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梁站在站台上，目送列车远去。
列车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第239章 提升汽车产能
从五月底接到订单，到现在十月初，整整四个多月。
每周生产一辆车，刚好凑够了这十辆。
虽然产能还是太低，但至少证明了昆仑轿车的生产线是可行的。
许成梁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批车，终于要发出去了。
“许同志。”
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中文。
许成梁转身，看见波加查带着两个随行人员走过来。
这位苏联商务参赞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大腹便便，脸上挂着标准的外交笑容。
“波加查先生，早上好。”许成梁用流利的俄语打招呼。
波加查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
“哦？许同志会说俄语？”
“略懂一二。”许成梁谦虚地说。
“不不不，您的俄语非常好！”波加查竖起大拇指，“发音标准，语法正确，简直就像莫斯科人一样。”
“过奖了。”许成梁笑道，“您是来确认装车情况的？”
“是的。”波加查好奇道，“这批车什么时候能到莫斯科？”
“专列今天发车，预计十天后到达莫斯科。”许成梁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了专人跟车，确保运输安全。”
“很好，很好。”波加查满意地点头，“莫斯科方面对昆仑轿车期待很高。我们的领导说，如果这批车的质量没问题，后续订单会继续增加。”
“请放心，我们对质量有绝对信心。”许成梁保证道。
波加查又问道：“许同志，我有个问题。”
“您说。”
“这批车是第一批，对吧？”
“是的。”
“那么……”波加查皱起眉头，“我记得合同上写的是一年内交付五十辆。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才交付十辆。剩下四十辆，你们能按时完成吗？”
许成梁心里一紧。
这确实是个问题。
按现在每周一辆的产能，一年最多只能生产五十二辆。
看起来刚好够完成订单。
但实际上，这四个多月才生产了十辆，平均下来还不到每周一辆。
因为前期调试设备、培训工人，浪费了不少时间。
“波加查先生，请您放心。”许成梁稳住心神，用俄语认真地说，“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生产计划。剩下的四十辆车，会在明年六月底之前全部交付。”
“明年六月？”波加查摇头，“不行，太慢了。莫斯科方面等不了那么久。”
“那……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们能加快生产。”波加查伸出三根手指，“至少每个月要交付十辆。”
“每个月十辆？”许成梁皱眉。
这相当于每周要生产两到三辆车。
产能要翻倍甚至翻三倍！
以现在汽车厂的条件，根本不可能。
“波加查先生，这个要求……有些困难。”许成梁斟酌着说，“我们现在的产能，每周只能生产一辆车。”
“每周一辆？”波加查瞪大眼睛，“那怎么能完成五十辆的订单？”
“我们会想办法提高产能。”许成梁说道，“但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两个月。”许成梁想了想，“两个月后，我们的产能可以提高到每周两辆。”
波加查沉默了。
他看着许成梁，眼神里透着审视。
“许同志，我必须提醒您。”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苏联方面对这批车非常重视。如果不能按时交付，会影响我们两国的经贸关系。”
“我明白。”许成梁点头，“请您相信我们，一定会按时完成订单。”
“好吧。”波加查叹了口气，“我相信您。但是，两个月后，我会再来检查进度。”
“没问题。”
波加查又在站台上转了一圈，最后拍了拍许成梁的肩膀。
“许同志，祝您好运。”
说完，他带着随行人员离开了。
许成梁站在站台上，看着波加查远去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
每周两辆车……
谈何容易啊。
……
下午三点。
京城第二汽车厂会议室。
许成梁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茶水，已经凉了。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张远、刘建国、许保田、许成功……
汽车厂的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骨干都在。
“同志们。”许成梁开口道，“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讨论一个紧急问题。”
“苏联方面对咱们的交付速度不满意，要求咱们加快生产。”
“具体来说……”他停顿了一下，“两个月后，咱们的产能必须提高到每周两辆。”
“啥？”张远瞪大眼睛，“每周两辆？许厂长，您没开玩笑吧？”
“我看起来像开玩笑吗？”许成梁反问。
“可是……”刘建国推了推眼镜，“咱们现在每周只能生产一辆车。要翻倍的话，设备、人员、物资……都得跟上啊。”
“对啊。”许成功也说，“咱们现在的工人，每天加班加点，才能勉强保证每周一辆。再加快的话，工人们受不了。”
“所以我才召集大家开会。”许成梁环视全场，“咱们要想办法，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提高产能。”
“许厂长。”许保田开口道，“我觉得问题主要在三个方面。”
“您说。”
“第一，设备不够。”许保田掰着手指头数，“咱们现在的焊接车间只有五台焊接机，喷漆车间只有一个烤漆房，总装车间只有一条流水线。这些设备，根本支撑不了每周两辆的产能。”
“第二，人员不足。”他又掰起第二根手指，“咱们现在的工人，满打满算也就一百来号人。要提高产能，至少还得再招一百人。”
“第三，物资供应。”第三根手指掰起来，“咱们现在的零部件供应商，都是按每周一辆的量供货的。如果产能翻倍，供应商能不能跟上，还是个问题。”
许成梁听完，点了点头。
“许科长说得对。”他看向刘建国，“建国，设备的问题，你怎么看？”
“这个……”刘建国想了想，“焊接机可以从总厂再调几台过来。烤漆房的话，可以再建一个。总装流水线暂时不用动，一条线足够了。”
“好，那这件事你负责。”许成梁说道，“一个月内，把设备调配到位。”
“是。”
“张远。”许成梁又看向张远，“人员的问题，你去跟王厂长协调。从总厂再调一批熟练工人过来，重点是焊工、钳工、电工。”
“明白。”张远应道，“那新工人呢？咱们要不要招学徒？”
“要招。”许成梁点头，“招五十个学徒，年龄在十六到二十五之间，最好是高中毕业的。”
“五十个？”张远吃了一惊，“许厂长，这么多人，咱们培训得过来吗？”
“培训不过来也得培训。”许成梁说道，“现在不招人，以后产能怎么提上去？”
“那……工资怎么算？”
“学徒期三个月，每月二十块。转正后，按工人标准，三十六块。”
“好，我记下了。”张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还有。”许成梁继续说道，“物资供应的问题，许科长，你去跟供应商谈。告诉他们，咱们的订货量要增加一倍，价格可以适当提高，但必须保证供货及时。”
“好的，儿……许厂长。”许保田差点叫出“儿子”，赶紧改口。
会议室里的人都憋着笑。
许成梁也笑了笑，没说什么。
“另外……”他又说道，“我打算在总装车间实行两班倒。”
“两班倒？”许成功问道，“您的意思是，白天一班，晚上一班？”
“对。”许成梁点头，“白天八点到晚上八点是第一班，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八点是第二班。这样可以充分利用设备，提高产能。”
“可是……”许成功犹豫道，“晚上干活儿，工人们能受得了吗？”
“所以夜班要给补贴。”许成梁说道，“夜班的工人，每月多发五块钱。”
“这倒是个办法。”张远说道，“有钱拿，工人们肯定愿意上夜班。”
“那就这么定了。”许成梁拍板，“从下周开始，总装车间实行两班倒。”
“是。”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六点才散。
许成梁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两个月……
能行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必须试试。
……
与此同时，杨小安每天都在等孙媒婆的消息。
他白天在厂里上班，心不在焉的。
车床操作都出了几次错。
班组长看不过去了，把他叫到一边。
“小安，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走神。”
“没……没事……”杨小安支支吾吾地说。
“没事？”班组长瞪着眼睛，“你今天差点把工件车废了，知道吗？”
“对不起，班组长……”杨小安低着头。
“算了。”班组长摆手，“回去好好干活，别再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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