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将此女送入县衙后堂,如此你等也能荣享皇恩浩荡。
那女子家人不肯,四川籍的县令便是下令强行带走,这一下惹了众怒,所有人一哄而上将其乱棍打死。
这就是摆在崇祯御案上的始末,在这份彭期生的奏报旁还有一份锦衣卫送回来的密报。
他们暗中随那四川籍官员进入安远县,可当到安远城外便遭强匪突袭。
力战将匪盗斩杀,可进城后那四川籍官员已经死了。
他们并没有看到事情的始末,探查询问的结果和崇祯御案上的奏报一模一样。
那十九个人崇祯见过,就在御书房。
绝不可能出现奏报里的事情,哪怕他亲口告诉那些人可以娶江西女子为妾,也绝不可能出现奏报里的情况。
这些人本就是又臭又硬的存在,这一点不止朱燮元如此评价,锦衣卫和东厂以及曹化淳的秘密部队都暗中调查过。
将奏报放下,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承恩。
“知道这奏报是何物?”
王承恩一愣,他实在没明白皇爷的意思。
“题卷。”
崇祯用手指在奏报上点了点给出了答案。
“这所谓的奏报,其实就是臣子为朕这个皇帝准备的题卷,而皇帝说的难听些就是做题卷的考生。”
“人家出题,朕就要一直解题,而且永远没有做对的时候。”
说到这,他想起了前世那些网络间谍蛊惑人心的手段。
一个简单的校服,如果是裙子就会拿空姐的制服来对比,说这是性暗示对下一代的荼毒,随后引发一大群盲目跟风之人附和。
既然裙子被反对,那就改成裤子。
但这也不行,他们又会拿出欧美和本子的校服来对比,说看看人家的校服都好看多人性化。
一条裤子,让我的青春没了颜色。
怎么做都是不对的,怎么做都能被挑出一大堆毛病,从而引导一大批人声援附和。
还有女权,学习工作压力等等,你以为他们是在阐述自己的故事,其实这是敌特的祸心之举。
想尽一切办法勾起你心中的阴暗面,从而祸乱内部,让民众忘了国家的好更丢了民族自信,你的思维逻辑也在无形之中被篡改。
西方提出了去雄计划,随后就有了棒子国和本子的文化入侵,导致华夏大地娘炮越来越多,AV女优都被当成了偶像。
但反观欧美自身,依旧在崇尚雄性荷尔蒙,棒子国的男团号称宇宙第一,但连西方世界的大门都跨不进去。
这就是本质。
一旦陷入盲目自证就会踏入无尽泥沼,永远都会被困在其中走不出来,永远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崇祯收回思绪拿起那份奏报丢在一旁。
“做题永远都得不到正确答案,那朕就做那个出题的人。”
伟大的教员教导我们,不要陷入盲目自证,而是要魔法对轰。
我赢了,自然就是对的。
麦克阿瑟在越过三八线之前说,中国没有军队,那只是一群扛着烧火棍的农民。
五次战役结束后他扔了自己的玉米烟斗,只有上帝戴上钢盔才能打败中国人。
去查四川籍官员之死将会没完没了,因为他惹的是众怒,因为他触犯的是国法。
更是仰仗圣意作威作福导致百姓群起攻之,这不就是崇祯利用淮安府的事教会天下百姓的吗?
有人欺压你们就反抗,反抗朕就会为你们做主。
他笑了。
这些人的手段真的很高明,而且所有的手段都是围绕自己的政令布置的。
官员被杀不可能不处理,但处理,就只能把他亲自选中送去江西的官员变成赃官,成为人人唾骂的对象。
剩余的十八人就会心寒,要么无所作为要么同流合污。
不处理,之前淮安府立下的行为准则就会被推翻。
左右手都是打自己的脸。
“我大明是有能人的。”
崇祯指着奏报对王承恩笑着开口,而看着笑的如此阳光的皇爷王承恩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无解。
这个难题近乎无解。
而这个事情解决不了,从四川调派官员进江西就会无疾而终。
对江西的整顿也就无从谈起。
然而就在此时崇祯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
“县令被杀,县衙之人难辞其咎。”
“传旨都察院和锦衣卫,将安远县衙之内的所有人给朕全部拿下押往京城。”
“命祖宽从其军营调派人员接手安远县防务,告诉彭期生,安远县令的人选由他选派临时担任,若再出现官员被杀之事,朕要了他这个知府的脑袋。”
王承恩终于明白皇爷为何发笑。
法不责众就无计可施?
县令被打死县衙里的人就是保护不力,这个罪名躲都躲不掉。
不是全城百姓一心吗?
那就借此把县衙的人全部换上祖宽的战兵,军政大权被握在手里,再敢蹦跶就能给你们安个造反的罪名。
法,便能责众!
“用个名义将那县令的尸身接回来,去给他家里送信,告诉其家人。”
“他为大明而死,自是大明肱骨,将其亲眷接入京城,允其子入明堂!”
第258章一个圈
崇祯心里很疼。
他清楚的记得那杀县令的模样,哪怕洗了热水澡换了新衣也依旧黑漆漆的模样。
崇祯更记得,那人在走出皇宫后便将赏他的新鞋脱了下来,换上了之前的旧鞋。
笑着告诉送他的锦衣卫。
我没穿过这么好的靴子,而且是陛下赏的,留着当传家宝用最好。
不用跟我太近,这样会吓到江西百姓的。
陛下说了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穿的太好太招摇和百姓就有了距离。
整日坐在大堂里是做不好官的。
他死了。
死在一个最恶毒的名声之下,也死在了他准备用尽全力也要让那些过好日子的百姓手里。
...
赣州知府彭期生,浙江海盐人。
南明隆武二年赣州城破,彭期生自缢殉国。
这是个忠臣,而且是极有能力的忠臣。
“那彭期生软硬不吃,这些年挡了我们太多的财路,此次经皇帝之手在安远设局,此人必死。”
说话的叫何宗圣,赣州府同知,江西金溪人。
他通过贿赂许显纯从工部主事调回江西,成为了赣州府同知,用后世的官职知府就是地级市的市长。
而同知就是常务副市长,而且是没有市委书记的。
妥妥的实权二把手。
历史上魏忠贤被杀他也被连带处置,但现在魏忠贤还活着他自然也还活的很滋润。
“哈哈..”
一名油头粉面的华服公子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皇帝原本打算派四川人来搅乱江西官场,却不成想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既然他想做明君,那就用明君的方式来对付他,那奉旨而来的官刚到就惹了众怒,本公子真好奇他会如何收场。”
江西盛产木材,而江西木材商人在明朝可年获百万金,堪称绝对的巨富。
而这开口之人正是江西最大木材商人家的公子,王寅。
这个王寅在后世的史书上仍有记载,口才极佳,心思缜密,生性极为好色。
以重利纳妾无数,厌烦之后将其赶出家中,利用权势将之前给予的财物全部抢回。
只要他看上的人各种威逼利诱,而他在四川以重利或娶获抢带回的女子不下六十人。
玩够了就直接卖进青楼用以回本。
说完对着何宗圣微微拱手。
“在这里要提前恭喜何大人即将高升,接掌赣州知府的位置了。”
“一旦何大人成为赣州知府,那赣江水路便是咱们的天下,再不用似以往般偷偷摸摸,才能把木材运至九江码头。”
江西九江,明朝时第八大钞关所在地,而在九江府永修县的吴城乃是大明最大的木材集散地。
就在此时另一人也是接口。
“安远的布局天衣无缝,那彭期生明知其中有蹊跷但也只能据实上奏,皇帝也知道这其中必有原委,所以第一个怀疑的一定是彭期生。”
“大人们的布局当真高明无比,无声无息间便是嫁祸给了彭期生,而皇帝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从彭期生下手,只要都察院的人下来,我们就安排百姓再给他们演一场戏,非但能一举拿下彭期生,更能借机干掉江西巡抚杨邦宪。”
说话的人叫杨三,江西洪都县人,整个南昌府和半个江西的酒楼、丝绸 、药铺等生意被他垄断。
一个连大号都没有的人,什么来历已经可想而知。
何宗圣先是笑了笑,随后微微皱眉。
“相比杨邦宪,那布政使叶秉敬才是最为难缠的。”
“自从那祖宽担任江西总兵以来,叶秉敬已经数次在公开场合提及整顿乡绅团练之事,他这是要釜底抽薪呢。”
王寅闻言摆摆手。
“一个被架空的布政使,一个所需军粮被我等掌控的总兵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江西自永乐二年全面推行军屯制,这军屯所产的正粮作为军屯月粮,余粮才是用来供养他这位总兵的。”
“军饷也是要由存留税粮中支取,但如今那所谓的军屯田亩已经全部以天灾荒地不产粮报了上去,在册田亩不足之前三成,若他动作太大我等断了他的粮食,他这位总兵只能想皇帝求助。”
唰,说着又打开了自己的折扇轻摇。
“一个连军粮都要向朝廷开口讨要的总兵,你说皇帝会喜欢这样的人?”
“一个连地方府衙财政都说了不算的布政使,叶秉敬敢向皇帝奏报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他就只能按照我们的布置,向朝廷奏报天灾导致田亩荒废,继续向朝廷报灾来弥补他的亏空。”
说完看向一旁的杨三。
“莫要忘了,那李长祥现在名下可是挂着上万顷良田,就算都察院来查,李邦华又岂会把他儿子拉出来送给皇帝砍了?”
“这天下远不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能看透的,更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左右得了的。”
杨三闻言也是拱手。
“王兄高见。”
“如此一来,借皇帝的手除掉彭期生和杨邦宪,我们就能恢复航运,将藏在木材里面的东西卖给那些西洋人。”
王寅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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