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恪守所谓的正义，就是作茧自缚。
既然都已经选择了做坏人，那就只能……
把邪恶贯彻到底咯？
“沈，沈沧海……”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感受到陆川那种视万物为蝼蚁、唯我独尊的既视感。
相柳顿时打了个激灵，无数毒液从鳞片缝隙中甩落。
它怎么感觉……
面前这位正道第一人，比它这头上古凶兽，还要像妖兽……
还要像魔头？！
但相柳毕竟是上古凶兽，即便是在副本规则下被强制降低了等级，依旧能爆发出不俗的战力。
随着无数被陆川策反的毒素深入内脏，它的确遭到了重创，但……
还不足以致命。
剧痛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性，九张巨口发出震天咆哮，掀起更加恐怖的毒浪。
正是在做殊死一搏。
而陆川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明白，归根到底，月食只是窃取了对方的部分权能，难以真正用对方的力量杀死对方。
不过还好。
他如今的技能组，简直华丽到无法让人想象。
就比如……
顷刻间。
周遭忽然开始变暗。
不是天黑的那种暗，而是一种失去。
光线、声音、气味乃至对方位和时间的感知……
相柳的所有感官，都在不可抗拒地迅速消失。
它在把九张人脸转化为巨口后，本来就对光线不再敏感，更依赖热感和震动。
而现在……
竟然被彻底剥夺了。
同样，谢横和小龙女也发现了异样。
“天，天怎么突然黑下来了？”
小龙女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一边要拼命抵御脚下沼泽，一边还要避免被两位大佬误伤。
“是发生天狗食日了吗？”
而谢横，则是直接抬起了头。
勉强望着那片绝对黑暗中唯一的身影。
“这是……”
“他的领域？！”
谢横深深咽了口唾沫，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当年还是惊悚游戏2.0的时候，他们这些被无相选中的初代恶魔，最强的就是李万里，其次则是项胧月。
据说李万里也领悟了领域，而且已经成功突破四转……
但也没有逃过撒旦状态，在归墟里变成了真正的魔王。
项胧月则是死在了四转试炼前……
达到了半步四转。
但就算是这两个人，也远远没有现在的天蝎这么夸张！
谢横首先想到的是……
难道过去了这么久，恶魔的力量体系已经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一个地魔，就能和A级BOSS打成平手？
不，这是全程压制！
但很快，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念头，又出现在脑海。
那就是……
这位天蝎，极有可能骗了自己。
不然，谢横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地魔能达到这种层次。
他感觉自己和对方……
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了啊！
而有一点，谢横既说对了，也说错了。
陆川此刻释放的，并非简单的领域，而是由他的长夜难明领域进化而来的……
【诸神黄昏神域】！
在这个神域之内，陆川就是唯一的王……
不，是最高的主宰，是带来终结的神王！
【效果1：神王，所有神性生物、信仰造物、位格生灵遭受的伤害提升为150%！】
【效果3：永夜，完全屏蔽领域内所有目标部分感官，并大幅增加对方技能的冷却时间与消耗！】
仅仅是这两条效果，就已经足以让本就遭受重创的相柳……
雪上加霜。
转眼间，整个北海岸边乃至相柳的腐毒泽国，都被这绝对的黑暗所吞没。
“在哪？！”
“沈沧海，你人呢？！”
相柳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引得整片腐烂国度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是只要陆川想要躲起来，在这片他绝对主宰的黑暗中，就没有相柳能找到的时候。
除非……
他自己愿意。
噗。
黑暗之中，一小团苍白色火焰，忽然在相柳不远处涌现，格外醒目。
“找到了！”
相柳下意识就对着那团白火喷吐出毒液，想要将其扑灭。
结果。
白色火焰只是微微摇曳了两下，依旧静静燃烧。
紧接着，这朵白色火焰还没有熄灭，又是一团在另一个方向出现……
渐渐的，越来越多。
如同黑暗中睁开的一只只苍白眼睛，从四面八方，将相柳包围。
不出所料。
相柳慌了。
“沈沧海，你算什么正道第一人？！”
“先是使用卑鄙手段窃取我的修为！”
“现在又摆下这样的迷魂阵，藏头露尾，不敢与本尊正面一战！”
“你就不怕传出去，污了你火云宗……”
“污了你沈沧海的名声吗？！”
听到这话。
陆川的笑声，从黑暗的每一个角落，从那一簇簇苍白火焰中同时传来。
重叠回荡，冷漠戏谑。
“名声？”
“那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了。”
“如果我弱小如蝼蚁，那么我名声再好，反而对我百害而无一利，是枷锁，是囚牢！”
“如果我的实力强大到足以压制一切……”
他的声音骤冷，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
“那么，只要我想……”
“就没有人可以质疑！”
“我想要怎样的名声，就可以是怎样的名声！”
“圣人？魔头？”
“救世主？灭世者？”
“不过，老夫一念。”
什么？！
听到沈沧海这一番力量至上的言论。
相柳的九个脑袋同时露出疑惑与震惊。
这和它印象里堂堂正正、以苍生为念的沈沧海完全不一样。
他根本不受到任何所谓正道清规戒律的限制，更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与评价……
他，他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所顾忌的魔头！
一个比蛮擎天还要目空一切的凶神！
一个比黄泉宗还要视生命为草芥的恶煞！
相柳不敢想了。
如果沈沧海今天在这里把它击杀，再把南海那个水猿大圣也做掉……
那么整个浮生界的四海，就真的要被他一人执掌。
他，说不定……
真的要借着斩妖除魔之名，行一统浮生界之实了。
眼看着那些苍白火焰将自己完全包围，圈子越来越小，灼烧灵魂的痛楚越发清晰。
相柳心一横，竟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它的九张巨口不再喷吐毒液。
而是齐齐调转，对准了脚下泥沼大地，疯狂挖掘起来。
逃！
不是逃向海面，而是从地底挖洞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