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第268章

  矢之用,唯恶人耳,余无所能。

  欲除此矢,反令其自矜可也。

  这就是所处地位不同看待事务的不同。

  如果天下是一只蝌蚪,但这安南就是这蝌蚪尾巴上一颗没擦净的屎。

  除了恶心人之外屁用没有,但这块屎还劲劲的觉得自己很行。

  既然它觉得自己很行,那就让它去表演吧。

  到时候拿张纸撸下去也就是了。

  这话是陈奇瑜说的。

  其欲能,欲陷我军覆没,必让河,诱我入腹地。

  其阱依雨林,火器窃明,论陷,彼仅数招。

  彼欲打关门狗,吾非犬。

  乃虎。

  这话出自萧云举,而且是在两人对坐吃饵丝闲聊的时候说的。

  想让我全军覆没,那他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诱我过河进入安南腹地。

  进了腹地之后他能用的招数就那么多,无非就是依照雨林设陷阱围困绞杀之类的。

  他想玩关门打狗,但老子率领的是虎狼之师。

  而且只有他和陈奇瑜才知道,陛下究竟都给了他们什么好东西。

  这就是人性的误区,或者是对自己和别人的误解。

  在郑梉看来,他是黎朝的郑主,是中原第一名门之后,更得墨学真传堪透了天下大势的大人物。

  地位崇高,挥手间可搅动天下风云。

  但在陈奇瑜和萧云举眼里,那狗屁黎朝就是个弹丸不毛之地,所谓的郑主不就是他妈在中原混不下去。

  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糊弄蛮夷的垃圾嘛。

  至于什么祖上啥啥啥,能流传到如今汉族姓氏里,哪个祖上没阔过。

  跟一群半野人吹吹牛逼也就算了,跟我们说这个你也是纯粹闲的没屁捅咕嗓子。

  误区就在这。

  陈奇瑜和萧云举什么人?

  提督云南军务,从二品武将大员萧云举。

  云南副总兵、都司掌印佥事领云南军务后勤总官正三品陈奇瑜。

  大明的总兵原为差遣职务,无定员无品级,其品级由担任者本身的品级来定。

  比如原来是兵部右侍郎,或者都察院的什么官职,且最初大多由公、伯、都督这些勋贵担任。

  就比如云南黔国公府的沐家人就是如此。

  但现在的大明早就被崇祯改制了,整顿各地卫所的同时也确定了武将的品级。

  总兵,被崇祯直接拉到了正二品。

  这样的决定一开始所有人都不同意,给的太高了未来立功怎么办。

  没晋升渠道这动力也没了。

  但崇祯只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闭了嘴。

  正二品的俸禄更高。

  俸禄高,家里的老婆孩子就能过的好一些。

  在外打仗还要担心老婆孩子能不能吃饱,这如何能打得赢?

  朕定下二品的品级,他们就能拿的多一些,有问题吗?

  至于立功后怎么赏,那是朕的事。

  所以人家一个正二品大员,手握云南所有军务大权,一个正三品都司掌印又负责后勤钱粮的主。

  那郑梉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蝌蚪尾巴上一块没擦干净的屎。

  人家奉命要打的是安南。

  一个狗屁黎朝,只占了安南的北部,而且还不是整个北部。

  那莫氏还在他们的河对岸虎视眈眈呢。

  所以这天下大势啊,真的要分人去看。

  蚂蚁觉得自己力能扛鼎,可扛起来的也只是一根枯枝。

  况且人家陈奇瑜和萧云举,也不用装逼嘴角一勾眼睛一眯的去分析天下大势。

  只干安南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有陛下在呢。

  “顺应而为?”

  陈奇瑜放下筷子,把碗里的饵丝汤喝干净后问道。

  萧云举摇头。

  “他佯败就让他真败,明日开拔,以火炮轰之。”

  “不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底子,他们又怎么针对性的去设下陷阱呢。”

  陈奇瑜点头,随后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河面百丈宽,汛期可达一百五十丈,用水泥架设桥梁行不通,那就先修码头吧。”

  说这话的原因,是工部来人了。

  这人专门只干一件事,在大明境内用水泥修码头。

  他先去中下游转了一圈,回来告诉陈奇瑜。

  如果你们能让对岸的傻逼主动后撤,滩涂和码头都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

  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在两岸用水泥修建起码头,同时还能在两岸码头拉起两条相连的巨大铁索。

  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办法,是他受孙元化的启发再加实操过程中摸索出来的。

  一头用水泥修建码头,下暗桩固定铁索这很容易。

  但想把那巨大铁索拉到对岸再固定几乎不可能,哪怕用大船去拉也不可能。

  水车。

  孙元化用水车锻铁,他想到了用水车带动绞盘把沉入水底的铁索,一点一点用水力拉到对岸固定。

  两条连通两岸的铁索被固定,就可以把小船横着固定在铁索中间。

  桥有了。

  打仗,后勤比先锋军还重要。

  从阿迷州开拔去往中下游用不了多长时间,但萧云举硬生生用了十日才到。

  这十日之内,之前潜入安南的盗墓贼画的地图开始送回。

  送回来的不是完整的安南地图,而是黎朝安北营为中心方圆百里的详细地理图。

  但折损也出现了。

  十六个盗墓贼葬身安南雨林被埋进地下烂泥,连尸身都找不回来。

  但他们死的位置被同伴在地理图上标记,这是从京城出发前陛下的命令。

  陨处,明军立碑参拜。

  其子受蒙荫,十八岁前朝廷供养。

  安北大营。

  武德恭将手里郑梉的命令递给身旁副将。

  “佯败,让明军过河,这....”

  看着吃惊的副将,武德恭摆手。

  “按照郑主的命令去做。”

  副将离去之后,武德恭的眉头依然紧紧着,他并不担心郑主的布局失败。

  因为他很清楚现在黎朝拥有怎样的实力,更知道郑主的心智有多可怕。

  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谅山。

  那里靠近明朝广西,如果萧云举过河被困,广西方向突然出兵进入安南...

  但让他稍微心安的是,广西兵卒并不多。

  就算进入也没有一口吃掉安南的能力。

第415章就先放风筝!

  萧云举此次带兵六万,浩荡而来随后扎营。

  河对岸,武德恭看着忙碌扎营调运物资的明军面无表情。

  他是老将,战场征伐出来的老将。

  这些年不停和广南对战也不停和莫氏余孽交锋,但同时他一直在研读当年明军进攻安南的经过。

  当年张辅强渡之后,在雨林之中遭受重创。

  第一个便是非战减员。

  安南人在雨林之内设下大量陷阱,只伤不杀,导致明军大量兵卒伤口感染甚至引发瘟疫。

  安南蛊师驱赶大量毒蛙、毒虫以及蚊蝇攻击明军扩散瘟疫。

  而最让张辅接连战败的便是安南象军,以大象组成的重甲骑兵冲阵明军毫无办法。

  而后,这位历史名将接连战败之后做出反击,将狮子图案画在布匹裹在马匹身上,蒙住马眼冲击象阵,同时以火枪攻击象群导致受惊乱窜踩踏冲击安南阵营。

  再然后采用速战速决,乘来冬瘴气肃清的时节快速穿插冲击。

  以艾蒿、硫磺、火药干柴等释放浓烟对付毒虫毒瘴,破了安南蛊师的法门。

  命人书写胡氏罪状顺流而下玩心理战,导致安南境内百姓开始反叛为明军带路。

  武德恭每每读起这些的时候,都在心底赞叹张辅思维之敏锐,动作之迅捷。

  但同时也在脑海里反推,如果当年面对张辅的是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现在,他等来期盼已久的时刻。

  但可惜,来的不是张辅,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萧云举。

  他有些失望。

  哪怕来的是孙承宗、袁崇焕、甚至是英国公张维贤他都会更兴奋一些。

  再不济,来的是祖大寿也好。

  可惜,来的是萧云举。

  大明,已无名将。

  双手在瞭望塔的栏杆上拍了拍。

  “仔细探查明军动向,两个时辰一报不得有误。”

  这道命令让副将极为不解,已经决定佯败,为何还要如此密切关注明军动向?

  武德恭微微摇头。

  “若明军来攻,方到不扎营修寨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