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第19章

  “但对于那些自私自利,只想着索取、不愿付出的独行者……”

  他语气一冷。

  “如果你们在外面受伤了,无论是被野兽抓伤,还是自己摔断了腿……那么,恕我直言,我不会为你们提供任何形式的医疗帮助。”

  “一片纱布,一滴酒精,都不会有。”

  “请你们,好自为之。”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

  你可以不鸟刘国栋的权威,你可以不怕李老三的拳头,但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受伤吗?你能保证自己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里,永远不被毒虫叮咬、不被荆棘划破吗?

  不能!

  没有人能保证!

  而一旦受伤,林逸生的这番话,就等于直接宣判了你的死刑!

  之前还在高声谴责的那些大爷大妈们,此刻也闭上了嘴,看向林逸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

  而峰哥和他身后的那几个年轻人,则不由得陷入了犹豫当中。

  他们可以流血,可以拼命,但他们怕死。

  万一有个小伤小病呢?

  “好!太好了!”

  刘国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拍大腿,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

  “林医生!我刘国栋,代表我们临时管委会,完全支持您的方案!说得太对了!就应该这样!权责分明!想要享受权利,就必须尽到义务!”

  他简直要爱死这个突然杀出来的林医生了!

  这个方案,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用警棍和保安队建立起了暴力的威慑,而林逸生则用医疗资源,建立起了规则的威慑。一明一暗,一硬一软,两者结合,他的“集体”将变得坚不可摧!这简直就是对他权力的一种完美补充和巩固!

  刘国栋立刻对着人群,用扩音喇叭大声宣布:“我同意!从现在开始,愿意加入集体的,到我这里来登记!不愿意的,没人拦着你们!”

  “我!我加入!”

  “我也加入集体!”

  “算我一个!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不能没有医疗保障啊!”

  人群各取所需,瞬间沸腾了。

  一个又一个的居民,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涌向刘国栋的方向。他们做出的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政治抉择,而是在生存面前,最本能的趋利避害。

  看着那涌动的人潮,峰哥的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终于扛不住这种压力,他看了一眼峰哥,又看了一眼林逸夫,最终咬了咬牙,低声道:“峰……峰哥,对不住了……我……我妈身体不好……”

  说完,他扔下怀里的野菜,头也不回地挤进了那片涌向“集体”的人潮。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转眼间,峰哥身后那三四个同伴,就走得只剩下一个。

  一场即将爆发的流血冲突,就在林逸夫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间,被彻底化解于无形。

  最终,在生存的压力与可笑的个人尊严之间,峰哥终究没有妥协。

  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好……算你们狠。”

  “老子……选择当独行者!”

  说完,他猛地一转身,拨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充满了悲壮色彩。

  “峰哥!”最后一个留下的同伴急忙追了上去。

  人群中,一些同样年轻、同样不甘心被约束的年轻人,在短暂的犹豫和挣扎之后,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妈的!凭什么!老子家里有药,老子也不加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子不信离了你们就活不下去!”

  “算我一个!”

  陆陆续续,又有二十多个年轻人,默默地脱离了喧嚣的人群,跟随着峰哥的背影,走向了另一条未知的道路。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

第27章 人口普查和物资登记

  刘国栋站在高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是如何将这剩下的两千多张嘴、两千多个心思各异的人,拧成一股绳。

  他深吸一口气,将扩音喇叭举到嘴边。

  “各位选择留下的同志们!”

  他巧妙地换了称谓,用“同志”这个词,迅速拉近了彼此的心理距离,也为这个新生的集体赋予了一层神圣的色彩。

  “风波已经过去!我相信,我们剩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真正为了‘蓝湾半岛’这个大家庭着想的人!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抛弃过去的一切身份,忘记我们是邻居,是陌生人!我们只有一个身份——战友!”

  “为了打赢这场生存之战,我宣布,立刻开始进行正式的人口普查和物资登记!”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刘国栋趁着刚刚建立起的威信和众人心中那股“集体主义”的热乎劲儿,立刻趁热打铁。

  “来人!去物业办公室,把里面的桌子椅子都给我搬出来!越多越好!”他大手一挥,对着身边的几个保安下令。

  “行!”

  几个保安领命,立刻带着十几个主动请缨的年轻小伙子,朝着不远处的物业大楼跑去。效率出奇地高,不过十多分钟,七八张老旧的办公桌和一摞摞塑料椅就被搬到了广场中央,一字排开,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登记处。

  “你,你,还有你!”刘国栋随手点了三个看起来比较机灵、字也写得不错的保安,“你们三个,负责记录!其他人,维持秩序!让大家以家庭为单位,排好队,一个个来!”

  人群开始缓缓蠕动,在保安的引导下,自觉地排成了几条长龙。

  刘国栋走到第一张桌子后,亲自坐镇。他拿起一本从物业办公室找来的访客登记簿,翻开崭新的一页,对着排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沉声问道:“姓名。”

  “张……张建国。”那男人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年龄。”

  “五十六。”

  “家庭成员有几个?分别叫什么,多大年纪,身体怎么样?”

  “家里三口人。我爱人,王桂芬,五十四,身体还行,就是有点高血压。我儿子,张伟,三十岁,没病没灾的。”

  刘国栋一边问一边记录。

  他抬起头,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退休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有什么特长?”

  这个问题一出,张建国那原本有些拘谨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自豪。

  他挺直了腰杆,声音也洪亮了几分:“报告刘队长!我退休前,是红星机械厂的总工程师!高级工程师职称!车、钳、铆、焊、电,样样精通!厂里那些几十年历史的德国老机床,都是我带着徒弟们保养维修的!只要有零件,有图纸,给我一台车床,我连坦克发动机都能给您复刻出来!”

  “好!”刘国栋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竟是亲自绕出桌子,紧紧握住了张建国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张工!你可是我们小区的宝贝啊!是定海神针!”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张建国受宠若惊,激动得满脸通红。周围排队的人群也发出一阵惊叹,看向张建国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刘国栋这一手,不仅是表达对人才的重视,更是做给所有人看的。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新的集体里,一技之长,远比金钱地位更重要!

  登记继续。

  “下一位!”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走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刘队长,我叫李秀梅,四十五岁。我……我没啥大本事,就是以前在市里最好的那家‘稻香村’干了二十年的面点师,中点西点都会,拿过奖的。”

  “面点师?”刘国栋眼睛又是一亮。在末世,一个能将有限的食材变得美味可口的厨师,其价值绝不亚于一个工程师。这不仅关乎口腹之欲,更关乎士气!

  “好!李大姐,我们需要你!”

  “下一个!”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走了上来,他站得笔直,目光锐利,身上带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肃杀之气。

  “赵虎,三十二岁,单身。”他的声音简短而有力,“职业,退伍军人。前‘雪狼’特战大队侦察兵,服役八年。擅长格斗、枪械、野外追踪和陷阱制作。完毕!”

  “雪狼”特战大队!

  刘国栋自己就是军人出身,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那可是真正从血与火里滚出来的王牌!他看着赵虎,眼神灼热得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赵虎同志!欢迎归队!”刘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一个个在和平年代看似普通的职业,此刻在登记表上,都绽放出了金子般的光芒。

  “王涛,三十八岁,市三院外科副主任医师。”

  “孙大海,四十二岁,高级电工,有高压电工证。”

  “陈芳,二十九岁,幼儿园老师,会照顾孩子。”

  ……

  一张巨大的社会分工图谱,在刘国栋面前缓缓展开。他看着登记簿上那一个个名字和后面的职业,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和野心。

  他手里的,哪里是两千多名嗷嗷待哺的幸存者?这分明是一个完整的工业社会班底!有工程师,有医生,有士兵,有厨师,有电工,有老师……只要将这些人合理地组织起来,他甚至能在这片原始的土地上,重建一个微缩版的现代文明!

  一个由他刘国栋亲手缔造的文明!

  当然,有真心实意的人,也自然有动歪心思的。

  “我,我叫刘二狗,”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挤上前来,他挺着鸡胸脯,唾沫横飞地吹嘘道,“我以前是咱们市里‘八极拳’协会的副会长!等闲七八个壮汉近不了我的身!刘队长,以后小区的安保工作,您交给我,绝对放心!”

  负责登记的保安皱了皱眉,狐疑地打量着他那细胳膊细腿,忍不住问道:“八极拳?那你给我们比划两下?”

  “咳咳,”刘二狗脸色一僵,干咳两声道,“那个……真功夫,是杀人技,轻易不能外露。再说了,我这两天没吃饱饭,有点……有点脱力。”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刘国栋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保安记下“自称会武术”,便让他过去了。他很清楚,这种人,每个集体里都有,不必较真。

  ……

第28章 真香警告

  登记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另一边,物资上交的环节也正式开始。

  几块巨大的防水布被铺在地上,所有从森林里带回来的收获,都要在这里进行清点和上缴。

  “规矩我再说一遍!”一个保安拿着喇叭高声喊道,“所有收获,自愿上缴一半!上缴得越多,你们的家庭贡献点就越高!以后分配物资的时候,优先考虑!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大部分人都很自觉,将自己辛苦采来的野菜、蘑菇分出一半,放到防水布上。虽然脸上都带着肉疼的表情,但在集体的大势和林医生那“不救治独行者”的隐性威胁下,没人敢公然反抗。

  很快,防水布上就堆起了好几座由各种植物构成的小山。

  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

  “哎哟,同志,你看看,我就挖了这么点,还不够我们家老婆孩子塞牙缝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将一个只装了浅浅一层的塑料袋递了过来,里面的野菜蔫头耷脑,还带着不少烂叶。

  负责清点的保安眉头一皱,他眼尖地瞥见大妈藏在屁股兜里的鼓囊布袋,里面透出鲜嫩的绿色。

  “大妈,你身后那个袋子,也是你采的吧?按规矩,得交一半。”

  “什么呀!”那大妈立刻把屁股沟夹紧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那是我给我孙子留的!他才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这些当官的,总不能跟小孩子抢吃的吧?再说了,我这岁数,钻林子多不容易啊,浑身都快散架了!”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腰,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这点小把戏,自然瞒不过保安的眼睛。他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刘国栋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算了,让她过去吧。老人孩子,多分点是应该的。”

  那保安一愣,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照做。花衬衫大妈顿时眉开眼笑,冲着刘国栋千恩万谢,然后夹着屁股,鬼鬼祟祟地走了。

  类似的小小争执,在物资上交处时有发生。有的人把品相不好的、甚至是有毒的蘑菇混在里面滥竽充数;有的人则虚报数量,藏匿了大部分收获。

  对于这一切,刘国栋都看在眼里,但他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他现在要的是稳定,是人心。只要绝大多数人遵守规矩,这个新生的集体就不会垮。至于那些跳梁小丑,现在还不是收拾他们的时候。等到他的统治彻底稳固,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把吃下去的,加倍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