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铁骑卷起泥水,直直从背后攻向流寇。
西侧方阵的流寇们完全没料到,自己身后还会遭到袭击。
他们刚刚过溪流,队形本就有些散乱。
此刻看到那面洛字大旗再次向自己冲来,后方的人想跑,前方指挥官呼喊着人转身防御,瞬间挤成一团。
混乱和恐惧 ,是最好的武器。
还没等骑兵的马槊刺到身上,这个方阵的后半部分已经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后逃窜,把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了冲锋的骑兵。
又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王景龙带着一队骑兵,从侧后方切入,马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性命。
逃跑的流寇根本无法形成任何抵抗,只是徒劳地挥舞着手臂,随即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倒,被踩进泥泞。
镇子上的玩家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
“卧槽!局势一下就逆转了。”
“先打弱的,打乱你的进攻节奏,让你首尾不能相顾!”
“龙哥!别跟这帮内鬼耗着了!洛帅在外面开无双,我们不能干看着啊!”
飞龙在天也是热血沸腾,他一刀劈翻一个叛变的民团士兵,冲着周围的玩家大吼:
“没错!洛帅给我们创造机会了!那帮乱阵脚的流寇,就是送上门的菜!兄弟们,跟我冲出去,包了他们的饺子!”
“嗷嗷嗷!”
玩家们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命令,立刻从被破坏的缺口处蜂拥而出,嗷嗷叫着扑向了那支刚刚渡过溪流,正在追击的长枪兵方阵。
这支长枪兵方阵也懵了。
他们的任务是去拦截骑兵,可骑兵根本没理他们,跑去打他们的友军了。
而现在。
镇子里又冲出来黑压压一片人,喊着意义不明的口号,朝他们冲了过来。
而且这帮洛家军士兵,即便面对自己明晃晃的长枪,竟然也没有一丝犹豫和减速。
最前面的一个士兵,竟然直接就撞上了枪尖,直接被刺死。
可后边紧跟来的就仿佛没看见一样,借着同伴用身体挡住了枪尖,直接近身扑进了他们的阵列。
玩家们抓住这个缝隙一拥而入。
追着洛尘的长枪兵很快和涌出来的玩家们交缠在了一起。
两帮人,一个士气不足,一个技术不足,打的半斤八两。
一时分不出谁强谁弱。
洛尘这边则继续用自己的高机动性,不断撕扯敌人的阵线,制造混乱。
为玩家们创造出可以被分割包围的局部战场。
此刻,他已经击溃了两个先锋方阵,而第三个正在爬土墙墙的方阵,也因为侧翼的崩溃而军心动摇,攻势一缓。
洛尘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准备给他们科普一下为什么正规军在攻城的时候都要修建攻城围挡和拒马。
“转向!目标!正在攻城敌军!”
马队再次转向,如同死神的镰刀,划向下一个目标。
那个正在用简陋的梯子攀爬土墙的流寇方阵,听着背后越来越近的雷鸣,回头看到了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
骑兵来了!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正在攻城的流寇方阵瞬间炸了锅。
攀爬土墙的流寇手脚并用地往下滑,下面准备接应的同伙则转身就跑。
人挤人,人踩人,场面比之前两个方阵的崩溃还要混乱。
他们背对着洛尘的骑兵,完全放弃了抵抗。
洛尘的骑兵队甚至不需要用武器,光是战马的冲撞,就足以将这群乌合之众碾得粉碎。
马蹄踏过,留下一地呻吟的躯体和破碎的旗帜。
至此,南面负责主攻的三个流寇先锋方阵,在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被洛尘的三百铁骑彻底击溃。
而在另一边,过了河的那支长枪兵方阵。
在友军一个接一个崩溃以后,也乱了阵脚,成了玩家们狂欢的美餐。
“哈哈哈!兄弟们!爆金币啦!”
“别抢!这个是我的!我先看到的!”
“二十点贡献一个,虽然少,但架不住多啊!”
赢麻了挥舞着长刀,冲在最前面。
他没有洛尘那种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但他对付这些士气崩溃的杂兵,还是绰绰有余。
玩家们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将这几百人的长枪兵淹没在人海里。
这些流寇本就被洛尘的骑兵吓破了胆,此刻又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攻,哪里还有半点战意,纷纷跪地投降。
但玩家们可不管这些。
“投降不杀?不存在的!”
“你们是行走的贡献点!”
一场毫无悬念的围歼战,迅速变成了玩家们的刷分盛宴。
坐山雕被玩家那数百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看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麾下最精锐的先锋部队,就这么被包围了。
他看着那支如同鬼魅般在战场上穿梭的骑兵,又看了看那群嗷嗷叫着要冲过溪的士兵。
这两支突然出现的敌人,一个比一个不像人。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把洛家军的主力给引过来。
这么凶狠的军队,难怪连金人都吃了苦头
不可一世的金人都拿洛家军没有办法。
自己撞见那和撞见阎王没有区别
“撤!快撤!”
第130章 荡平高邮附近的流寇。
坐山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上了自己的坐骑,拨转马头就想跑。
但他想跑,洛尘却不想让他跑。
连续击溃了第三,第四个步兵方阵后,洛尘的目光早已锁定了他。
“弓箭手,还有……匪首。”
洛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他长枪前指,目标明确。
“王景龙,带一百人,去击溃战场上还有组织力的队伍。!”
命令下达,三百铁骑再次分流。
王景龙带着一百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扑还在和玩家交战的流寇侧翼。
而洛尘,则亲率剩下的近两百骑,目标直指坐山雕和他的护卫。
“快,拦住他们!”
坐山雕的亲卫头领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数百名弓箭手慌乱地弯弓搭箭,一片杂乱无章的箭雨朝着洛尘的骑兵覆盖过去。
然而,这些弓箭手手中并没有强力的劲弩。
对于披甲的骑兵而言完全就是刮痧。
骑兵们伏低身子,将头低下,箭矢落在头盔顶部和身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有一个倒霉蛋的马匹被射中眼睛,当场摔了出去。
但那群弓箭手能造成的最大杀伤也就止步于此了。
洛尘冲在最前,他甚至没有格挡。
他只是用身体感受着那些箭矢撞在自己身上的力道,计算着与敌人之间的距离。
近了。
更近了。
当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弓箭手脸上那惊恐万状的表情时,手中的长枪猛然刺出。
坐山雕的十几个亲卫轻骑立刻上前阻拦。
但瞬间就被击溃。
一名挡在洛尘面前的亲卫,被一枪洞穿,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带离了马背。
洛尘如同一条游龙,瞬间钻入逃跑的弓箭手阵中,长枪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雾。
他身后的骑兵紧随而至,将这道口子不断扩大,再扩大,直至将整个弓箭手方阵彻底冲垮。
坐山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土崩瓦解,那个煞神一般的将军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吓得魂不附体,疯狂地抽打着马屁股,只想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但战马的速度,又如何快得过洛尘?
“哪里跑!”
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
魏武将手中的长枪直接投掷了出去。
坐山雕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只看到一抹冰冷的枪尖在自己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长枪精准地从他的后心窝刺入,前胸透出。
坐山雕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身体的力气如同潮水般褪去。
魏武靠近后,竟然靠着双臂之力,就将他的尸体从马背上挑起,高高举在空中。
“匪首已死!谁还敢顽抗!”洛尘见此立刻大喊。
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南侧。
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流寇,看到自己首领的尸体被高高挑在枪尖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扔掉扔掉武器,盾牌,落荒而逃。
南侧的战事,至此彻底结束。
玩家们欢呼着冲过溪流,开始忙着打扫战场,也就是给那些还没死的流寇补刀,赚取最后的贡献点。
飞龙在天看着那些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身影,满脸都是崇拜。
“这他妈的……才是男人应该干的事情!”
然而,洛尘并没有停下。
他让魏武把坐山雕的尸体串在坐山雕的帅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