但距离大路很近,这样的地方不可能只有你们两人存在。”
说着朝前又是迈出一步。
“而且你们最错的地方,不该提官军掳掠府衙催赋。”
“因为现在的大明,不再是以前的大明。”
他笑了。
“尤其是这里曾被袁阁老和巡抚郭允厚大人最先清理之地,偏远的地方可能还存在你们说的贪官军阀。”
他摇头再次向前一步。
“但这里,绝不可能有。”
从泽雨出现的那一刻,老妇的脸上便是出现了惊恐之色。
将男童藏在身后缓缓后退。
“老身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我们祖孙就是一对孤苦的可怜人...”
泽雨再次摇头。
“这就是我说的恶与年纪性别无关,一个山村老妇却心肠如此歹毒。”
他的视线看向那藏在老妇身后,眼内闪烁着恶毒神色的男童。
“你长大后,必为恶贼,因为你的恶乃是先天而来。”
就在泽雨话音落下的瞬间,后退的老妇突然伸手拉出房檐下的一根绳索。
嗡的一声,两根长枪对着泽雨轰然而至。
暗器。
这院子里被安装了暗器,而且死在老妇暗器之下的人不下十个。
就在老妇拉下绳索的那一刻,藏在老妇身后的男童,嘴角出现一丝绝不该在他这个年纪出现的恶毒。
他喜欢看人被长枪钉死在地上哀嚎的样子,更喜欢血液刚从身体里流出来之时的血腥气。
可他嘴角的恶毒笑意猛然停下,他视线里那个应该哀嚎的人伸手接住了两根射来的长枪。
“你们心里一丝善念都没有,真的很该死啊。”
泽雨说着扬手,两根长枪钉在了两人身后的木门,也挡住了两人的退路。
老妇的脸上满是惊恐,那男童的眼内也被无尽恐惧所取代。
看着那距离她们三尺不到的年轻人,他们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骗术被识破,暗器没有作用,面对这样的强人必死无疑。
噗通一声老妇带着男童跪下:“公子饶命..老身也是被逼无奈...”
跪地求饶,也是她们最强大的武器。
老妇、幼童,在一般人心里都是善良的,是无辜的,也一定是被逼迫的。
但也是最有迷惑性的。
“道门有道门的规矩,我泰山一脉从不杀女人和孩子。”
这话让老夫登时大喜,但泽雨抽出身后长剑对准老妇。
“但你不是孩子。”
长剑化作一点寒芒在夜空一闪而逝,老妇的咽喉出现一个巨大血洞。
滴血的剑尖指向男童:“你他妈也不是女人!”
噗!
男童脖颈喷出的血箭击打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像极了夜枭难听至极的低沉嘶吼。
人的恶,和年纪性别无关。
泽雨长剑归鞘,转身朝着那处客栈而去。
这对祖孙看似不起眼,但没有这两人利用人的善念欺骗,用自己弱势群体的身份做掩护。
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山里真的有客栈。
他找的就是这些人,既然找到了自然不会放过。
先斩这对祖孙,就等于打掉了那些人外围的第一道岗哨。
正面厮杀,一个人能打多少个不好统计,就算一个人再强也有力竭之时。
但道门从不认为单打独斗,以一敌百是什么聪明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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