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莲教不可怕,但隐藏无数年谁也不知道藏有多少底蕴的白莲教。
很可怕。
这些人藏的很深,孔胤植喜欢的是布局有迹可循,但这些人却无所不用其极。
目的就一个,推翻大明自立为王。
而崇祯更知道一件事。
世人皆言李自成、张献忠之流做大乃是跟随王嘉胤而起。
但李自成麾下最早的核心主力,就来自白莲教分支的闻香教徒。
他麾下的罗汝才本就是白莲教徒,救民于水火这个口号也出自白莲教。
张献忠则收揽一支名为摇黄十三家的势力。
这个势力出自混元教,如闻香教一样都是白莲教的分支。
张献忠弄出来的符水治病和天命预言的把戏,也全部出自白莲教。
是白莲教为这俩人提供了思想土壤和人力基础,忽悠大批被白莲教义洗脑之人加入反叛。
但这俩货本就是头生反骨,势力做大后直接屠了白莲教的高层拒当傀儡。
到底屠了多少没有任何记载。
但从白莲教在满清嘉庆元年才缓过劲来看,估计这俩货基本将白莲教高层杀了个干净。
其实也很好理解。
那个时候大明已经不行了,天下已经唾手可得白莲教的人也一定出现准备摘桃子。
但这俩货的存在不止干大明,把白莲教也近乎一锅端了。
从而便宜了野猪皮。
“既然跳出来了,那就别想着再缩回去。”
崇祯扔下手里的奏本。
“朕也早就厌烦了和你们这群败类,无休止的纠缠下去。”
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发展民生经济,这些垃圾败类崇祯是真的已经无比厌烦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白莲教很危险,因为这群垃圾藏的太深,又以宗教的形式祸乱民众。
但这有个前提。
但凡被祸乱的都是吃不饱看不到希望,被长期欺压之人。
所以他强推全国修路,为的就是从根上断绝这群垃圾无休止的蛊惑反叛。
“王承恩,叫净明道人来见朕。”
那谁不是说过嘛,江湖事江湖了。
那就让朕看看,是你白莲教牛逼还是朕的道门更强。
其实很多人包括历史上的崇祯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道门的强悍。
他们太低调了,低调的让人很少能想起他们来,更错误的以为道门那点人对战场没啥帮助。
是,是对战场没啥直接帮助。
但用来清理内部垃圾呢?
小手咔咔一掐,从裤裆里把罗盘往外一掏。
观星定位有没有用?
预测天气晴好亦或大风对战场有没有帮助?
大明能人多着呢,就看怎么去用。
“臣,录道司左正一净明,拜见陛下。”
崇祯看了一眼站在御书房里的净明,很年轻,身高最少在一米七五以上。
那张脸很帅,最起码在崇祯看过的人里能和魏小贤相比的,只有这个净明。
当然,比朕还差那么一丢丢。
“跟朕说说什么是江湖?”
净明闻言挠了挠头。
“所谓江湖就是村口老农下棋拌嘴,他说他的拳法牛,另一个说自家的剑法飒,最后脸红脖子粗就决斗,但又定下点到为止不下死手,就比谁嗓门大能骂呗。”
这个净明的话虽少,但却讲到了点子上。
真正的江湖就跟他说的一样,历史上没有什么华山派、嵩山派、崆峒派和武林盟主。
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才是最真实的。
但凡练武之人都和朝廷及宗教有关,因为只有这两个地方能让他们不干活能吃饱,还能有钱拿。
“朕给你十万两,一年内不想再听到大明还有白莲教存在的消息。”
对于这样出自道门的小帅逼,直接给钱下命令就行。
至于他怎么统合道门处理和武当山之间的关系,不是朕这个皇帝该操心的事。
净明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在道门里,没什么是给钱办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再加点钱。
就在净明一脸阳光笑意准备退出御书房的时候。
崇祯拿起那份开封青楼女子请愿的奏章扔了过去。
“这事你来解决。”
有些事在正经人看来是无解的,因为正经人办事一板一眼。
但在不正经的人眼里,这事它就很简单。
就如后世文松老师的舞台经典名言。
我看谁能比我贱!
第298章有钱谁吃剩菜?
自从崇祯登基以来,提拔重用了一大批没听过的人。
这事百姓习惯了,就连朝臣们也习惯了。
朝堂上没时间党争,是因为每个人的手上都被崇祯安排了忙不完的事。
而且职责划分的极为清楚,这事你负责出了问题就找你,想扯皮推诿直接钉你一脑门回旋镖。
净明接任录道司接受了明刊的专访,先是说了一些官话要团结为朝廷做贡献造福于民之类的。
随后明刊记者对这位录道司左正一问出了一个问题。
发生在开封的妓女请愿之事您怎么看?
净明的卖相极好,穿上崭新的官服怎么看都有种飘然出尘之感。
闻言笑了笑,随即开口。
“本官给你打个比方,酒楼为啥不卖剩菜?”
“因为品相差、味道糟,要么就是太老根本嚼不动,要么就是别人吃过的。”
“最重要的是,明明味道不咋地还想卖高价,生活压力大很多人都很穷,买不起还被奚落。”
他看向明刊的记者挑了挑眉。
“但有钱的,谁会吃剩菜?”
明刊的记者再问。
您是说那些女子是卖不出的剩菜吗?
净明不答,却从袖筒里拿出一块糕点。
“这是陛下赏的,但不小心掉在地上被一群刚吃过屎的狗舔了,这样的糕点家境优渥的人不会再要,可那些饿着肚子的人会选择忍着恶心 洗洗再吃下去。”
“可这糕点却认为自己曾经乃是摆在御案之上的,它觉得被不嫌弃的饿肚子之人吃下去轻贱了自己。”
“可却不知,若是没有不嫌弃的饿肚子之人,这糕点就会发霉腐烂被扔进阴沟,最后被恶狗掏食。”
明刊的记者闻言再次问道。
大人,那您觉得这样的事情该如何解决呢?
不解决这些人就没了生活的来源,很有可能会被饿死,陛下爱民如子绝不希望看到这样一幕的。
净明先是对着皇宫方向拱手。
“本官只是录道司左正一没有参政之权,但既然你问起那就说说本官个人的看法。”
抖了抖衣袖之后他对明刊记者问道。
“堕入风尘乃生活所迫,然有从良之机为何不肯?”
“懒惰且贪图享受,再无廉耻之心也无上进之意。”
“何为跪求请愿?”
“因其只想去卖,年老色衰依然涂脂抹粉不思劳作,敢跪求无非心知陛下忧民爱民无所敬畏。”
如果说到这就停下是没啥问题的,可这位录道司左正一话音一转。
“谁挣点银子都不容易,辛苦许久去放松一下更无可厚非,但好不容易挣来的银子却只能买那些相貌丑陋,一笑脸上脂粉都往下掉的老帮子,这不是骗钱是什么?”
“若是如此,那是不是所有汉子也能跪地请愿,请求陛下杀掉这批不知廉耻挟圣意骗钱的妓女?”
明刊记者手里的笔停在原地,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位录道司左正一。
嗳,我这可是要发表全国的啊,你好歹是朝廷命官能不能搂着点?
可这时净明再次开口了。
“优胜劣汰,就算没有官方青楼她们也会淘汰,悲苦饿死者不计其数。”
“如今陛下打造的大明,但凡勤快些就没有饿死之人,不想嫁人那就去劳作,修路女子亦有工钱,不能开山炸山做饭烧火会不会?”
“如果我是地方官员,区区这等小事也要上奏陛下,那真的应该掂量一下自己在陛下心里的份量。”
“相亲不嫁,给活不干就是聚众闹事,那典史衙役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估计这官也做到头了....”
说到这他神秘兮兮的告诉明刊记者。
“我有个东厂的朋友,据说已经开始集结点名出发了,这事对东厂是份功劳,但对那些典史衙役和对方官员就不是这么回事喽。”
这份专访结束了,但却是以第三人称的方式进行报道的。
啥意思呢?
就是净明和明刊的记者全部出境,由另外一个旁观者进行记录发表。
对话,插图全部记录在内,一字不落的全部刊登了上去。
这种方式在大明从未出现过,但却让百姓们新奇不已。
尤其那些不认字的,在听认字之人摇头晃脑津津有味讲完后,竟然还在期待下一期。
原本对那些跪地请愿的女子还抱有一丝同情。
但在这位录道司大人那句我挣俩钱容易吗,想消遣放松一下却只能买那些不要脸会闹事的老帮菜,这不是骗姆们钱是什么之下。
所谓的同情变成了鄙视和厌恶。
尤其那些女子提出来的过分要求,更是让无数人当场啐了口唾沫。
剩菜,被吃屎狗舔过的糕点,还恬不知耻的想卖高价。
呸!
一两银子就能睡一宿的东西,竟然把自己当贵人了。
这件事产生了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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