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里的提问瞬间到了99+。
【Terry,请先别急着为灯塔叹气,我有几个问题】
【§3.1那个由二阶对关联反推零点个体配置的论证里,李东用了“逐位匹配”这种说法。】
【我没明白他这个“逐位”具体到哪一位,是局部位v,还是Satake参数α_{j,v}那一栏?】
【§2.2那条Montgomery三角形的支集外推,李东到底是用Rankin–Selberg极点把它撑过去的,还是另外做了某个能控制误差项的窗口函数?】
【还有那个GUE形状因子,他对“几乎处处”里的“几乎”,是按零点密度算的,还是按high-T极限算的?这两种意义在他后面的论证里好像在反复跳来跳去。】
【Terry,请你告诉我们!】
陶哲轩没回复。
一直到评论破了一万,他才在评论区底下留了一行字。
【这些问题不该我替李教授回答,这些问应该由李东教授本人来回答。】
【而且,我自己也有一些地方没看懂。】
……
加拿大,安大略省,湖边那间木屋。
戴安娜·谢尔斯塔德,朗兰兹七十年代带出来的得意门生,在扭转endoscopy理论上做了大半辈子。
这两天,谢尔斯塔德教授接电话接到嗓子都哑了。
“很抱歉,朗兰兹教授现在没空。”
“对,他这两天另有安排。”
“是,那篇论文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朗兰兹教授会在合适的时候回应。”
挂掉电话,谢尔斯塔德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想问,我也想问呀,问题是老师的门我也敲不开呀。”
这时书房里传来朗兰兹的笑声。
……
数学圈此时已经疯了他们在心里骂着李东是断章狗。
可骂归骂,没有一个人不想知道,论文里那些跳过去的地方到底对不对。
有人想直接联系李东,结果联系不上。
然后他们又去联系彭罗斯,结果还是一样。
到最后大家只能叹气,互相安慰一句。
反正国际数学家大会就在七月,李东总要到现场做学术报告,到那时候,所有疑问,当着李东的面问个清楚便是。
可就在这时,燕大的官网突然挂出了一则说明。
【关于我校李东教授近期工作安排的说明】
【我校李东教授因近期承担多项重要科研任务,工作日程繁忙,预计本年度内无法长时间离京。】
【若本届国际数学家大会按原定议程于美国费城召开,李东教授恐难以出席。】
【特此说明。】
通告一挂出来。
整个数学圈傻眼了。
国际数学联盟那边,也傻眼了。
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逼宫吗。
所以费城理京城远吗?远!
那什么地方近呀?
嗯……大家突然想到了2030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地点好像离京城比较近。
2030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地点是哪?
哦~是香江
这地方,离燕京就近多了吧。
第366章 ICM改址(感谢silverstick上的盟主)
京城,水木大学,数学科学中心。
丘成桐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茶杯,神情说不上来的悠闲。
而坐在他对面的国际数学联盟主席中岛启,从进门到现在,他的那杯茶几乎就没怎么动过。
中岛启此番专程飞到京城,名义上是顺道拜访这位老朋友,可来意是什么,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寒暄的话,进门那会儿就已经说完了。
剩下的,无非是怎么把那句最想说的的话说出来了。
中岛启最后实在人不住了。
“丘桑,”他斟酌着开口,“这件事,你就不能和李东教授谈一谈吗?”
丘成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又示意对方也喝。
“中岛教授,喝茶。”
中岛启端起杯子,最后还是没喝,而是又将杯子放了下去。
丘成桐见他啊这幅模样,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真不是我不肯帮忙。”
“这一次,大家为什么反对费城,你心里比我清楚。”
“你能向我保证,大家担心的这些原因,真的不存在吗?”
中岛启张了张嘴。
要是搁在几年前,他敢拍着胸脯说不存在。
可现在不一样了,形势这东西,说变就变,由不得他一个人说了算。
到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丘成桐看着他。
“说起来,这一次国际数学家大会的地址的问题,你们那边,有定论了吗?”
这一句话问得中岛启的脸色更难看了。
说句实话,他心里头其实是不愿意改地址的。
可问题是各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原本站在他们这一边的那些人,因为李东这篇论文的缘故,生怕李东不去,竟也一个接一个的倒戈了。
毕竟谁都想知道李氏猜想到底证没证出来。
而想知道,就得听李东亲口在大会上讲一遍。
李东要是不来,那这届大会就会少了最有分量的那一部分。
见他迟迟不肯接话,丘成桐又开了口。
“我记得,2030年那一届的举办地点选在香江。”
“当初是你力推的吧?”
说到这儿,他便没再往下说了,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中岛启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只是想着……”
“这都四十年了,数学界的奥运会,能回一趟美国,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丘成桐也叹了口气说道。
“可现在,和四十年前不一样了。”
中岛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坐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那杯茶,从头到尾,中岛启一口都没喝。
临走的时候,中岛启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丘成桐,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走出数学科学中心,中岛启心里已经有数了。
李东那边,是谈不拢的。
而联盟里支持费城的还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这地址,改是改定了。
剩下的,无非是怎么把这件事,办得体面些。
……
一个星期后。
国际数学联盟的官方网站上,挂出了一则简短的通告。
【经国际数学联盟执行委员会审慎研究并表决通过,现就第三十届国际数学家大会(ICM 2026)举办地点的相关事宜,公告如下:
原定于美国费城举办的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因特殊原因,举办地点变更为华夏香江。
大会的会期安排、议程设置及各项学术活动,将按既定计划如期推进,不受此次变更影响。
国际数学联盟谨向费城方面在前期筹备工作中所付出的努力与诚意,致以诚挚的谢意。
对此次变更可能给各国与会学者、合作机构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
国际数学联盟始终秉持开放、包容、合作的宗旨,致力于为全世界的数学工作者提供一片不分国界、不论肤色的学术净土。
我们期待与各位同仁相聚香江,共襄盛会。】
通篇读下来,滴水不漏,全是这种场面上的话。
至于到底是什么特殊原因,通告中则是只字未提。
这则通告一挂出来,整个数学圈子,乃至于许多压根儿不搞数学的普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要知道,国际数学家大会四十年来,临时改址这种事,加上这次也才两次而已。
第一次,缘由稍微复杂些,跟当年的局势有关,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查,这里就不细说了。
至于这第二次,明面上的说法,是“政策原因”。
可但凡是这行里的人都明白,这一回真正撬动大会地址的那块最重的石头,是李氏猜想疑似被证明。
一个连菲尔兹奖都还没拿到手的年轻人,硬生生让百年来雷打不动的国际数学家大会,改了举办地。
这种事,放在几年前,谁敢想?
于是网上的舆论,直接就炸开了锅。
国外有些网友,满头雾水。
“为什么要换地方啊?”
“因为李东说,费城太远了,他去不了。”
“他去不了就去不了呗,又不耽误开会。”
“不耽误?你不知道李氏猜想被他证出来了吗?现在整个数学圈里,绝大部分人都看不懂那篇论文。”
“他人不到场,亲口讲一遍,全世界的数学家都得疯?”
“这……这不就是李东在挟国际数学联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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