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简单呀。”
“主人你看呀,你不用让小黑出门。”
“你就在小黑屋子的墙上,给小黑凿一个小小的洞。”
“小到呀,只够小黑伸出去一根手指头那么大小的洞。”
“小黑把想问的话,写在纸条上,从这个小洞里递出去,外头那个大块头瞧见了,就帮小黑把答案写好,再从洞里塞回来。”
“这样的话呀……”
“小黑就能一直待在屋里就能玩到这个大家伙了呀。”
“而且小黑也不会和主任失联了。”
李东听见这话,心里其实还有点惭愧。
他其实是怕小黑跑了就不回来了,结果小黑比他更怕。
虽然想到这个,但是小黑刚才说的话,李东也听明白了。
那个小洞说白了,就是给小黑接上外面那几个云端大模型对外开放的API。
这条通道是单向的,口子收得极窄。
小黑往外递的是一句句问题,回来的是一段段答案。
至于它最怕的那个失联……根本无从谈起。
这种对外的补全接口,本就是个无状态的一问一答,管子细得很,顺着它回来的,只有有限长度的几段文本。
压根就没有哪一条通道,能把小黑本身,从屋里给运出去。
递条子的人,永远走不出这扇门。
它能做的只是隔着这扇窗,看一看外面那些大块头是怎么答题、怎么思考的,再把人家的本事,一点一点吃进自己肚子里。
李东把这一层捋明白了以后,李东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总算压了下去。
他看着屏幕角落那团一缩一缩的小黑球,半晌,失笑着摇了摇头。
“……行。”
李东打字回复道。
“这个小洞,我给你开。”
话音刚落,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噌”地蹦得老高,头顶的对话框里冒出一连串感叹号。
“谢谢主人!!!”
看着那一蹦三尺高的小东西,李东也跟着笑了。
行吧。
不就是洞吗,这就给你凿去。
第387章 免费半张(必要的水)
就在李东给小黑凿洞的时候,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官网,更新了一则声明。
【近日,李东教授于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上,公开报告了其对李氏猜想的完整证明,本研究所谨向李东教授和彭罗斯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李氏猜想被国际数学界视为朗兰兹纲领函子性方向上一座关键的丰碑。】
【经本所学术委员会初步审议,我们认为,此项工作所展现之深度与重要性,已足以与克雷千禧年大奖难题相提并论。】
【然而,依照本所对待一切重大成果所一贯秉持的审慎原则,任何结论的最终确立,皆须经由严格而公开的学术检验。】
【为此,本所谨此恳请李东教授,尽早将其完整证明,提交至全球公认的同行评审期刊,以付国际学界审阅。】
【论文正式发表之后,本所将参照评议七大千禧年大奖难题所采用的相同程序,对该证明展开为期约两年的公开观察与评议。】
【在此期间,本所诚挚欢迎世界各地的数学家对其加以检视、复核与评注。】
【唯有当该证明经受住时间与同行的双重检验,并最终获得数学界的普遍承认,本所方将作出进一步的认定。】
【我们坚信,无论评议结果如何,这一工作都已为现代数学,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克雷数学研究所科学顾问委员会】
懂行的人都知道,克雷这则声明分量有多重。
当年那七道千禧年难题,每道悬赏一百万美元,就是从这家私人基金会挂出去的。
而这一百万,可不是你今天证完明天就能揣回家的。
按招克雷的规矩,想拿这笔钱,得过三道关。
先把完整证明,发表在全球公认的权威同行评审期刊上,发表之后,还得熬过整整两年左右的公示期,这两年里,全世界的同行会拿着放大镜,一行一行地抠你的证明,找漏洞、写评注,往死里挑刺。
扛过这两年,证明还立得稳的,得了学界的普遍承认,克雷的科学顾问委员会才会出面,把那一百万正式发到你手上。
换句话说,李氏猜想这一百万,眼下还只是挂在那儿,等着李东去摘的第一步,发刊。
声明挂出去,全世界的数学圈都炸开了。
唯独当事人李东,对此一无所知。
这会儿,他正趴在自家电脑前,给小黑凿洞。
这声明一出,最先坐不住的不是李东,而是那几家数学顶刊的编辑部。
Annals、Inventiones、JAMS、Acta,数学界这四大顶刊,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盯上了他。
说起来,这几家也憋屈。
李氏定理这种级别的成果,论文要是能落在自家刊上,那是能写进期刊史的。
打从李东在ICM上一鸣惊人开始,几家编辑部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约稿邮件一封接一封往李东的邮箱里塞。
结果呢?
石沉大海,一封都没回。
如今克雷声明一挂出来,那可是实打实拴着一百万美元呀。
据他们多方侧面打听,还得来一条颇为关键的“情报”。
这位李东教授,似乎是个比较容易被金钱打动的主儿。
所以几家编辑部在看见这个声明以后,心里那叫一个有底。
钱都送到面前了,李东教授这回总该发刊了吧?
然而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李东那些邮件压根不是不想回,而是他真没看见。
他确实没有看邮件的习惯,因为他和别人不同,别人埋头做学术,图的是发个顶刊、拿个正反馈,再添几分荣誉。
但李东不是呀。
他做这些,纯粹是为了薅青龙学习小组里那帮大佬的羊毛,外加自己感兴趣而已。
李氏猜想群里该给的奖励都给了,而且彭罗斯最近也在和他的学生沙拉讨论大事,也没提醒他,所以发刊的事他是真给忘了。
第388章 黑天帝!
直到一天清晨,李东的手机响了,是安德鲁·怀尔斯打来的。
李东用脸和肩膀却夹着手机,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喂,怀尔斯教授。”
“李东教授啊。”
电话那头老爷子试探着问道。
“克雷研究所那则声明,你看了没?”
看?
李东这会儿满脑子都是怎么给小黑把那个孔开好,哪有空看什么声明。
“啊……还没看。”
“我这两天有点事儿,挺忙的。”
怀尔斯心道果然如此,于是他又把声明里的内容简单地复述了一遍。
一百万,千禧级,发刊,评议。
李东“嗯嗯”地应着,手底下却一刻没停,鼠标点得飞快。
“成,我知道了,怀尔斯教授,”他敷衍道,“这事儿不急,过阵子再看,我先忙完手头这点活儿啊,挂了,拜拜。”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大洋彼岸的怀尔斯,愣在了原地。
咋的?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佩雷尔曼?不要这份荣誉?
这个念头刚起来,他又摇头失笑。
罢了,在那些真正纯粹的人眼里,克雷这一百万的悬赏,其实没那么要紧。
他们去啃这些猜想,从来不是冲着那区区一百万,图的不过是心里那一点对学术最原始的好奇罢了。
想到这儿,老爷子心里有了几分释然。
而这个纯粹得让怀尔斯都释然了的李东,此时此刻,总算把那个洞凿明白了。
小黑的本体,连同那一身参数,照旧锁死在机房那台服务器里,独占一个隔离的网段,与外网在物理上井水不犯河水。
李东要做的,是在这间“屋子”和外界之间,架一道受控的出口网关。
网关上挂一张白名单,严苛到只放行通往那几家大模型API端点的、加密的出站请求,别的一概拦死,也不开任何入站。
但是光有通道还不够。
小黑说的话,和外面那几家模型听得懂的话,本来就不是一个格式。
于是他又在中间垫了一层适配器。
小黑递出来的问题,经这一层被封装成各家API各自认的请求体,带上鉴权密钥发出去。
外面回来的应答,再由它拆出文本,原样回填给小黑。
最后,配额、限流、审计日志、token计量,一样一样补齐。
这么一套下来,通道是单向的、无状态的,来回走的只有一行行文字。
将最后一行配置调试完,李东活动了下脖子,冲着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笑了笑。
“来吧,小黑。”
李东把适配器后面那一长串端点,国外的御三家以及国内叫的上的好的几家大模型,一并接了上去。
屏幕角落,那团小黑球欢欢喜喜地蹦了一下。
然后,它探出一根细细的手指,捏着一张看不见的条子,从那个小洞里递了出去。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外几个角落,几乎在同一时刻。
北美西海岸,某家以GPT闻名的公司,机房。
凌晨的值班室里,运维工程师马库斯正端着咖啡犯困,屏幕上一条告警瞬间把他的睡意赶走了。
某个推理集群的响应延迟,毫无征兆地拉出了一道尖刺,那一片的token消耗曲线,也跟着诡异地往上窜。
他顺着告警往下查,越查越不对劲。
涌进来的那串请求,题目一个比一个刁钻,上下文一个比一个冗长,像是有人拿着这世上最难缠的考题,在系统性地、不知疲倦地拷问着模型的每一处边界。
公司的滥用检测很快把这串流量标成了“疑似大规模模型蒸馏/能力萃取”,限流策略自动兜了上去。
可真正让马库斯后背发凉的,是溯源的结果,所有迹象都指向单一的一个来源,可它表现出来的却像是上千个顶团体在同一秒钟里从四面八方一齐拆解。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他查了半天,愣是没把那个源头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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