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第113章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干等。那么,无论来的是东边的金兀术,还是西边的完颜宗望,结果都只有一个字。”

  “死。”

  “当然,如果扬州守不住,我还可以南渡。众所周知,我和南岸的刘光制置使关系非凡,他一定会接应我部。”

  “而高邮呢?”

  “以高邮城中现有的两千守军,面对数倍于己的金军精锐,你们觉得能守多久?”

  他没有等众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三天?五天?还是乐观一点,半个月?”

  “最终的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城池被攻破,城中玉石俱焚,无一幸免。”

  这番冷静到残酷的分析,让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在场的官员武将,一个个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虽然他们昨天就已经知道金军近在咫尺,但被人如此直白地预言自己的死期,那种感觉还是让他们不寒而栗。

  “或……或许,朝廷会派援军来……”

  一个年轻的武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声音发颤地说道。

  “援军?”

  洛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从哪里来?从临安吗?”

  他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对方的幻想。

  “官家刚刚南渡,立足未稳,整个朝廷都在为了守住长江防线而焦头烂额,连救援扬州的兵力都没有,更何况这一个小小的高邮?”

  “还是说,你们指望我?”

  洛尘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图上的扬州。

  “扬州是江淮最后的屏障,是拱卫江南的门户,其重要性,远胜高邮。我不可能抽调扬州的守军来救你们,那等于是拆了主屋的顶梁柱,去补一个快要塌了的偏房。”

  “所以,结论很简单。”

  洛尘双手撑在地图上,俯视着众人。

  “没有援军。你们就是一支孤军。要么,在这里等着被金人包围,然后全部死光。要么……”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大堂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他们被抛弃了。

  被朝廷抛弃了,也被近在咫尺的友军抛弃了。

  他们就像一群被赶到悬崖边的羔羊,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是虎视眈眈的恶狼,再无任何退路。

  一旁的韩世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洛尘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

  他没有讲什么忠君爱国的大道理,也没有用虚无缥缈的承诺来鼓舞士气。

  而是用最冰冷、最残酷的现实,将这些人所有的幻想和侥幸心理全部打碎,让他们直面现状。

  只有当一个人真正直面死亡,并且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时。

  他才会爆发出最原始的求生欲,才会愿意去抓住任何一根哪怕看起来并不牢靠的救命稻草。

  果然。

  堂下那些官员武将的表情,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和绝望之后,开始慢慢发生了变化。

  恐惧依旧存在,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还有没有别的活法?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到了洛尘身上。

  畏惧、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生机的渴望。

  洛尘很满意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让这种绝望的沉默在空气中发酵了片刻,直到他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才缓缓直起身子。

  “你们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好像已经在给自己准备后事了。”

  洛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众人脆弱的内心。

  “但是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告诉你们,你们会怎么死。”

  “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该怎么活。”

  “那就是主动出击。”

第137章 转机就在攻其必救。

  “活?”高邮通判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洛帅,金军两路大军压境,我等……我等如何能活?”

  “是啊,”另一个武将也壮着胆子开口:

  “金兀术的铁骑就在东边,完颜宗望的主力在西边,我们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绝望的情绪刚刚被压下,此刻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谁说我们动弹不得?”

  洛尘走回地图前,拿起长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扬州和高邮都圈了进去。

  “你们看,我们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鸟。东西两面都是猎人,看似是死局。”

  他话锋一转,长杆猛地向北一点,落在一个谁也未曾想到的地方。

  “但如果,我们不当这只鸟,而是变成一把能剪开笼子的剪刀呢?”

  韩世忠眉头微皱。

  他想到了昨天,洛尘说过此行到此,是为了打天长解救六合。

  “你的意思是……攻击天长?”韩世忠沉吟着开口,说出了众人的疑惑。

  洛尘却摇了摇头。

  “不。”

  他收回长杆,环视众人,那平静的表情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天长距离扬州很近,可以互为犄角,这是我是在金兀术没有出现在盐城之前,为完颜宗望准备的计划。”

  “可现在,棋盘上多了一个棋手,我们自然也要换一个下法。”

  他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既然敌人有两路,我们就不能只盯着一路打。必须找到一个地方,一个能同时牵制住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一个……他们谁都不能放弃,谁都必须回来救的阵眼!”

  阵眼?

  这两个字让在场的武将们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虽然不懂什么高深的兵法,但也明白这个词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场棋局的胜负手!

  韩世忠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地图,“这个阵眼,在何处?”

  洛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那根长杆,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沿着淮河的入海口一点点向上,最后,停在了淮河中游的一个渡口上。

  那是一个许多人都不甚在意的小县城。

  但当洛尘的长杆重重点在上面时,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一跳。

  盱眙。

  “我们现在去打盱眙,断掉他们的归路,这叫什么?”

  “这叫釜底抽薪!”

  轰!

  釜底抽薪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众人心中所有的迷雾。

  整个大堂,瞬间从喧哗转为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

  “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

  “断了他们的后路,南下的金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只要我们占据盱眙,他们就必须回援!否则他们的粮草辎重都过不来,不出两月,数万大军不战自溃!”

  “高邮之围,扬州之围,可不就迎刃而解了!”

  “洛帅,我有话不知当不当讲。”就在这时,对水系研究比较深入的张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说吧。”

  “攻击盱眙,似乎只能牵制完颜宗望……并不能解高邮之围。金兀术不走这里,也可以从楚州等地渡河。”

  “你说得没错。”洛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许地点了点头。

  张荣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若是只有完颜宗望一路回援,那金兀术非但不救,反而趁我们主力北上,加速南下,直扑空虚的扬州,那该如何是好?”

  “金人行事,不似我朝讲究人伦纲常。他们兄弟相残,父子相争之事屡见不鲜。为了赫赫战功,金兀术会不会……坐视他兄长陷入重围,自己去取那扬州大捷的功劳?”

  “这样的话,我们主动出击的部队很可能在盱眙全军覆没,最后金人也没有全部回撤。”

  这个问题一出,众人的心刚刚兴奋的心全都悬了起来。

  是啊,张荣的担心不无道理。

  万一金兀术真的那么狠,这个釜底抽薪之计,非但不能解围,反而会把扬州这个最后的根基都给赔进去!

  大堂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洛尘看着一脸紧张的张荣,忽然笑了。

  “你叫张荣,是吗?”

  “是,末将张荣。”

  “以前是做什么的?”

  张荣愣了一下,不明白洛尘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回禀大帅,末将祖上五代都是梁山泊渔民,若非天下大乱,恐怕如今还在打鱼。”

  “渔民出身,难怪。”洛尘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你不懂朝堂,不懂政治,有此一问,很正常。”

  他没有直接回答张荣的问题,反而转身看向众人,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们以为,金国是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如今的金国,是一个由大大小小的部落首领、军事贵族组成的联盟。皇帝完颜吴乞买,是最大的那个部落首领,是盟主。而他手下的那些万户、千户,也都是一个个拥兵自重的军阀。”

  洛尘的视线再次落到地图上。

  “完颜宗望,官拜右副元帅,是金军东路军的最高统帅。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不单单是因为他战功赫赫,更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个军事联盟中,实力最强的一支派系的领袖!”

  “而金兀术呢?”

  洛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不仅是完颜宗望的亲弟弟,但他更重要的一个身份,是完颜宗望派系麾下的打手和大将!”

  “金兀术的军队,地位,全部来源于其哥哥的信任。”

  “现在,你们再来想一想张荣刚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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