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车……竟然这么好？
他试着加速到每小时一百公里。
车子依然很稳，没有任何飘的感觉。
制动也很灵敏，轻轻踩刹车，速度就降下来了。
最让他惊讶的，是车内的安静程度。
即使开到一百公里时速，车内依然安静得可以听见呼吸声。
“这……这怎么可能？”波加查喃喃自语。
他又试了试空调系统。
冷风徐徐吹来，很快就把车内温度降了下来。
“天哪……”
开了半个小时，波加查才把车开回厂里。
他下车，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兴奋。
“赵局长。”他走到赵局长面前，伸出手，“这车，我们苏联要了！”
“真的？”赵局长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当然是真的！”波加查说道，“这车的性能，比我们的吉斯还好。舒适性、豪华感，都是顶级的。”
“我回去就向莫斯科汇报，申请订购一批。”
“太好了！”
“不过……”波加查话锋一转，“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价格不能太高。”波加查说道，“我们的预算有限。”
“这个您放心。”赵局长笑道，“咱们的价格，绝对比吉斯便宜。”
“那就好。”波加查满意地点头，“我初步估计，第一批可以订购五十辆。”
“五十辆？”赵局长心里一算。
昆仑轿车的出口价，定在一百万卢布一辆。
五十辆，就是五千万卢布。
按当时的汇率，相当于两千五百万人民币！
这可是一笔巨款！
“波加查先生，一言为定！”赵局长激动地说。
“一言为定！”
两人紧紧握手。
……
当天晚上。
赵局长召开紧急会议。
“同志们，好消息！”他站在会议室里，脸上笑开了花，“苏联方面同意订购五十辆昆仑轿车，价值五千万卢布！”
“什么？”王厂长瞪大眼睛，“五千万卢布？”
“对，五千万卢布！”赵局长重复道，“这是咱们今年最大的出口订单！”
“太好了！”陈书记激动得站起来。
“成梁。”赵局长看向许成梁，“这次的功劳，主要是你的。”
“赵局长过奖了。”许成梁谦虚地说，“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不要谦虚。”赵局长认真道，“没有你，就没有昆仑轿车。没有昆仑轿车，就没有这五千万卢布的订单。”
“你，为国家立了大功！”
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许成梁站在那里，心里百感交集。
从穿越到现在，快两年了。
他做了很多事。
改进电热毯，研发电磁炉，设计振式打夯机，制造数控机床……
但没有哪一件事，比造出昆仑轿车更让他自豪。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辆车。
它代表着中国汽车工业的崛起。
代表着中国人也能造出世界一流的产品。
想到这里，许成梁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赵局长，王厂长，陈书记。”他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就没有昆仑轿车的今天。”
“成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王厂长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陈书记也说道，“你的成绩，就是咱们厂的成绩，就是国家的成绩。”
赵局长走到许成梁面前。
“小许，接下来的任务更重。”他说道，“五十辆车，要在一年内交付。你们厂准备得怎么样？”
“赵局长放心。”许成梁保证道，“我们已经做好了量产准备。一年内，保证完成任务！”
“好！”赵局长用力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
京城机械厂总厂会议室里。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王厂长坐在主位，陈书记在他右手边。
许成梁、薛良、还有几个科室的负责人分坐两侧。
桌上摆着茶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冒着白烟，却没人有心思喝。
王厂长脱掉外套，只穿着汗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讨论昆仑轿车的生产问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这几天为这事儿没少操心，“苏联那边的订单是五十辆，要求一年内交付。按咱们现在的条件，根本完不成。”
薛良翻开笔记本，推了推眼镜。
“王厂长说得对。咱们现在的车间，都是机械加工车间，根本不具备汽车总装的条件。而且工人也不够，现有的技术工人都有各自的任务，抽不出人手。”
“所以……”陈书记接话道，“咱们得建新厂。”
“建新厂？”一个科室主任皱眉，“这可不是小事儿啊。光是选址、征地、盖厂房，就得好几个月。”
“是啊。”另一个主任附和，“而且建厂的钱从哪儿来？咱们厂虽然效益不错，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也够呛。”
王厂长听着大家的讨论，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许成梁。
许成梁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讨论。
建厂，确实是个大工程。
但不建，根本没法完成订单。
他放下笔，抬起头。
“各位领导，我有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建厂是必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许成梁的语气很平静，“但咱们可以分步走。”
“怎么分步？”王厂长问道。
“第一步，选址。”许成梁竖起一根手指，“新厂不能离总厂太远，方便调配人员和物资。我建议选在总厂东边那片空地，那里原来是农田，现在荒着，正好可以用。”
“第二步，快速建设。”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不求厂房多豪华，只求能用。简易厂房，一个月就能建起来。”
“第三步，边建边生产。”第三根手指竖起来，“厂房建一部分，就先装一部分设备，开始试生产。这样能节省时间。”
众人听了，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第236章 许成梁晋升汽车分厂厂长
“成梁这想法不错。”陈书记说道，“但有个问题，新厂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还叫机械厂分厂吧？”
“对啊。”薛良也说，“造轿车和造机床可不一样，得有个像样的名字。”
许成梁早就想好了。
“我建议，新厂就叫京城第二汽车厂。”
“第二汽车厂？”王厂长琢磨着这个名字，“嗯……不错，有气势。”
“而且……”许成梁继续说道，“新厂虽然是咱们机械厂投资建设的，但从性质上说，应该是独立核算的。将来不光给苏联出口，还要开拓国内市场。”
“你的意思是……”陈书记眼睛一亮。
“新厂独立运营，自负盈亏。”许成梁说得很清楚，“当然，还是归机械厂管理，算是咱们的子公司。”
王厂长听了，用力拍了拍桌子。
“好！就这么办！”他转头看向陈书记，“老陈，你觉得呢？”
“我同意。”陈书记点头，“这样既能保证生产，又能规避风险。”
“那就定了。”王厂长环视全场，“建厂的事，立刻启动。薛良，你负责选址和基建。”
“是。”薛良应道。
“至于新厂的领导班子……”王厂长停顿了一下，看向许成梁，“成梁，你来当厂长。”
许成梁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王厂长会直接任命自己。
“王厂长，这……”
“别谦虚了。”王厂长摆手，“昆仑轿车是你设计的，生产工艺你也最熟悉。你不当厂长，谁当？”
“我同意。”陈书记也表态，“成梁年轻有为，技术过硬，正适合挑这个担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许成梁心里清楚，这不光是个机会，更是个重担。
但他没有推辞。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站起身，“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把第二汽车厂建设好，把昆仑轿车生产好！”
“好！”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另外……”王厂长又说道，“成梁担任第二汽车厂厂长，行政级别提升一级，享受科级待遇。”
“啊？”许成梁确实有些意外。
他现在是副处级干部，提升一级就是处级了。
虽然只是一级之差，但在体制内，这可是个不小的跨越。
“别激动。”陈书记笑道，“你现在管着分厂，又要管新厂，不提级别说不过去。”
“谢谢王厂长，谢谢陈书记。”许成梁郑重地鞠了一躬。
……
散会后，许成梁回到分厂办公室。
刚坐下，张远就兴冲冲地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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