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丧尸末日?我直接打爆星球! 第257章

  他不是想要格拉姆七世的忏悔与感同身受,吉尔伯特只是单纯想要格拉姆七世感受到这种痛苦而已。

  可以预料得到,同时失去国王与储君,格拉姆王国必将陷入动荡,格拉姆七世一手建立起的王国甚至可能会因此分崩离析。

  无论结果如何。

  格拉姆七世是看不到的了。

  “吉尔伯特!!”

  悲痛欲绝的格拉姆七世发出无力的哀嚎,回光返照般怒目挣扎着起身想要跟吉尔伯特同归于尽。

  吉尔伯特侧身闪躲,手中一用力,径直刺入了格拉姆七世的心脏,且还转动了一圈,吉尔伯特才将匕首拔出。

  格拉姆七世立时倒在了地上。

  嘭!

  几乎是同一时间之内,一道身影以最快的速度撕裂空气袭来,一剑刺穿了吉尔伯特的身躯,将之钉在墙壁上。

  吉尔伯特抬眼,视线中是一脸怒色的阿赖耶圣子,恍惚间吉尔伯特感觉似乎一切都有定数,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血债血偿。

  噗呲!

  阿赖耶圣子将长剑拔出,鲜血自吉尔伯特的胸膛喷涌而出,吉尔伯特顺势倒地,意识开始涣散。

  “陛下!”

  意识涣散之时,吉尔伯特听到了阿赖耶圣子焦急的喊叫声,格拉姆七世已经没得救了,他的复仇算是完成了。

  随着生命的流逝,微弱的光芒在吉尔伯特的视线中浮现,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只散发着白色微光的飞蛾。

  吉尔伯特曾遇见过一个流浪诗人,那是一个神眷者,吉尔伯特向他发出邀请,可惜对方并没有加入反叛军的意思。

  不过。

  流浪诗人送了他一个礼物。

  据说那是一个能够让人实现心中所想的祝福,吉尔伯特从未当真,可如果说他真有什么愿望的话,那也只有一个。

  “沙勒,丝黛拉……”

  轻声的呢喃归于沉寂,吉尔伯特的意识最终陷入了永恒的黑暗,鲜血流淌成血泊,与格拉姆七世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浸染了整个观望台。

  白色的飞蛾扇动翅膀,从吉尔伯特的手背上飞走,穿过了漫长的路途,跨过了河流与荒野,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黑暗中循着光芒飞去。

  昏暗。

  阴冷。

  潮湿。

  地牢内的某个角落,一个少女穿着破旧不合身的粗布麻衣蜷缩成一团,单薄消瘦的身躯微微发抖。

  黑暗中,一束皎洁的月光穿过高高的铁窗落在少女瘦弱的身躯上,一只白色飞蛾循着月光而来,缓缓落在少女的手臂上后就停下了扑棱的翅膀,仿佛害怕将少女吵醒一般。

  黑石地牢。

  这是隐藏在格拉姆王国某处内不为人所知的秘密地牢,这里专门关押各种罪犯,而一旦进来就再也出不去。

  少女在这里出生,却始终无法适应这里,每天唯一的记忆就是那比泔水还要臭的食物,她不知道什么是泔水,只是听其他人这样说。

  能活到现在还没死,地牢内的其他人都说她是个奇迹,不幸的是,少女前两天生病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病基本上等同于宣告死刑。

  或许是巧合,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少女名为丝黛拉,在其母亲的故乡,这个名字有着重生与奇迹之意。

  冰冷的身躯感受到了一丝暖意,少女苍白的脸上不由得勾勒出笑容,她睁开双眼,看到一个人出现在面前。

  那人的穿着一看就不是地牢的犯人,他如入无人之境,将铁栅栏视若无物,径直穿过,问她:“想活下去吗?”

  丝黛拉的双目澄澈无瑕,如万里无云般的蓝天那样蓝,她点了点头,问陈逸:“您是来救赎我的神明吗?”

第362章 觐见神明

  丝黛拉出生就在黑石地牢,她从来没看见过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存在着什么样的事物。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其他人的口中所得知,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她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据黑石地牢内的其他人说,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名为神明的伟大存在,祂拥有不可思议的伟大力量,拥有创造一切的能力。

  还拥有怜悯世人救赎世人的博爱之心。

  可是也有人说,教会里的都是一群骗子,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神明,有的只是假借神明名义夺取权势与财富的骗子。

  陈逸没有言语。

  只是抬起手来,一点微光绽放,这在丝黛拉的眼中无异于是希望与奇迹的具现化,唯心位格的本体重新凝聚,其中还拥有着吉尔伯特所蕴养而出的力量。

  一阶巅峰。

  丝黛拉没有说话,只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如果说以前她还存在质疑的话,那么现在她认为眼前的人大概就是神明了。

  嗡——

  唯心位格绽放着辉光没入丝黛拉的躯体之内,一股暖意涌现,赐予了丝黛拉从未感受过的强大力量。

  耀眼的光芒将她吞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丝黛拉独自出现在一处荒野之上,她举目四望,再不见陈逸的身影。

  “神明大人?”

  从未独自一人的她不由得惊慌失措起来,明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自由,却连忙躲进了草丛之内抱住了脑袋,瑟瑟发抖。

  良久。

  呼!

  一阵轻风掠过,带来泥土和花草的清香,丝黛拉才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咕咕作响的肚子格外饥饿。

  一头小鹿从旁经过,丝黛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鸟儿和飞蛾之外的动物。

  小鹿并不害怕丝黛拉,低头吃起了青草,丝黛拉有样学样,拔了一些青草吃了起来,居然格外的清甜。

  小鹿抬头张望,而后走进了树林里,丝黛拉连忙跟上,不多时,她跟着小鹿来到一处河流旁,这里有水,旁边还有果树。

  丝黛拉尝试着吃了一颗野果,顿时面露喜色。

  “好吃!”

  她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甜的东西,甚至这是她第一次吃到水果,丝黛拉摘下一颗野果,递给小鹿。

  小心翼翼的问:“你要吃吗?”

  似乎知道眼前的少女不会伤害自己,小鹿直接上前吃起了野果。

  次日。

  丝黛拉从树洞里醒来的时候小鹿已经不见,她有些伤心和失落,然后决定顺着河流往下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村庄。

  她有些畏畏缩缩的进入了这个村庄当中,丝黛拉太瘦弱了,她本以为自己或许会被人欺负,结果却并没有。

  这让她不由得放下了提着的心。

  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村庄中的一切,所有的人事物对丝黛拉而言都是那么的新奇,那脏兮兮的脸蛋上眼睛却格外明亮。

  她穿过了村庄,手里拿着好心人赠予的食物没有停下脚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单纯想要继续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最令人诧异的是,丝黛拉似乎从来不需要为食物所担心,每当她饿了的时候,总是能够找得到填饱肚子的东西。

  野果。

  野菜。

  好心人赠予的烤肉。

  诸如此类。

  不仅如此,她也从不会遭遇任何危险,一路上她遇到的人都是那么的和善那么的善良,偶尔遇到脾气性格不好的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迈着脚丫,穿着不合身的粗布麻衣,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无穷好奇与善意,走过了一个又一个村庄和城镇。

  见识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事物,见识到了真与假,见识到了美与丑,见识到了穷与富,见识到了善与恶,见识到了生与死。

  那纯白如纸的世界观逐渐书写至完整。

  至成熟。

  她那消瘦的身躯逐渐饱满健康起来,红润动人的容貌令人侧目,一头金色长发宛如太阳般耀眼。

  某天。

  丝黛拉在路过某个小镇时遇到了阿赖耶教会的教徒们在传教,当听到教会信奉的正是神明之时,她尤为欣喜。

  她问教会的信徒们。

  “加入教会就能见到神明了吗?”

  教徒们面面相觑。

  “除了教宗之外无人有资格感悟神启,虽然无法觐见神明,但你可以在教堂中瞻仰到神明的尊容。”

  “十分感谢!”

  闻言。

  丝黛拉格外迫切的赶往格拉姆王国的王都,神明大人自从赐予她救赎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过,怀揣着最为纯粹纯洁的感激与崇敬之心,她迫切的想要奉还这份恩情。

  她的母亲已然离世。

  赐予丝黛拉新生的陈逸无疑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昏暗地牢中那身影带着名为希望的光芒降临在她面前的一幕,她永生难忘。

  一路急赶慢赶,终于是在数日后抵达了王都,明明没有任何手续证明,守卫却还是意外的让丝黛拉顺利进入了王都。

  越是靠近王都,那种紧张凝重的气氛就越是强烈,丝黛拉时常能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论什么国王遇刺和吉尔伯特之类的话,但她对此毫不关心。

  直奔阿赖耶教会的大教堂。

  大教堂外。

  一位金发蓝瞳的骑士正在吩咐教会的信徒们,作为阿赖耶教会的圣子,他有对教会信徒下达命令的权力。

  “清剿反叛军……教宗大人……血债血偿……”

  隐约中,一个个字眼传到丝黛拉的耳畔,她置若罔闻,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了一下,而后怀揣着无比尊崇之意踏入了大教堂之中。

  然而。

  当那神圣而恢弘的巨大神明雕像映入眼帘的瞬间,丝黛拉脚步一顿,脸上的崇敬与喜悦迅速消失。

  转而化作错愕与失望。

  那是一尊镶嵌在石壁上的雕像,阿赖耶置身高天,凌驾于世间的一切之上,神圣,肃穆,无上。

  可这与丝黛拉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失落地低声呢喃。

  “这不是神明……”

  至少。

  这不是她的神明。

  丝黛拉见过陈逸,虽然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记起陈逸的具体模样,但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得出,这绝不是她所认为的神明。

第363章 布施慈悲

  反叛军在格拉姆王国之内或许成了些许气势,但放眼整片大地其实微不足道,就连格拉姆王国之内都未必有多少人知道反叛军的存在。

  底层人被彻底驯化为贱民,对自身的贱民身份生来扎根认知,就算听说了反叛军的存在也很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不好好的过日子,非要跟王国对抗。

  好好种地不行吗?

  好好打铁不行吗?

  不是所有地方的底层人都能够感同身受,不同地域的底层人身处的境况不同,信息差与认知程度让他们对许多事情难以理解。

  这个时代底层人连识字的都没几个,别指望他们有多高的认知和对这个时代与世界有多深刻的理解。

  这些问题反叛军中的许多人都能回答出来,因为种出来的粮食大部分都交了税,剩下的不够吃。

  因为税收太高,好好打铁交不起税,因为军务官定下的指标太高,规定时间内根本无法给他们打造出足够的武器,只能被斩首。

  不反叛也根本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