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厂长又看向许成梁。
“现在说说轿车项目。成梁，你详细说说你的想法。”
许成梁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的想法是，造一款豪华轿车，定位在苏联的高端市场。”
“这款车，要比伏尔加更舒适，比吉斯更豪华。”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
“舒适性、豪华感、可靠性。”
“舒适性方面，要采用更好的悬挂系统，更宽敞的内部空间，更柔软的座椅。”
“豪华感方面，要用真皮座椅、木纹装饰、高级音响等配置。”
“可靠性方面，要用更先进的发动机和传动系统，保证车辆能适应苏联恶劣的气候条件。”
他放下粉笔，转身看着众人。
“这款车，我打算命名为'红旗豪华版'。既体现咱们国家的形象，又符合苏联高官的审美。”
王厂长听得频频点头。
“想法很好。但有个问题，咱们厂从来没造过汽车，技术上能行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京城汽车厂合作的原因。”许成梁说道，“汽车厂有造车的经验和设备，咱们厂有技术研发能力和资金。两家合作，优势互补。”
“具体怎么合作？”陈书记问道。
“我的设想是，由咱们厂成立一个轿车科研小组，负责设计图纸、研发关键技术、生产核心部件。汽车厂负责车身制造和总装。”
“生产出来的轿车，由咱们厂和汽车厂共同销售，利润按比例分成。”
薛良有些担心。
“许厂长，造轿车可不是小事。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万一造出来的车不好卖，咱们损失可就大了。”
“我理解你的担心。”许成梁说道，“但我觉得，这个项目的风险是可控的。”
“第一，苏联对豪华轿车有需求。他们的高官都想坐更好的车，这是刚性需求。”
“第二，咱们厂有技术优势。我可以设计出比苏联现有轿车更先进的车型。”
“第三，即使苏联市场不理想，国内市场也有需求。咱们国家的高级干部，也需要好车。”
他看着王厂长。
“王厂长，我建议先造一辆样车出来。如果样车通过测试，得到认可，再正式投产。这样可以最大程度降低风险。”
王厂长想了想。
“行，就按你说的办。先造样车，再决定是否量产。”
他看向陈书记。
“老陈，你觉得呢？”
“我同意。”陈书记说道，“成梁这孩子做事靠谱，他提出的项目，咱们应该支持。”
“那就这么定了。”王厂长拍板，“成梁，你尽快成立科研小组，开始设计工作。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尽管提。”
“好。”许成梁点头。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讨论了很多细节问题。
包括科研小组的人员配置、研发经费预算、与汽车厂的合作方式等等。
最后，王厂长总结道：“同志们，苏联专家撤离，对很多单位是打击，但对咱们厂来说，是机遇。咱们要抓住这个机遇，扩大生产，研发新品，为国家多创外汇，为工人多谋福利！”
“是！”众人齐声应道。
……
散会后，许成梁回到分厂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拿出纸笔，开始规划轿车科研小组的架构。
组长，自然是他自己。
副组长，需要一个懂机械设计的，一个懂电气系统的。
组员，需要车身设计师、发动机工程师、底盘工程师、电气工程师、测试工程师等等。
粗略算下来，至少需要二十个人。
这些人从哪儿找？
厂里的技术科有一些，但远远不够。
得从外面挖人。
许成梁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京城工业大学的陈教授。
“喂，陈教授吗？我是许成梁。”
“许厂长啊，找我有事？”电话那头传来陈教授爽朗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们厂打算搞一个轿车研发项目，需要一些汽车专业的技术人才。您能不能帮忙推荐几个？”
“轿车研发？”陈教授有些惊讶，“你们厂不是搞机械的吗？怎么想起造车了？”
许成梁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陈教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许厂长，造轿车可不是闹着玩的。技术难度很高，投入也很大。你们厂真有把握？”
“陈教授，实话跟您说，我有把握。”许成梁的语气很坚定，“我专门研究过汽车工程。虽然咱们厂以前没造过车，但我相信，只要有合适的团队，一定能造出好车。”
“而且……”他顿了顿，“现在国家需要出口产品创外汇，豪华轿车是个很好的选择。苏联那些高官，愿意为好车花大价钱。”
陈教授被说动了。
“行，我帮你问问。我有几个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一汽、二汽，都是搞汽车设计的。我帮你联系联系，看他们愿不愿意调到你们厂。”
“太谢谢您了，陈教授。”许成梁松了口气。
“不过……”陈教授又说道，“许厂长，我得提醒你一句。造轿车，光有技术人才还不够，还得有设备、有材料、有试验场地。这些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设备和材料，厂里会解决。”许成梁说道，“试验场地，我打算跟京城汽车厂合作，用他们的场地。”
“那就好。”陈教授说道，“过几天我给你回信，告诉你学生们的意见。”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许成梁又给京城汽车厂的赵厂长打了个电话。
……
第232章 林雪生了，母女平安
晚上七点。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中院东厢房。
许成梁刚进门，林雪就迎了上来。
“成梁，你回来了。”她挺着大肚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嗯。”许成梁搂住妻子，“今天累不累？”
“不累。”林雪摇头，“就是肚子越来越大了，走路有点不方便。”
“那你就多休息，别乱动。”许成梁扶着她坐下。
张素瑶端着饭菜从小厨房出来。
“成梁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好嘞，妈。”
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吃着晚饭。
许保田问道：“成梁，今天工业局开会，说了些什么？”
“说了苏联专家撤离的事。”许成梁夹了口菜，“苏联把在华的所有专家都撤回去了。”
“撤就撤吧。”许保田不以为然，“咱们又不靠他们。”
“爸说得对。”许成梁笑道，“咱们厂本来就没有苏联专家，所以不受影响。”
吃完饭，他回到自己的小屋，继续规划轿车项目的细节。
林雪坐在旁边，安静地织毛衣。
……
天刚蒙蒙亮。
大兴胡同十八号院中院东厢房里，传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许成梁正睡得迷糊，突然感觉身边的林雪动了一下。
他立刻惊醒，睁开眼睛。
“小雪，怎么了？”
林雪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成梁……我肚子疼……”她咬着牙，声音很轻。
许成梁瞬间清醒，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
“疼得厉害吗？”
“嗯……一阵一阵的……”林雪抓住他的手，用力握着。
许成梁心里一紧。
这是要生了！
他赶紧下床，穿上衣服。
“你别动，我去叫爸妈。”
说完快步冲出屋子，往后罩房跑去。
天色还暗着，院子里静悄悄的。
许成梁顾不上那么多，一边跑一边喊：“爸！妈！小雪要生了！”
后罩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素瑶披着外套出来，头发还有些乱。
“怎么了？小雪要生了？”
“对！她说肚子疼，一阵一阵的！”许成梁急道。
张素瑶立刻清醒了，转身对屋里喊道：“老许，快起来！小雪要生了！”
许保田也赶紧穿衣服出来。
“我去叫厂里的车！”
“不用了，爸。”许成梁说道，“厂里给我配了公务车，司机老周现在应该就等在街道了。”
张素瑶已经往中院东厢房跑去。
许成梁和许保田紧跟在后面。
推开门，林雪正蜷缩在床上，脸色煞白，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张素瑶走过去，握住儿媳的手。
“小雪，别怕，有妈在呢。”
“妈……”林雪虚弱地叫了一声。
“成梁，赶紧拿产包！”张素瑶吩咐道。
许成梁早就准备好了产包，放在柜子里。
里面有产妇用的换洗衣物、卫生用品，还有婴儿的衣服、包被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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