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第38章

  洛尘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谢大人。”

  “你会游水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什么?

  游水?

  别说谢玉,就连王景龙和周围的士兵百姓,全都懵了。

  这是什么路数?刚刚才把人家装满金银财宝的车给掀了,现在又问人家会不会游泳?

  谢玉的脸先是涨红,随即转为铁青,他觉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放肆!你……你这是在羞辱本官!”他气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他这一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充满了养尊处优的骄傲。

  “哦。”洛尘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不会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王景龙,用同样的平淡语气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那正好。”

  “把他,也扔下去。”

  “……”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掀车是震惊,那么现在,就是骇然!

  王景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洛尘身边,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哀求道:“洛帅!洛帅三思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急得都快哭了:“掀车……掀车最多算是当街斗殴,事后还能周旋一二。可这谢玉是参知政事,是副相啊!您把他扔下河去,这……这跟当街殴打朝廷命官有什么区别?传到官家耳朵里,就是谋逆的大罪啊!会掉脑袋的!”

  这已经不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问题了,这是在公然挑战整个大夏的官僚体系!

  谢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洛尘!你疯了!你敢!我是参政!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诛你九族!”

  洛尘侧过头,看着几乎要跪下的王景龙,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反而透着一股看透生死的漠然。

  “王将军,你怕了?”

  王景龙一愣,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怕丢官?还是怕掉脑袋?”洛尘继续问。

  王景龙的脸色一片惨白。

  “我告诉你我在怕什么。”洛尘收敛了笑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怕城破,我怕我手下这几千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守城的兄弟,死得不明不白。”

  “我怕城里这几十万百姓,沦为金狗刀下的亡魂,沦为他们马蹄下的尘埃!”

  “我更怕,我们好不容易打退了敌人的一次进攻,保住了活命的希望,却因为这种蠢货堵在这里,断送了所有人的生路!”

  他伸手指着在护城河里挣扎扑腾的几匹骏马,又指了指桥上密密麻麻、望眼欲穿的人潮。

  “官家?等我们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再去考虑官家会怎么想吧!”

  “我们现在,是把脑袋挂在脖子上跟阎王爷抢时间!你跟我谈官职,谈律法?”

  洛尘一把推开王景龙,向前逼近一步,直视着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谢玉。

  “我问你,是你的官威大,还是城外金人的刀快?”

  谢玉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

  他竟是直接吓尿了。

  “来人!”洛尘不再多言,厉声喝道。

  “在!”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上百名御营军将士震天的吼声!

  他们的胸膛里,同样有一团火被点燃了。

  是啊!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一个肥头大耳的文官?

  “把他给老子扔下去!让他跟他那些宝贝作伴去!”

  “是!”

  王景龙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心里,却又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架起瘫软如泥的谢玉。

  “不!不要!洛帅!洛将军!我错了!我错了!”谢玉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拼命地挣扎求饶,“我不会游水啊!救命!救命啊!”

  然而。

  已经晚了。

  士兵们根本不理会他的哀嚎,合力将他抬到桥边。

  “一、二、三,走你!”

  “噗通!”

  又是一声巨响,一个比马车更大的水花在护城河里炸开。

  肥胖的谢玉在污浊的河水里拼命地扑腾,呛了好几口水,时沉时浮,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没多一会就没了动静。

  桥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洛尘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慑住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洛尘却看都懒得再看河里的谢玉一眼,仿佛只是丢了一袋垃圾。

  他转过身,拍了拍还在失神中的王景龙的肩膀。

  “王将军,桥通了。”

  王景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洛尘那张年轻却写满冷酷的脸,嘴巴张了张,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洛帅……你这……”

  “组织百姓,立刻过桥,疏散到城南去。”洛尘直接打断了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派一队人马维持秩序,妇孺老弱先行!若有趁机作乱、踩踏生事者,就地格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不带丝毫情绪。

  王景龙心头一凛,立刻躬身领命:“末将遵命!”

第47章 兼任扬州城防使。

  洛尘解决了城门的拥堵,一刻也不敢耽搁,调转马头,朝着李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街道上满目疮痍,百姓撤离后留下的狼藉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提醒着他时间有多么紧迫。

  接下来洛尘去了趟李府,当他赶到李府门前时,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愣。

  府邸大门敞开,里面却异常安静,不像是举家逃难的慌乱模样。

  洛尘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进去。

  穿过前院,他赫然发现,李德裕与李清岚竟都还安然地坐在正堂之中。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洛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

  在他想来,李德裕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此刻早该逃出百里之外了。

  听到他的声音,李清岚原本紧绷的俏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快步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而主位上的李德裕,则缓缓站起身,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满是愧色与懊悔。

  他对着洛尘,深深地作了一揖。

  “洛贤婿,是老夫糊涂,是老夫……有罪啊!”

  这位在朝堂上惯会和稀泥的枢密院副使,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

  “老夫万万没有想到,官家会跑得如此之快!更没有想到,那号称精锐的三万御营军,竟会一触即溃,连一仗都没敢打!”

  他捶着胸口,悔恨交加:

  “身为枢密院副使,若是我能早听你一言,向官家力谏,早做防备……扬州何至于此!金人大队未至,我大夏临时都城便乱成一锅粥,此乃国耻!是老夫的失职!”

  洛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气倒是消散了不少。

  人,总是在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能清醒。

  李清岚走到洛尘身边,轻声道:“父亲说,他不能走。他走了,这扬州城就真的没有朝廷了。”

  “不错!”李德裕接话道,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老夫留在此处,便是要尽这枢密院的最后一份职责!”

  他看向洛尘,眼神复杂:

  “原本朝廷的计划,是让御营军南撤,退守长江天险。可如今御营军已散,江南腹地再无成建制的兵马。一旦金人渡江,整个江南,都将沦为牧马之地!我等,已退无可退!”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在你身上。”李德裕的声音斩钉截铁,“你必须收复扬州,而后调集周边各府兵力,在此地,将金人拦住!从而为江南争取时间。”

  洛尘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番话,就见李德裕转身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刚刚写就,墨迹未干的公文,上面还盖着鲜红的枢密院官印。

  “按照我大夏军制,将领在外,有指挥权,却无调兵权。调兵、遣将、分配兵力之权,皆在枢密院。”

  李德裕将那份公文郑重地递到洛尘面前。

  “所以,你与城东那支御营军,只能算合作,他们随时可以不听号令。但现在,有此文书,老夫以枢密院副使之名,授予你扬州城防全权!城内城外,所有大夏兵马,皆由你一人节制调遣!”

  洛尘接过那份分量不轻的公文,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老丈人,在关键时刻,竟然还有这等魄力和作用!

  他没有立刻去逃命,而是冒着风险等在这里,给自己帮忙。

  若是自己没能在桥上挡住金人,那他作为枢密院副使肯定难逃金人屠刀。

  如今洛尘有了这份正式文书,那三千名驻守在东门的御营军,就不再是合作对象,而是他的直属下属!

  他甚至可以凭借这份文件,以朝廷的名义,在城中公开招募兵勇,扩充军力!

  一瞬间,收复全城的希望,从一丝火苗,变成了燎原之火!

  “洛尘……”

  李清岚刚想开口,询问他是否受伤,是否需要片刻喘息。

  可她话未出口,洛尘已经转身,手持那份盖着官印的文书,如同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等我回来!”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府门之外,直奔东城门而去。

  ……

  东城门。

  百姓的洪流已经基本撤离完毕,只剩下三千多名御营军士兵散乱地聚集在城门附近。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此时,洛尘带着王景龙等人,策马而来。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在马上展开了那份枢密院公文,用尽全身力气,宣读了上面的任命。

  “……兹以枢密院之名,特命洛尘兼任扬州城防使,总领城内外一切军务,凡我大夏将士,皆需听其号令,违令者,斩!”

  洪亮的声音在城门口回荡,每一个字都敲在那些御营军将士的心头。

  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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