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强者不抱怨环境,但我是弱者,我不单抱怨环境我还抱怨强者,因为环境就是这帮强人破坏的,把我的机会全给整没了。”
“所以现在千万不要再跟我说,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种屁话,我机会都让那些强人整没了,我还在这瞎准备啥呀我!”
说完,他看向一身血沫子的罗雅谷。
“所以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一点建议...不要过来。”
说到这深吸一口气。
“硬撑着没用,让你说啥就说啥,让你干啥就干啥吧,人家说了,今天这点刑罚只是开胃菜,再不按照人家的意思去办就要上硬菜了。”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隔壁监牢里,浑身是血的开封布政使司的官员打了个冷战。
“明人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又何况是咱们呢?”
汤若望想起了那日被捉的景象。
出现在他身旁的是个女子,而这女子他刚好认识。
挥手破了铁血楼的东厂掌刑千户魏嫣然。
“汤某钥匙落家了,姑娘还请自便....嗳..你不能这样对待主的仆人...嗳...”
汤若望再次见识到了大明的神奇,武功。
那个魏柔嫣如此纤细的身姿,竟然单手将自己抛起一丈多高然后自由落体。
按照几何的方程式计算,自己应该飞出去三丈多远吧...而且这样的过程持续了一刻钟。
他听见了骨头尖叫的声音,更听到了尾巴骨开裂的清脆声响。
艰难的抬起头,看着那个手指绕着一缕青丝坐在石头上的魏柔嫣。
“你想要什么?”
他问。
“自断慧根,撰写西方地理风土人情,教会十万人学会你们的语言文字可免一死。”
“你可以先不用回答,等你见过一个人之后再给答案也不迟。”
魏柔嫣很好说话,随后派人把汤若望扔进大牢见到了那个让他见的人。
罗雅谷。
这个罗雅谷明显比汤若望硬气些,面对东厂之人开出的条件直接拒绝。
然后...一点开胃菜浑身血沫子。
“罗雅谷的身体是主赋予的神圣礼物,被侮辱践踏残缺都是对主的亵渎,主的仆人罗雅谷绝不答应!”
汤若望闻言叹了一口气,对着监牢之外喊了一声。
“他不同意。”
音落,两个彪形大汉走进监牢把罗雅谷拖了出去,半个时辰之后浑身冒血的罗雅谷被扔回了大牢。
“唉,主创造身体是让我们活着,你这样求死也是对主的一种亵渎。”
罗雅谷艰难转头:“呸!”
“你这个主的叛徒,你该被送上绞刑架!”
汤若望又是一叹,对着监牢之外又喊了一声。
“他还是不同意。”
随后,那两个彪形大汉又出现了,把罗雅谷拖出监牢。
半个时辰之后,像花洒一样的罗雅谷又被扔回了监牢。
“唉,主创造身体是让我们活着,你这样求死也是对主的一种亵渎...”
听到汤若望开口,罗雅谷艰难转头:“你..你踏马闭嘴你..”
他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狗屎汤若望没来之前,人家大明的人就象征性的揍了他一顿。
可自从这汤若望进来之后,大明人动手的次数开始变得频繁。
只要汤若望这个狗屎一开口,大明的人就开始动手,一动手就是一个小时。
自己现在跟花洒似的全拜这汤若望所赐。
他不说话,人家明朝人根本就没有要动刑的意思。
“他还是不同意。”
在罗雅谷咬牙切齿之下,汤若望对着监牢之外喊了一嗓子。
随后...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半个时辰之后,跟小喷泉似的罗雅谷被扔回了监牢。
“焯尼玛杯的..你闭嘴..别说话..”
“唉,主创造身体是让我们...”
这次汤若望的话还没说完,罗雅谷猛然抬头对着监牢之外率先大喊。
“我答应...我答应你们的一切条件...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要让汤若望比我惨一百倍...”
幸福感是个对比级,痛苦其实也一样。
魏小贤说过,我姐对明律精通无比,但他也说过,论对人心的掌控和刑讯,整个东厂无人能出我姐其右。
想要让人开口就要给出足够的筹码。
但魏柔嫣一不会免除罗雅谷保留那无用的慧根,更不会答应让他离开大明,那剩下的对罗雅谷也就没了诱惑力。
没了诱惑力他就不会按照崇祯的意思,去写下意大利的风俗地理,更不会尽心尽力的去教导大明学子意大利的语言和文字。
所以,魏柔嫣给了他一个强烈的对比和答应的理由。
都一样的条件,凭啥我跟小喷泉似的汤若望啥事没有?
心里总得有个恨的嘛对不对?
汤若望没来之前,他只挨了一顿揍,汤若望来了之后这个频率被提升到了五分钟一次。
一次一小时,你说他心里会更恨谁?
汤若望见到彪形大汉冲着自己来的时候,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瞬间消散。
“我可以写出神圣罗马帝国的圣经要点,更能写出神圣罗马帝国的训兵之法和战场战术...”
罗雅谷强撑着身子做起来。
“呸,你会的那些我都会,而且我还知道英格兰王国、哈布斯堡王朝的战法以及航海造船技艺....”
罗雅谷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了一遍,随后对汤若望狠狠一指。
“打他!”
汤若望藏的东西很多,远比罗雅谷还要多,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极为复杂阴沉。
他想开口却没了机会,半个时辰时候花洒似的被扔回来。
刚着地便抬头大喊。
“我知道葡萄牙西班牙航海图的漏洞,更知道台湾葡萄牙人的布防图...都给你们...给我打死罗雅谷..”
罗雅谷当场眼睛冒了火,想让我死那你必须先死。
“我知道西方现在最需要什么...更知道西方火器的漏洞和正在研发的方向..都给你们...打死汤若望我全说..”
这人呢,就是贱的。
这话,也是魏柔嫣曾对魏小贤说过的。
第366章钱谦益病了
“这人穷了啊,就别走亲戚,更别把亲戚看得太重,亲戚关系其实很庸俗。”
礼部右侍郎钱谦益脸色灰败的对一旁的钱谦贞说道。
“爷强则姑亲,父强则叔亲,母强则舅亲,子强则侄亲,自强则全亲,不强则无亲。”
说完,他眼带无尽感慨的抬头看了看京城的天穹。
“任何人的底气都是来自于经济实力,光善良没用,你得优秀,更得有银子。”
转头。
“他们当真不借?”
钱谦贞点头。
“老家的那些亲戚都借遍了,没一人肯借银子给我们,他们都知道了大兄被罚俸三十九月之事,京城更是如此....”
钱谦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就把祖宅卖了吧。”
钱谦贞面色猛然一变。
“大兄,若卖了祖宅那可是要被祖宗怪罪的,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钱谦益颓唐摇头。
“还能有什么办法?”
“陛下常言,钱谦益这等忠诚能干之臣若不在朝,朕必被天下人责为昏君,遂任何人皆可离朝唯独钱卿不可。”
说完这话他的眼底出现了一抹泪光。
“若我敢辞官,那黄道周李邦华定会参奏我抗旨不遵甚至是欺君之罪,走不了啊,就只能挺着。”
钱谦贞的眼泪也下来了,大兄这官当的你说...不敢辞官又没俸禄,这京城的物价又如此高昂。
上次去山东曲阜更是把最后一点家底花没了,回来陛下嘉奖是嘉奖了,但也只是口头嘉奖。
那不要脸的毕自严说好出差回来给报销花费,可他居然用公文损毁的名义拒绝核销。
大兄去找,他眯着眼睛问大兄:陛下让你去曲阜干什么的?
巡视孔家城墙,你巡视了吗?
你都没进去孔家更没登上城墙算个毛的公务?
不算公务我给你核销什么,游山玩水的花费吗?
大兄差点当场梗死。
我是去游山玩水的?
你见过那么凄惨的游山玩水吗,我,堂堂礼部右侍郎,没马车没护卫腿着走了一千多里地,被人虐了一次又一次抢了一次又一次。
没饿死没被打死已经皇恩浩荡了,还他妈游山玩水?
可他刚要炸毛,来找毕自严的李邦华恰好见到这一幕,以下对上毫无敬意出口不逊,按明律当杖六十。
念你为陛下夸奖忠诚之臣,缴纳三百两白银抵消杖罚。
限一月内将罚银上交都察院,逾期罪行加倍。
钱没要着又被罚了三百两,钱谦益突然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真的,毁灭吧。
那杨嗣昌就不是个人,他居然提议让自己出使科尔沁部。
我去尼玛的吧。
那叫海兰珠的女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背着家里偷偷来到了京城,更是和曹明漪一块登上了明刊封面。
这份明刊已经印发传到了科尔沁莽古思的手里,这个时候出使科尔沁就是想让我死啊。
卖祖宅,我病了!
礼部右侍郎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家里的祖宅连同最后一点田产,一共卖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交纳了三百两的罚银还剩九百两。
勒着点裤腰带,在这高消费的京城也能硬撑三十几个月了,等到罚俸的时间过了能领到俸禄日子就好了。
崇祯没急着去见海兰珠,土豆丰收在即、四川平叛已经到了尾声、对安南即将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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