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53章

  这会儿,他们脸上的那点傲气全没了,只剩下红了的眼眶和拍得发红的手掌。

  会场角落,那排架着的摄像机,几乎是同时转了过来,齐刷刷地对准了正在走向讲台的年轻背影。

  这一幕,传到了千家万户的电视上,传到了无数个正在刷新的直播间里。

  自打2002年那届以后,华夏人又一次,在直播里,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江城,六中的一间多媒体教室里。

  陈柯黑着一张脸,在那儿笑。

  一个跟着他搞物理竞赛的学生凑过来。

  “陈老,你笑得好奇怪呀。”

  陈柯没接话,眼睛还盯着屏幕里那个走向颁奖台的年轻人。

  学生也顺着看了一眼,然后忍不住说道。

  “卧槽,东神真牛逼。”

  陈柯回过神,摆了摆手。

  “去去去。”

  “你那个力学综合题,第三问的能量法还没补完吧?补你的去。”

  “哦……”学生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走了,走两步还回头看了眼电视。

  把这小子打发走了,教室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高兴是真高兴。

  可是……

  陈柯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妈的。”

  “怎么是菲尔兹,不是诺贝尔呢?”

  搞了一辈子物理竞赛的人,做梦都想自己手底下能出个搞物理的。

  偏偏这小子,钻进数学里去了。

  江城,七中。

  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老郑!”

  “快,拉横幅去!”

  “咱们得赶在六中前头给我拉上!”

  “热烈祝贺我校毕业生李东荣获菲尔兹奖,给我用最大的字!”

  郑主任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了,最后变成一个苦笑。

  “校长……”

  “六中那边,横幅都已经挂出来了。”

  王校长一愣,然后没压住自己的怒火,将办公桌山的水杯朝着地上狠狠摔去!

  水木和燕大的大礼堂里,上百号学生都在看着大屏幕。

  “我操,东神牛逼!”这是学理的。

  “此身合是数家未?谁见高山仰止人。”这时学文的。

  旁边有人奇怪的看着他。

  他给旁边那人翻译了下。

  “……翻译过来就是,我操,东神牛逼。”

  旁边那人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你他妈净糟蹋诗。”

  直播间里,解说员正卖力地给那些不太懂行的观众科普。

  从菲尔兹奖是个什么分量,讲到它四年才颁一次,只给四十岁以下的人,讲到全世界一届最多也就四个名额,再讲到李东是第一个本土拿到这枚奖章的华夏人,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最年轻?”有个观众在底下追问,“比那个塞尔还年轻?”

  “比塞尔还年轻。”解说员答。

  弹幕和评论区,已经炸了。

  【第一个吗?我怎么记得,之前好像有人拿过呀?】

  【那是华裔,不是华夏国籍。】

  【666!】

  【东神流弊!】

  【宇宙中心五道口发来贺电!】

  【九十年了,今天总算等到了(国旗)(国旗)(国旗)】

  【少年强则国强,给李教授点赞!】

  【蹭一口东神身上的运气,求这学期高数别再挂了……(合十)】

  【人和人的差距,咋有时候比人和猪还大呢(趴下)】

  华夏崛起,大国崛起。

  这种话,今天在网上一抓就是一大片。

  当然,网上从来不缺理中客。

  【还好今年是在香江办。】

  【要是搁费城,说不定拿奖的,就不是李教授了。】

  这条底下,很快被人顶了上去,又很快被人骂了下去。

  【行了行了,论文都挂在arXiv上半个月了,全世界谁愿意验谁验,跟在哪儿开会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这些网上的热闹,一点也没传到现场。

  会场里就在中岛启念出李东名字的时候。

  李东的手机开始疯狂的震动。

  青龙学习小组。

  【菲尔兹】:同伴,你终于来了。

  【克莱因】:同行者,请在这条路上,替我们走得更远一些。

  【黎曼】:还不够啊……

  【高斯】:@?/@-…3

  紧接着,这几条消息,又跟往常一样,从屏幕上,一条条地消失了。

  李东在全场的目光和镜头的簇拥里,一步一步走上了台。

  中岛启看着他,笑着伸出了手。

  “恭喜您,李东教授。”

  李东也礼貌地点了点头,跟他握了握手。

  “谢谢。”

  工作人员捧着那枚奖章上来。

  不大的一枚金牌,正面是阿基米德的侧脸,边上一圈拉丁文,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据说当年设计这枚奖章的人,刻下那句拉丁铭文,是想说——超越人类的局限,做世界的主人。

  李东把它接了过来,握在掌心。

  台下的掌声更大了。

第372章 (免费,因为我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章)

  (写在前面,要是今年七月底的菲尔兹没有王虹教授,那我可能要把IMU给写没,到时候希望读者老爷们理解,因为证明菲尔兹奖也特么看国籍。)

  第一位揭晓之后,颁奖继续。

  中岛启脸上还带着笑。

  “第二位获奖者是——”

  他装出一副意外的神情。

  “也是来自华夏的——王虹教授。”

  这个名字一出,会场里又是一阵不小的骚动。

  头一个李东,大家心里早有准备。

  可这第二个,又是个华夏人?

  台下那个一直把手攥成拳的女学者,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中岛启介绍着王虹的战绩。

  这位在纽约柯朗所做事的年轻人,和合作者一道,啃下了那个困扰了数学界一百多年的三维挂谷猜想。

  当王虹也站上讲台的那一刻,华国这边的直播,是真的彻底炸了。

  九十年,一个本土的华人都没有。

  现在一来就是双黄蛋!

  【两个!!!一届俩!!!】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本啊!】

  【挂谷猜想我前两年还听人说是几何里最难的几个问题之一,结果让人给啃了,还是个北大(这里必须北大)出去的姑娘(泪)】

  【一个数论一个几何,俩方向,俩华夏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台下,一位华夏来的数学家,眼眶湿了。

  他没有跟着鼓掌,只是怔怔地望着台上,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话。

  “老师。”

  “您看见了吗?”

  这位老先生姓顾,叫顾承之,今年已经八十六了。

  他年轻的时候,跟着陈省身先生做过几何。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国弱,做学问的条件差得没法说,可陈先生总跟他们讲,总有一天,这个奖、这种场面,要落到自己人头上。

  陈先生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一桩心事,就是想让华夏成为一个数学大国。

  为这桩心事,老人家奔走了一生。

  可陈先生,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顾承之坐在那儿,老泪一颗颗往下掉。

  他周围,还坐着几位上了年纪的华夏学者。

  这会儿,没人说话。

  他们只是望着台上那两个年轻人,眼眶一个比一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