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第32章

  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轻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两名亲兵。

  “去,取了他的人头。”

  “是!”

  两名金人骑兵狞笑一声,脱离队列,一左一右朝着洛尘包夹而去。

  在他们看来,这颗送上门来的功劳,简直是白捡的。

  然而。

  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那金人百夫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只见那些本该被吓破了胆,四散奔逃的夏军士兵。

  在看到他们的主将发起决死冲锋后,非但没有溃败,反而一个个像是被注入了什么疯狂的药剂!

  “卧槽!老大上了!”

  “冲啊!保护洛将军!”

  “妈的,死就死了!十八秒后又是一条好汉!跟他们拼了!”

  “贡献点!贡献点在向我招手啊!”

  玩家们那因恐惧而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迸发出一种混杂着崇拜、狂热与兴奋的奇异光芒。

  他们停止了后退,发出一阵让金人意义不明的嚎叫。

  握紧了手中的长戟、长枪,如同疯了一般,朝着那些已经冲破防线的金人骑兵,悍不畏死地围了上去!

  骑兵最大的优势在于冲击力。

  此刻,金人们越过了障碍物,马速已经减慢,又被这群突然发疯的夏兵用血肉之躯死死缠住,瞬间就失去了机动性。

  “我记得岳家军对付骑兵,好像是打马腿。”

  一名玩家大喊着,随后用长矛狠狠刺向马腿,战马吃痛悲鸣,那名玩家瞬间就被马上的金兵一刀枭首。

  但他倒下的瞬间,又有两名玩家从旁边扑了上来,一个抱住马腿,一个挥舞着长戟,奋力地去砍另一条腿。

  整座桥,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玩家们成片成片地倒下,但他们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用最原始、最笨拙,也最惨烈的方式,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将上百名金人骑兵,拖入了近身肉搏的泥潭!

  金人百夫长看得眉头紧皱。

  这群夏兵……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这样打仗的军队。

  这群疯子根本就不怕死。

  不过,就算再怎么疯狂,也只是乌合之众。

  他粗略一扫,桥面上还能站着的夏兵已经不足三百人,而他这边,损失还不到十几骑。

  胜利,依旧唾手可得。

  他正准备下令,让后续部队压上,一举将这些顽抗的蝼蚁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

  “杀啊!!!”

  “冲啊!老子又回来啦!”

  一阵更加嘈杂、更加兴奋的呐喊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

  百夫长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远处那座作为复活点的御营武库门口,一大群刚刚才被他们斩杀的夏军士兵,正活蹦乱跳地冲了出来。

  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什么。

  “哈哈哈!刚才那一刀真他妈疼!”

  “你那算啥,我脑袋都飞了!第一视角看自己尸体,酷毙了!跟看电影似的。”

  “快快快!金兵骑兵被拖住了!正是刷贡献的好时候!”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一道恐怖刀伤还没完全消失的玩家,跑在最前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刚刚一刀砍死自己的那个金兵,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长矛,遥遥一指。

  “蛮子!你还认得爷爷我吗?”

  “爷爷我又复活啦!”

第40章 没有人能够在战争中幸免于难。

  扬州城外的运河支流。

  麻薯费力地咳出几口带着腥味的河水,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第一时间不是检查自己,而是猛地扭头看向旁边。

  那个叫杏儿的小女孩被一个面容清秀、穿着干净布衣的女玩家抱在怀里,正用一块柔软的布巾擦拭着脸。女孩虽然还在瑟瑟发抖,但呼吸平稳,看起来没有大碍。

  麻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整个人像一摊烂泥瘫在河岸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谢谢……谢谢你们。”

  他对着救起他们的几个女玩家,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客气,你们没事吧?怎么会掉到河里?”

  那个清秀女人开口了,声音温和,她正是这片李家田庄的负责人,农业博士苏晴。

  麻薯张了张嘴,客栈里血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他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他环顾四周,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却瞬间愣住了。

  目之所及,是一片广袤而规整的麦田。

  数百名玩家,正热火朝天地在田间劳作。

  有些人挥舞着长柄镰刀,动作整齐划一,割倒一片片金黄的麦浪;

  有些人跟在后面,熟练地将麦秆捆扎成束;

  更远处,还有人推着独轮车,将成捆的麦子运往一个巨大的晾晒场。

  那里,几十个玩家正忙着脱粒、筛选、装袋,一切都井然有序,仿佛一个庞大的露天工厂。

  空气中弥漫着麦子的清香和玩家们轻松的谈笑声,与麻薯刚刚逃离的血腥地狱,完全是两个世界。

  “你们……”麻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指着这片繁忙的景象,“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种田?”

  苏晴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对啊,我们是生活玩家,负责洛家军的后勤补给。你看,再有两天,夏收就能全部完成。”

  “种田?”麻薯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城里!城里金兵都打进来了!扬州都快守不住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种田?”

  他的质问让周围几个正在休息的玩家皱起了眉头。

  一个ID叫“种田东篱下”的玩家撇撇嘴。

  “兄弟,话不能这么说吧。游戏玩法不同而已,我们又不是战斗玩家,进去也是送死,还不如在这里搞搞后勤,为大家提供粮食。”

  “就是,我们来玩这游戏就是为了休闲的,种种田,盖盖房子,多惬意。打打杀杀什么的,不适合我们。”另一个女玩家附和道。

  麻薯被他们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到了钱老板临死前的不甘,想到了客栈里那些被屠戮的百姓,想到了那个金人百户残忍的狞笑。

  “休闲?惬意?”麻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金人杀进来的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生活玩家!”

  “等他们打过来,你们是准备用手里的镰刀去战斗,还是用麦子去砸他们?”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

  苏晴的眉头也蹙了起来,她觉得眼前这个玩家有些偏激。

  “这位朋友,请你冷静一点。我们尊重你们战斗玩家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们的玩法。你不能强行把你的想法加在我们身上。”

  “我强加?”麻薯气笑了,他觉得跟这群人简直无法沟通。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啊……”

  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从杏儿的口中发出。

  刚刚缓过神来的小女孩,正呆呆地看着她和麻薯漂流过来的那条河,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苏晴立刻低头安抚她:“杏儿别怕,怎么了?”

  顺着杏儿手指的方向,所有人都朝着河面望去。

  这一看,所有争执、所有理论、所有轻松惬意的表情,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原本还算清澈的河水,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微风飘了过来,让几个女玩家当场就弯下了腰,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河水不再是潺潺流动,而是变得有些黏稠。

  紧接着,第一个“东西”顺着水流漂了下来。

  那是一个夏军士兵的头盔,上面还插着半截断箭。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破碎的旗帜,断裂的枪杆,被撕碎的甲胄残片……

  最后,是一具具略微浮肿的的尸体。

  有穿着军服的夏军士兵,有身上装备明显不同的玩家。

  但更多的,则是穿着普通布衣的扬州百姓。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孩子的小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整个河面,仿佛一条从地狱流淌出来的死亡之河。

  整个麦田,顷刻间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谈笑风生的玩家们,此刻全都傻掉了,他们呆呆地看着这恐怖绝伦的一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一个女玩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苏晴也彻底惊呆了。

  战争,对生活在和平国家的她而言,只是历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是电影里虚构的特效。

  所以来到这个游戏后,她对所谓的阵营对抗、战斗系统毫无兴趣,只想凭借自己的专业知识,在这片虚拟的土地上,实现自己田园牧歌的梦想。

  可现在,这条被尸体塞满的血河,如同一记最凶狠的重锤,狠狠砸碎了她的幻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握着布巾的手不住地颤抖,那个叫“种田东篱下”的玩家,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一片煞白。

  麻薯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尽的悲凉。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杏儿身边,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

  就在这时,苏晴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推开身边的玩家,踉踉跄跄地冲到河边,死死地盯着那缓缓漂流而下的惨状。

  她看到了一个小男孩的尸体,那张脸,她前两天才在附近的村落里见过。

  当时那个小男孩想来借镰刀,而苏晴以他个子太小,不适合长镰刀为由拒绝了。

  为了哄失落的小男孩开心,她单独给对方做了一个合手的小镰刀。

  让他也能帮家里做农活。

  而现在,这才过了两天。

  几天前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小男孩,就化作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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