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崇祯,重塑大明 第21章

  “臣,孙承宗拜见陛下!”

  崇祯从御案后起身上前扶起老帅的手臂:“阁老无需多礼。”

  “大伴,赐座奉茶。”

  孙承宗对于这位当初的信王并不熟悉,对于这次召自己回京也没多大兴趣。

  阉党不除,大明永无宁日,但在这一点上,他对这位即位的信王没有信心。

  可在圣旨到达的当天,田尔耕辞官归乡的消息传来。

  老帅皱眉,但他并不认为这和新帝有关,即位当天就能拿掉魏忠贤心腹田尔耕,将锦衣卫握在手里这不现实。

  除非太祖或成祖在世。

  但这也让他感受到了阉党内部出现裂痕,这对他来说是个机会,只要除掉阉党大明的国祚就不会动摇。

  他知道这很难,阉党根深蒂固党羽众多,更是占据了朝堂所有重要的位置。

  所以他断定,自己回来也一定是再次回到辽东战场,也只能是回到辽东战场。

  难道新帝还能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拿下兵部不成?

  可就在他刚刚进入京城,之前的属下便是面带兴奋之色前来。

  今日早朝,陛下一举拿下兵部,崔呈秀辞官,左右侍郎随后也是主动请辞,就连兵科给事中也被当场拿下。

  而自己成了兵部尚书。

  可这兵部尚书只当了一盏茶的时间,内阁大臣冯铨被贬,自己成了内阁大臣领兵部尚书位。

  老帅也懵了,这可是新帝首次临朝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这是太祖转世吗?

  所以他急急发问陛下临朝之时,魏忠贤何在?

  当得知陛下临朝之时魏忠贤正在抄侯国兴的家,老帅当即变了脸色。

  身在朝堂这般多年,他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当即直奔皇宫,这位自己并不熟悉的新帝绝非世人所知那般简单。

  崇祯也在看着孙承宗。

  这位老帅可谓是明末的定海神针,打造了关宁防线也提拔了真正具有领兵之能的猛将。

  但性情太过高傲耿直,前期被魏忠贤打压,后期朝臣蛊惑被崇祯放弃。

  崇祯十一年的时候就已经闲赋在家七年之久,清军大举进攻其老家高阳。

  孙承宗率全家妇孺老小登城作战,五子,六孙,八侄孙全部战死。

  全家四十七口无一存活。

  战后有百姓为其收尸发现,孙家幼童手握蝶杆死于城墙之下。

  颈为刃所断者半,然口犹啮敌铠下布丝一缕。

  蝶杆,就是小朋友用来捕捉蜻蜓蝴蝶网兜的杆子。

  那是他的武器,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脖子被砍断了一半,但死之前用牙齿撕咬下来敌人盔甲下的一块布条。

  能用网兜捕蝴蝶的幼童,能几岁?

  总是有人提满门忠烈,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四个字的份量有多重。

  更少有人知,这四个字背后代表的又是什么。

  孙家,当之无愧的满门忠烈。

  “朕之前召回了曹文诏,命他整顿二十一卫。”

  面对孙承宗这样的人,没有必要绕弯子,崇祯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孙承宗自己想要做什么。

  “光是二十一卫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所以朕也打算重整京营。”

  论对大明军队的了解,没人比得过孙承宗。

  之前他就是兵部尚书经略蓟辽,所以对京营和二十一卫他知之甚清。

  “陛下可知若是此事传出,会造成怎样的朝堂震动?”

  孙承宗在看着崇祯,崇祯也在看着孙承宗。

  二十一卫之内的势力错综复杂,京营更是涉及诸多国公勋贵,若是动了这两处的后果可想而知。

  “朝堂震动那朕就镇压朝堂,勋贵反抗朕就去太庙请罪!”

  这话让孙承宗的脸色都是一变,因为这话里的杀气太重了。

  镇压朝堂很好理解,去太庙请罪意味着皇帝要屠灭所有勋贵,这不是一个皇帝该说出来的话。

  一旦传出去定会被定义为不忠不孝,背信弃义的暴君。

  但崇祯就这样说出来了,而且没有丝毫遮掩的说出来了。

  “和大明江山及两万万百姓相比,朕的名声不值一提!”

  大明人口后世有很多争议,但绝对有两亿人。

  孙承宗闻言顿时起身:“臣,孙承宗但凭陛下吩咐!”

  有些人是不需要长篇大论的,就比如孙承宗这样的实干派和他在这咬文嚼字,朕信任你啊之类的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所以崇祯直接告诉他,朕要杀人,杀很多人,为大明江山为大明子民朕不介意遗臭万年的暴君之名。

  所以,不必试探朕的决心。

  孙承宗确定了一件事,新帝根本不是世人口中那般木讷,更和先帝不是一类人。

  杀伐果决,心有沟壑。

  “整顿二十一卫以及京营臣赞同,可整顿朝堂勋贵是否延后更为稳妥?”

  崇祯闻言从御案上拿起一份东西交给王承恩。

  “大伴,让阁老过目。”

  这是魏忠贤搜集的八大晋商和朝臣勾结的证据,以及这些年八大晋商在暗中所做下的全部勾当。

  而看到最后的孙承宗脸色已是阴寒无比。

  “原本只是以为小贪弄权,如今看来这些东西已是到了出卖国本的地步。”

  “当杀!”

  “朕已是命曹变蛟带着五千关宁铁骑进驻张家口,只待京营整顿开始便立刻动手。”

  崇祯说完看向孙承宗:“京营之难在于勋贵,勋贵之难在于祖制。”

  这句话孙承宗极为认同,京营之所以糜烂至此最大的原因便在于勋贵太多。

  这些勋贵最大的倚仗就是祖上的功劳太大,地位太高,而且基本上家家都有太祖赏赐的免死铁券。

  朱元璋给的太多,就导致现在想动他们就等于违反祖制。

  崇祯说完又拿起一份纸张递给王承恩。

  “如今大明已到不破不立之时,外有建奴做大,内有勋贵朝臣作梗,有阁老在朕的把握又大了一分。”

  而孙承宗在接过纸张看清其上的内容后,猛然抬头:“陛下,如此是否太险了些?”

  崇祯微微点头:“如此时节已没有时间慢慢运作了,兵行险招方得奇效。”

  “而且还有一人能助一臂之力。”

  看着皱眉的孙承宗,崇祯缓缓吐出三字:“魏忠贤。”

第33章猛人之首真不是盖的!

  听到魏忠贤三个字。

  孙承宗彻底明白了,陛下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的。

  “阁老,大明很大,所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每个人的精力都有限也只能做自己力所能及的那一部分。”

  “无淤泥焉有荷花?”

  而就在这句话落下之后,孙承宗慌忙起身。

  因为陛下竟然在话音落下之后起身对自己行了一礼。

  “但朕在此向阁老保证,大明再无权宦党政祸乱朝堂,以重兴大明造反亿万百姓为己任,望阁老鼎力助朕!”

  孙承宗连忙回礼:“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陛下的坦诚让孙承宗感受到了尊重,而他也听懂了那句大明很大,每个人精力有限的内涵。

  做好自己的分内事,魏忠贤不是你的敌人更不是你耗费精力的地方。

  无淤泥焉有荷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这是曹文诏给朕的斩建奴之法,阁老看看。”

  曹文诏对付建奴玩法之强悍,差点让王承恩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但孙承宗这位猛人之首看完后却是微微摇头,淡淡吐出两字。

  “器小。”

  这话让崇祯的眉头狠狠一挑,因为历史上也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朱元璋。

  他当年刚刚起势占据南京的时候,有两个最强大的敌人,一个是陈友谅一个是张士诚。

  而老朱对张士诚的评价,就是器小。

  此器非彼器,说的是格局和眼界,这要是换个人说曹文诏器小崇祯会直接送他一个字。

  鬼!

  给朕鬼,马不停蹄的鬼。

  但现在说这话的是孙承宗,就连猛人曹文诏在他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孙承宗。

  “臣在辽东和建奴作战之时,发现建奴之强来自野战,野战之强在于骑兵,而其骑大部来自鞑靼。”

  “臣一开始并不清楚建奴为何能得到鞑靼战马,但看了这个之后臣瞬间明了。”

  他说着抖了抖手里八大晋商勾结建奴的证据:“盐,茶还有铁器。”

  “鞑靼虽不再茹毛饮血但陋习难改,食肉过多导致梗阻便需要茶叶和药草中和,而我大明又不对鞑靼开放互市,所以想得到这些只能和建奴交易。”

  这才是崇祯对八大晋商恨之入骨的地方。

  正是他们的不断输血让建奴扛过天灾,而且还有余力去和鞑靼甚至瓦剌交易获取战马。

  得到战马配备八大晋商供给的武器进犯大明,而建奴的骑兵一开始数量并不多更没那么强。

  但在辽东接连获胜的时候获得辽东草场,更是缴获大明大量马匹和金银物资。

  再用这些金银物资和八大晋商换取盐,茶,草药以及瓷器等等和鞑靼交易马匹。

  无限循环。

  而在和大明交战的过程中,建奴和鞑靼并未发生大规模战争,相互倚为犄角蚕食大明。

  “臣对皇太极很了解,以粮食引建奴来攻想法虽好,但这并不够。”

  “瓦剌势弱西迁,但鞑靼的实力近年增长极快,其和建奴互为犄角对我大明无利。”

  说完微微躬身。

  “故,臣请绝与建奴一切互市,令其不得粒米,寸物不进。”

  “复与鞑靼开边贸,使彼于大明得所欲,建奴困极,必攻鞑靼!”

  什么是猛人之首?

  这就是猛人之首,曹文诏说以粮为诱引建奴来攻,皇太极当政就让他一败再败,其他人当政可予小胜,时间长了建奴内部必乱。

  但孙承宗认为不够,远远不够。

  内乱加外敌征战才行,不然建奴就过的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