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巨子,苍离。
墨家以师徒关系传承而非血脉,墨子自称墨翟,但这并不意味着墨子真的姓墨。
历史上的墨家巨子最为著名的就有孟胜、田襄子等等。
墨家以思想共同加师徒同道的方式传承,和其他学派有着典型的不同。
以兼爱、非攻为核心者皆为墨者。
苍离的穿着也和大明的衣衫样式明显不同,而是和孔胤植最喜的宽袍大袖古韵之风相同。
但一身玄衣,更显面色苍白。
“仲微子师临终前推演天命,朱明气运已绝,天降神罚,已到我等出山当立之时。”
仲微子乃上一代墨家巨子,也是苍离的老师。
说完端坐石座之上的苍离微微皱眉。
他相信老师更相信墨家大道推演术,无论星象还是卦象都明确显示。
朱明气运将尽,江山颠覆子孙断绝。
事实和老师的推演一般无二,天启驾崩朝堂混乱,内忧外患党派天灾再无回天之术。
可这份绝不可能出现变故的推演..出了变故。
朱由检命占帝星却也占灾星,朱明必灭其手。
这个人的命格比天启好一些,但比天启和泰昌加起来的灾星属性更强,典型的灾星降世。
从历史的角度看,这份推演是正确的。
崇祯登基后就没好事,这和他努力与否没有任何关系。
可这份不可能出现变数的变数,就发生在崇祯登基以后。
这个灾星...没按照正常轨迹去运行。
没有人比苍离更知道大明的祸患不在外,而在内。
内部最大的隐患也不在民间或朝臣,反而是享受朱明无数荣华特权的勋贵亲王。
纵观历史,没有哪个朝代能避免这种结局,也没有哪个朝代的末代君主能改变这种现状。
但这个灾星做到了。
大明已经失控,对地方的掌控日渐衰微,想要维持统治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下强压。
强征赋税。
用这些带血的钱先灭外敌,随后再整顿内部。
纵观历史无外如是。
但这个灾星根本没有去招揽分化勋贵,更没有任何维稳的意思,登基之后直接屠了京中勋贵。
随后,竟然丧尽天良的...把朱氏亲王当成反贼全部干掉,最后把二十多万宗亲赶去辽东前线当炮灰。
把史书翻烂了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不要脸面的吗?
他难道不怕遗臭万年被史书唾骂?
但更让苍离为之皱眉的,是这个灾星对时机的掌握。
灾星初登基,东林党也才刚刚被起复还没站稳脚跟,朝堂上都是魏忠贤的人。
所以苍离最好奇也是最想不通的,是这个灾星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如日中天的魏忠贤甘心匍匐拜主。
没理由的。
魏忠贤没有理由那么快就甘心拜主,任凭拿捏还一点怨言都没有。
这不合常理。
更不合常理的,是这个灾星没有向下强压征收赋税,而是一举干掉京中勋贵拿到大笔钱财,这才有了陕西赈灾和陕西募兵。
军队有了,话语权就更重了。
再然后,打掉了八大晋商,开始反哺大明各地。
他有钱了,还有了足够的土地去分给百姓,有了土地的百姓也就不再造反。
陕西的例子让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招灾,陛下是真出钱救济啊。
从上往下切,安抚了百姓更巨富无比,随后这灾星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
阉党不蹦了,东林不作了,言官闭嘴了,党派之间也不相互陷害了。
苍离也曾推演过天道,可那之前清朗无比的卦象却混沌一片。
根本看不清是何走向,更看不清那灾星的未来。
“巨子,泰山之顶损失惨重,副教主被杀,其余人等也...”
苍离微微点头。
“泰山之事实属本座没想到郑太妃会反水,向崇祯出卖了我们的消息。”
绝壑灵也是心中悲愤,泰山之顶损失惨重,却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反而让很多布局胎死腹中。
“巨子,皇帝已经把手伸进西北,道门之人也是倾巢而来,我们...”
苍离略微思忖开口。
“既然他以利相许,将百姓从本座手中剥离,那便反其道而行,你即刻带人化做劫匪,截杀来往百姓车马,本座会再派其他人扮作侠客出手击溃尔等救下百姓。”
绝壑灵闻言瞬间大喜。
“巨子高明,如此一来非但能破朝廷收买人心之举,更能让百姓认为只有我等才能护其周全。”
“属下这便去着手准备。”
绝壑灵离去,偌大的石室里空空荡荡。
“你们也出发吧,有他牵制你们便能顺利到达京城。”
苍离的话音落下,黑暗之中走出一男一女。
此二人,一为白莲圣女云慈音,一为白莲圣子明尘。
“他想以所谓献贡舞乐收买人心,那你等就去做让他击掌赞叹者,世间事,非他想的那般简单。”
云慈音和明尘躬身领命,偌大的石室再次变得空空荡荡。
“可曾安排妥当?”
苍离话音落下,又一人现身。
“禀巨子,我们安插在安南之人已有四代,如今已然掌权,土默特部、鄂尔多斯部、察哈尔部以及后金之内,我们安插之人也已准备完全,只等巨子号令。”
苍离点头挥手。
“落!”
话音落下,那空空荡荡的石室地面忽然亮起数盏灯火。
而在那灯火的照射下方才发现,原来这偌大的石室地面乃是一个巨大棋盘。
那点亮的灯火呈现刀尖之形,带着丝丝内敛的煞气落在棋盘之上。
绝壑灵为饵。
其实泰山之顶也饵,因为他要的是....
驿站!
第400章司法但本座比他仁慈
苍离今年二十三岁。
得墨学真传,但他和其他墨者出世历练不同。
他没走出过贺兰山。
在他眼里,天下莫过棋盘,天下苍生万物也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很自傲,因为他有自傲的本钱。
聪明绝顶但无狂妄。
伸手拿起一份儒家学说,翻看几页后随手扔到一旁。
“附强奴学,岂敢称祖?”
没错,在他和墨家看来,这所谓的儒学就是依附皇权的奴才。
歌颂强权的嘴替。
什么也干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干,乃是上位者豢养的一群废物罢了。
孔胤植是他的一颗棋子、东林党也是他的一颗棋子,甚至连魏忠贤和崇祯在他眼里同样只是棋子罢了。
就算这白莲教,也无非是墨家打造出来的工具而已。
他喜欢看这些人撕咬,但也在内心之中充满了鄙视。
目光短浅只为私利之辈。
幼年时师父曾问,终生何求也?
当时苍离的回答侍奉师父膝下,别无他求。
师父笑笑没说话。
随后整个大明百姓受欺压苦难的记载被送回,两年后师父再问。
此生何求?
苍离答,救民水火。
师父再次笑笑没有说话,随后大批皇帝朝臣的隐秘被送回。
数年后苍离成年,师父问,所求为何?
这次苍离的回答是...
帝者,天下之大蠹,巨患也。
欲天下富、百姓安,当除帝,以相代之。
效墨,废世及,唯能者居之!
师父闻言问,何不为九五?
苍离摇头。
吾无帝才,亦无帝趣,天下大同观之心安。
为监察者佳,若君昏害民,废而立新,此犹重为帝。
师父大笑。
不为帝却实为帝,于九天之上察天下大公,此才为我墨学霸气也。
所以从那一刻起,苍离以天下人安乐为己任,以铲除帝王祸患为己任。
皇帝,王朝。
兴民则立,苦民则废,在立下这一宏愿之时,他也把自己放在了超脱一切之外的九天之上。
朱明气运已绝,当废。
再立新朝施墨学大道以治天下苍生。
哪怕崇祯的命格混沌不清,哪怕崇祯现在所做之事和他心之所想相同也是一样。
纵横捭阖,无人能出墨家之右。
无数年来墨家早就开始在整个天下布局,更在大明周边培养出无数敌人。
“巨子,大明如今已有一百七十九家驿站尽在我们手里,且按照巨子的吩咐,这些驿站相互之间并不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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