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明一个人拾阶而上,从一条小路对着山顶而去。
他很像个游山玩水的贵公子,因为他无论眼神还是身上一丝杀气都没有。
石阶的尽头竟然是一个山洞,洞口不远处有一个面积不大的深潭。
一老翁正在潭边垂钓。
“此处无甚风景,公子怕是来错地方了。”
听到那老翁开口,净明也是微微拱手。
“山水为景,人也为景,观老伯垂钓又何尝不是一道风景?”
老翁却是摇头。
“山水养人,但人却一直在破坏山水且无一丝敬畏感激,所以这江山之上不该有人。”
净明也是摇头。
“有人才有石阶凉亭,若无人镇压江山统揽众生,这所谓美景便为穷山恶水。”
说完微微一笑。
“不是神创造了人,而是人创造了神。”
老翁闻言眼神冰冷的看向净明。
“若你率道门加入圣教,本座可举荐你为圣教护法享天下香火。”
净明打开折扇轻摇。
“死人才受香火呢,我要银子喝酒吃肉睡夷女。”
“陛下给的东西你给不了,就算给了我也不要。”
老翁起身。
“那你唯有一死!”
净明折扇前指:“你过来呀!”
那老翁脚下一踏,身形快如闪电般冲向净明,手掌握拳对着净明的面门砸落。
净明双掌交叉,手中折扇点向老翁手腕上穴位。
嘭的一声闷响...净明倒飞而出如炮弹般砸进一旁的乱草堆里。
斯哈..斯哈..哎呦我都二十三了,咣当一下拍地上了。
哎呀我的胳膊肘啊,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腰间盘呢...都不疼!
净明说着摘掉了身上的草棍:“刚才是本左正一没注意让你得手,这次本左正一可要认真....哎呀我屮艸芔茻!”
一拳,净明再次被轰进杂草堆里,四仰八叉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躺在那咧嘴斯哈。
“斯哈..哎呀我去...本左正一是被虐了吗?”
净明再次走出杂草堆,但踮脚了。
波棱盖这次是真疼了。
“看你岁数大让你两招,但这次本左正一可真的要认真...嗳..卧槽!”
这次净明从杂草堆里爬起的速度更快了:“让你三招又何妨,这次可真的要认...我焯哇...”
这是一边倒的战斗,净明的拳头远没有他的嘴来的更有杀伤力。
那老翁从一开始的不屑冷笑,到现在的眉头紧皱。
他是横练功夫。
运足全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可到了现在他已经出了四十三拳,每一拳净明都会倒飞出去。
但无论自己的力道从何处发出,眼前这个道门的小子都会精准的落在那处草堆里。
除了模样有点狼狈之外,这个小子就连嗓音都是依旧那般洪亮。
飞出去爬回来,再飞出去再爬回来。
这小子一点要挂的意思都没有,但连出四十三拳这老翁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剧烈颤抖。
脱力了。
打人打到脱力,但被打的又一次爬了回来。
“没劲了吧,那现在到本左正一了。”
音落。
净明闪电般前冲,手里的折扇如利剑刺向老者....人中。
人中间的部位。
太损了,真的,这个净明太损了。
如今的老者连干四十三拳已然脱力双腿颤抖...没蓝了。
没蓝位移技能就使不了,面对这突然爆发打人中的套路根本躲不开。
呀吼~
净明一扇点碎那老者的左腕骨,身形一闪到了老者身后。
呀吼~
折扇对着老者后门凶猛刺出!
谁他妈还没个二两脾气啊,攻完人中扎后门老者当即一声暴怒回身以左拳硬轰。
咔嚓一声脆响,净明的折扇再次击碎老者的左腕骨。
夏侯惇够肉怎么了,没蓝的夏侯就是靶子。
脚下再动折扇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击老者膝盖。
双腕骨被击碎,若再被击碎膝盖这老者只有被活捉一途。
连自尽的能力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折扇即将击中老者膝盖骨的刹那,一道黑影带着尖啸之音打在净明的折扇上。
那是一颗石子,很普通的石子。
“唉。”
一声无奈又带着愤懑的叹息响起,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身影从山洞之内走出。
“你好歹也是净明忠孝道这一代的住持,又身为录道司正怎地如地痞泼皮般无耻下作?”
老道人看了一眼那被净明虐的凄惨无比的老者摇头。
“你佯装不敌只是为让其脱力,可杀又尽侮辱之能事无非就是逼我出面。”
“你知道将其活捉我必将暴露,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选择现身。”
说完看向净明。
“我现在明白皇帝为何选你做录道司左正一,而不是武当山的人了。”
“因为你够阴损无耻,这样才能达到皇帝的目的。”
净明在见到这老道人现身的那一刻,眼内也是多了一丝冰冷。
“你不懂。”
净明摇头。
“陛下让我来泰山,是给道门一个自己清理门户的机会。”
说完朝前踏出一步。
“原本不解道门之人为何会加入白莲教,但看到你出手的那一刻我明白了。”
“你,出自鬼谷一脉!”
第332章我姐最通明律
鬼谷一脉,主修纵横之术。
讲求入世,以谋定天下。
历史上的苏秦、张仪都出自鬼谷一脉。
李自成麾下心腹谋士野拂同样来自鬼谷传承,这是一个古老的势力,伴随历史成何流传数千年之久。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鬼谷一脉的以谋定天下安天下的宗旨也被篡改。
“你很聪明,吾确出自鬼谷一脉。”
老道士说着看向净明。
“但吾如此非为私利,乃为天下苍生。”
“朱明无道荼毒天下两百余年之久,如今民不聊生外敌环伺,再不出手天下之民将尽被屠戮。”
他的眼内有着浓浓的悲怆。
“鬼谷一脉以安天下为己任,道门又以救苍生为修行之道,难道你真的要为私利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置道门未来于不顾吗?”
“纵观史书朝代更迭皆因帝王昏庸而起,一朝新立民可聊生,天下秩序重整,那些吸食民脂民膏的所谓贵族也会被铲除。”
他微微吸气。
“明立,乃为朱重八顺应天道重整天下秩序,然今时朱氏皇家已无明君之相,当亡!”
“朱亡明灭,天下才能迎来转机此也为顺应天道!”
他的话铿锵有力,脸上的神色更是让人为之动容。
其实他说的没错。
朝代更迭皆因世道糜烂昏君庸溃,新朝建立所有的秩序都会被重置,一切也都会因此焕发生机。
这番话对任何一个人说起,都会引发对方的沉思甚至改变对方的初衷,从而做出不同的选择。
但他选错了倾听和说服的对象。
“我有个东厂的朋友。”
净明说着咧嘴一笑。
“我问他,怎样才能让天下安定百姓富足?”
“他回了我五个字。”
净明说完抬头看向那依旧悲天悯人的老道士。
“关你鸡毛事!”
净明吧唧了一下嘴:“如果没记错,我当时的表情和你现在一模一样,随后他抓起一把花生边嗑边告诉我。”
“你也就是出身道门有朝廷养着,给田亩给粮食还给钱,吃的太饱就操那没寄吧用的心。”
“如果没有朝廷供养,你连门中弟子都养不活,自己都得去要饭。”
净明没说谎,他真有个东厂的朋友,而且还是东厂的掌刑千户长的跟自己一样帅。
他用折扇捅了捅自己的后脑勺。
“我都快急眼了,但他依旧那副欠揍的表情问我。”
“你会种地吗、会织布吗、会修路会养牛羊吗、会造船还是会领兵打仗亦或者能造福一方?”
“你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活,大逼嘴一张就他妈天下安定百姓富足,你拿鸡毛让天下安定拿鸡毛让百姓吃饱?”
“就是朝廷让你吃太饱又不用你们干活,闲出屁来了在这狗戴帽子装人呢,要是打嘴炮就能吃饱把敌人干掉,那要军队干什么,全他妈信教拜神得了。”
净明说完抬头看向那脸上悲天悯人被愤怒取代的老道士。
“你呀,就是他妈吃太饱了。”
说完,脚下一动做出击杀的姿势。
老道士的眼内充满着愤怒,从未有人和他这样说话,也从未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
“口舌之利,本想给你一条活路,但你自取灭亡那便怪不得本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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