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绽开的声音清晰可闻。
少女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另一边的金兵则上前一脚将她踢开,引得周围同伴一阵哄堂大笑。
他们就像在玩一个残忍的游戏,欣赏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
“这……这是游戏剧情吗?也太他妈真实了吧?”一个年轻玩家的声音有些发颤,分不清是气的还是惊的。
“真实到气人!”旁边一个玩家双拳紧攥,指节捏得发白,死死盯着那几个金兵:
“你看那帮畜生脸上的笑!那是程序能设计出来的表情?!”
更让他们心头发寒的是,在那群施虐的金兵身后,一队骑兵正推搡着另一群人过来。
男女老少,足有三四十人,个个衣衫褴褛,被麻绳捆着手脚,脸上写满了哀求。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这帮狗日的……他们想干什么?!”
“杀鸡儆猴……他们在故意做给我们看!”
窗边的几个玩家,之前还满脑子都是早高峰和全勤奖,此刻那些烦恼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胸中一股熊熊燃起的怒火。
"草!这帮畜生!"
当初那个跳起来朝洛尘扔石子,然后被强制下线的“来打我啊笨”。
此刻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兄弟们别冲动。"
旁边那个ID叫"稳健哥"的玩家拉住了他:
"你不上班了?"
"也不差这两分钟了。"
来打我啊笨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楼下冲。
稳健哥追了两步,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其他几个玩家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了出去。
"算了,反正就是一条命,憋着难受。"
"对,虽然是游戏,但看着真难受。"
五个人冲到桥头,正好碰到其他几队准备下线的玩家。
来打我啊笨也不废话,直接指着桥对面:
"兄弟们,一起上。!"
话音刚落,一个玩家直接拔出了腰刀。
"走!"
"虽然是游戏,但老子看不下去!"
很快。
三十多个玩家聚在了桥头。
他们没有什么战术,也没有什么配合。
唯一的想法就是冲过去,杀几个金人,先去救下那些平民百姓。
"兄弟们,冲啊!"
来打我啊笨一马当先,端着长枪就冲了出去。
其他玩家紧随其后,呐喊声响彻夜空。
完颜挞懒站在远处,看着这群夏军冲过来,脸上露出冷笑。
"来得好。"
他一挥手,埋伏在拐角的骑兵立刻冲了出来。
两百骑兵分成四队,从两侧和后方包抄,瞬间就将冲过桥的玩家们团团围住。
箭矢如雨,长枪如林。
玩家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射成了刺猬。
来打我啊笨被一箭射中肩膀,踉跄了两步,却还是咬着牙往前冲。
他看到那个少女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神涣散。
"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冲到少女身边,想要把她抱起来。
但下一秒,一支长枪从侧面刺来,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来打我啊笨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嘴角溢出鲜血。
"操……我还是死了。"
他倒在地上,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
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少女消逝的瞳光。
系统提示音响起。
【您已死亡,将在扬州复活点重生。】
其他玩家也相继倒下。
三十多个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
而重新复活的来打我啊笨,直接下线了。
不过他并不是去上班,而是拿起了手机:
“给我通知老板!我要请假!!!”
第54章 将军,请下命令吧。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小陈啊,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滚过来上班?想不想要全勤奖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请假。”来打我啊笨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请假?你他妈今天有个重要项目要跟,你说请假?”
“对,请假。我这是通知,不是请示。”
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无视了手机上立刻开始疯狂震动的来电提醒。
他重新戴上游戏头盔,身体再次在扬州武库中醒来。
而他刚才的举动,仿佛一个信号。
“喂?李经理,我今天家里有点急事,对,非常急,来不了了。”
“操,不就是个全勤奖吗?老子不要了!今天谁也别想让老子离开扬州!”
一个又一个玩家开始打电话请假。
他们不是冲动。
那份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屈辱和愤怒,已经彻底点燃了他们。
什么早高峰,什么KPI,什么老板的司马脸。
在这一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与此同时,扬州保卫战的官方论坛彻底炸了。
一段仅仅十几秒的视频被置顶。
视频是某个玩家在河边酒楼上录制的。
画面摇晃,却清晰地记录下了河对岸那群金兵的暴行。
他们狞笑着,挥舞着皮鞭,将手无寸铁的平民当作战利品一样肆意凌虐。
那凄厉的惨叫,那绝望的哭喊,那群金兵脸上扭曲的笑容,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所有观看视频的玩家心上。
帖子下方的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突破了上百。
原本一些都已经下线的玩家,也纷纷重新上来了。
……
河对岸。
完颜挞懒骑在马上,对自己刚刚的杰作非常满意。
三十多个悍不畏死的夏军,被他的伏兵像割麦子一样轻松解决。
他相信,这一幕足以彻底击垮对面那群乌合之众的勇气。
接下来,他们要么会因为恐惧而溃散,要么会因为内讧而分裂。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天亮之后,如何轻松地将这群残兵败将彻底剿灭。
然而,当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广陵桥对岸时,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
预想中的混乱和溃散并没有出现。
桥头的人影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聚越多。
黑压压的一片,从桥头一直延伸到后方的街道深处,影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人。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对岸传来的那股冲天杀气。
那不是无能为力该有的颓丧,而是一种被激怒后,不死不休的疯狂。
“怎么回事?扬州人都不怕死的吗?”
完颜挞懒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控制下的西城街区。
那些民宅的窗户全都紧紧关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整个街区死气沉沉,百姓们被金军的凶威吓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才是正常的反应。
为什么河对岸那群夏军,反应如此诡异?
就在他困惑之际,他身边的亲兵突然指着对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万户……您看……他们……他们的人好像更多了……”
完颜挞懒凝神望去。
借着月光和火把的光亮,他看到在对岸那群愤怒的士兵身后,从更远处的街道里,正有成片成片的士兵在集结。
一队,两队,三队……
整齐的队列,装备统一的甲胄,是夏国正规军?
目测过去,人数怕是已经超过了两三千!
他们竟然在主力溃散后,重新集结起来了!
是守住桥的那个夏军将领干的?
完颜挞懒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
……
扬州武库内,灯火通明。
洛尘正对着一张简陋的扬州城防图,眉头紧锁。
桌案上,几支代表兵力的令箭被他反复挪动,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