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85章

  不——!绝不!

  辉哥看着眼前的江森,在心中放声大吼。

  ……

  半小时后,转完账的的辉哥,和江森重新坐了下来。

  两个人再次以和谐友善真诚的态度,坐到谈判桌前。

  而和半小时前相比,两人唯一的区别是,辉哥的卡里,少了三十万,而森哥的卡里,目前的存款,变成了三十万零六百块。

  补充协议,也重新修改过了。江森坐在桌前,再次拿起笔,想了一想,却又再次顿了一下:“辉哥,有没有觉得,我们平时联系的时候,稍微有点不方便?”

  辉哥憋不住了,拍桌道:“妈的!不要得寸进尺啊!要不我干脆给你买套房啊?!”

  “真的吗?”江森脸上一喜。

  辉哥瞬间只听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又过了半小时……

  江森在拿到一部崭新的价值八百块的诺基亚翻盖机后,愉快地在补充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嘴里还念叨:“唉,忘了缴手机费了……”

  “缴你妈的费!操!老子这辈子不会再跟东瓯人做什么生意!什么玩意儿!”

  辉哥恼羞成怒,拿起补充协议,头也不回就跑出了房间。

  罗总见状,急忙大喊:“辉哥!你跑个鸡毛啊!这特么是你自己房间啊!”

  房间外的走廊里,传来辉哥歇斯底里的怒吼:“老子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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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自由的灵魂(保底更新2000/15000)

  “我没自由,我失自由,伤心痛心我眼泪流~”

  签完和星星星中文网的终身卖身契,森哥回学校的路上,忍不住在出租车里哼起了歌。想他堂堂十八中刘德华,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卡里虽然多了三十万,但沦为资本家走狗的心情并不好受。

  不仅创作人身自由受到了限制,还割让了作品的繁体实体书版权,丧权辱国!丧权辱国啊!什么叫切肤之痛,什么叫读书人的斯文和尊严扫地?

  不过为了区区三十万而已,区区三十万,这年头能买什么?

  飞机?买不起!

  游艇?买不起!

  火箭炮?还是买不起!

  什么都买不起!

  05年东瓯市瓯城区房价涨到平均一万多,东瓯炒房团一出手就先搞死自己人。这三十万,在这三线破城市买个四十平方的小户型都不够!而且40平方不到的小户型,买来有个蛋用?而自己为了这点钱,竟然就出卖了读书人的尊严和灵魂!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尊严和灵魂,又值几个钱?

  呵!尊严和灵魂,当然是无价的!

  因为尊严和灵魂,都是可再生资源!

  这回在网文行业卖一次,下次换个别的行业还能接着卖。所以什么叫真正的读书人?像我这么有原则立场又能灵活地贩卖灵魂和尊严的人,才是读书人的榜样啊!

  江森坐在车后排,战术后仰得非常厉害,加上身边还抱着一箱子隔着木箱都能闻出药味来的药,那抽风的样子,看得出租车司机都差点已经他得羊癫疯了。要不是江森及时又从一夜暴富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这位热心司机,保准能直接给他拉到最近的医院去。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十八中门口停下。

  江森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学校大门,那骚包的内心状态,已然跟一年前这个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已经自由了!自由了!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听任何人使唤!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昂首挺胸走到传达室前,敲开了房门。传达室老伯打开门,“回来啦?去,把宿舍楼扫一下,把楼下老师值班室里的被子和褥子也拿去晒一晒。”

  江森:“哦。”

  ……

  二十几分钟后,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吃完一包传达室老伯给的泡面,江森洗洗脸,就立马跑下楼,趁着这会儿太阳还有点力道,先把楼下老师值班室好几个月都没人用过、或者有人用过但他不知道的那些被子和褥子搬出来,全都放到了学校操场的双杆和单杠上。希望在晒被子的同时,祈祷不要有小动物从天上飞过,刚好在被子上空拉屎拉就好。

  但如果它们一会儿真的拉了,江森也决定装作没看见……

  放好这些被子后,又跑回302寝室,抓紧打扫自己的房间。先把地板拖了一遍,又擦了两遍自己的床铺,接着擦了桌子,扫干净墙角的蜘蛛网,拍死几只蟑螂蜘蛛,擦了门和窗户,甚至把墙都擦了一遍。一通收拾完毕,又去打扫水房,拿着拖把麻利地弄干净后,接着是三楼的走廊,四楼的走廊和二楼的,上上下下地跑,把楼梯的木地板都擦得干干净净。

  回来了。

  回了学校,他就不再是那个万千少女的梦,2022君了。

  他只是尘世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怀揣几十万签约费的特困生而已。所以特困生就是特困生,进了学校,就是学校的规矩,传达室老伯的话必须要听!

  从下午两点多干到四点半,江森连楼下的两个老师值班室都打扫得清清爽爽,老伯过来检查完很是满意,帮着江森把外面的被子和褥子收回来,又叮嘱明天早上记得再拿出来,翻个面多晒一遍,江森自然满口答应,然后总算能稍微先歇口气。

  回到寝室,先洗个澡。

  傍晚时分,他终于拿出手机,先给孔老二打了个电话。接到江森电话的孔老二,听声音状态比前天晚上好了一些,然后一听说江森签约费拿了三十万,当场就蹦起来大吼道:“三十万?你被人骗了吧?什么钱这么好挣?!”

  “写小说啊!”江森很生气道,感觉自己的职业前景被侮辱了,大声强调,“写小说一生富贵,正经上班死路一条!”

  老孔怒骂一声给我滚。

  江森还继续刺激他道:“繁体版权也卖出去了,第一笔钱六万块,接下来应该还有四万八,另外网站订阅的稿费和其他奖金也还没下来,加起来我觉得这个月的稿费怎么也在三四万左右,下个月应该还能再多一点。总稿费不会低于十万的。也不是骗人,三十万已经打到我卡里了,杂七杂八的加起来,我这本书目前看,总收入应该不会低于六十万,刚好能在市区买套小房子,不过等所有钱全都下来,应该要到十月中旬了。

  等国庆节长假,我回去看看你吧。房子我就暂时不打算买了,这钱给你存着,你不要,那我也不花。原本我放假前想着,这本书能挣到一万块就好,没想到运气这么好,可能也是天道酬勤,像我这么拼命的,整个行业也没几个……”

  手机那头,老孔的激动情绪,渐渐平复下去,眼睛却微微地有点润湿了,喉咙稍稍发紧,笑道:“你先顾好自己,我这边有医保,用不着你操心。你这个钱,先留着别花也好。这么大一笔钱,说实话,放你这么小一个孩子身上,我都替你不放心。

  要不就先拿去买房吧,买房子挺好,叫上你们程校长,让他把把关,别让中介的人骗了。买了房子,这个钱就长在地上,逃不了了……”

  “还是留着吧。”江森道,“钱放在卡里,也照样跑不了。我做人,你放心,不会乱花钱的。你这个毛病,我不给你准备着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

  “滚!”孔老二笑道,“你特么才三长两短!老子好得很!”

  “好得很就好啊。”江森也笑了,“把我这个号存下来啊,以后就一直用这个了,我一辈子不换手机号码的。”

  这么聊了几句,孔老二那边就挂了电话。

  两头同时长舒一口气。

  孔老二知道,江森说的是真的;江森也知道,孔老二一定也知道,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已经知道彼此说的是真的。

  慢粒长期治疗费用不低,就凭老孔那点医保额度,加上他和田老师的那点死工资,怎么可能够啊?更不用说,孔军和孔婷都还在上高中,今后两个孩子上大学,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将来还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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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重新做人(保底更新4000/15000)

  给孔双喆打完电话,江森又联系了一下程展鹏。因为台风的关系,昨天他们分开后,就没再联系上了。电话一通,程展鹏那头居然还在青民乡抗灾抢险,郑海云也在。不过听到江森说已经到学校了,程展鹏倒是明显松了口气。接着江森又简单跟他说了下,这部手机是网站签合同送的,程展鹏也没时间想太多,就匆匆挂了电话。

  两通比较重要的电话打完,江森又仔细想了想是不是还有什么电话需要打一下,但想来想去,除了孔双喆和程展鹏,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只有马瘸子需要特殊关注了。

  但是老爷子那边既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要联系他,只能联系吴晨。可是他又没吴晨的号码。加上台风刚过,吴晨那边铁定比程展鹏忙几百倍,就算有号码,江森现在也不会打过去耽误人家时间的。还有最后剩下来的,就是萌萌了。

  可惜萌萌那边的电话号码,他也同样不知道。这回台风刮成这个模样,李正萌的网吧如果事先没准备的话,怕是大概率损失严重了……

  算了,这些有的没的,等国庆节再回家问问好了。

  也不知道这次山里受灾这么严重,江阿豹出没出事,真是好担心他。

  好担心,好担心……

  江森心里念着,晚上没地方吃饭,打完电话后,就出了学校,在学校对面菜市场派出所隔壁的小馆子,花八块钱巨款买了份两荤两素的快餐,狼吞虎咽干掉一盒。吃完后还是觉得肚子空空,思来想去,就又点了一份。一顿晚饭造掉十六块,吃下两份,这才心满意足。

  但同时,心里也不由得更加期盼开学了。

  就这饭桶一样的饭量,家里不开个食堂,怎么可能养得活?

  然后这么一想,居然就觉得江阿豹也特么的不容易。

  吃过晚饭,江森身上揣着从银行里取出来的一百多块钱巨款,又去超市逛了一圈。

  换了新牙刷,买了牙膏,买了一瓶杂牌的洗头和洗澡二合一的洗浴液,十块洗衣服用的透明皂,一整盒二十根的水笔笔芯,还有两本便笺草稿纸。不过毛巾就不需要换新的了,放假前胡启送了条新的,至少用上半个学期是绝对不会变黏糊的。顺便,还买了点饼干、泡面、小糖果、小零食,晚上复习饿了,还能吃两口顶一下。

  拎着满满一大篮子东西去结账时,江森就很明显觉得,现在的生活质量,有点前世没红之前的感觉了。那时候也是这样,独自一个人居住,刚发了稿费就先把房租缴了,再留好伙食费,剩下有多的钱,就买一大堆的基本生活用品,交水电费、手机费,如果还有剩下的,就留着应急,偶尔头疼脑热看个病。就那样熬了将近两年时间,才有稳定的收入可以给自己缴社保和医保。当年放着好好的医院的工作不干,冒险跑出来写小说,也真是遭了不少白眼了。

  不过幸好啊,我特么果然是个天才。

  江森心里很愉快地想着,结账的时候,一边看了看老板柜台前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东瓯市新闻联播,今天的主题仍然是抗台。看样子,热带气旋是已经完全过境了。

  东瓯市偏远地区被刮得满目疮痍,惨得不要不要。

  老板动作很麻利地算好了账,一共126块8毛,江森掏了钱,找回来两颗薄荷糖,直接就塞进了嘴里。好久没吃过糖,感觉真尼玛好吃。

  拎着大袋回到学校,走回寝室后,江森又把蛇皮袋打开,把里面接下来天冷要穿的衣服全都拿出来,先放进了共用的衣柜里。专门选了胡启那个和张荣升的共用那个柜子,因为明显感觉比较靠谱。放好衣服后,又拿出夏晓琳给他的那盒眼药膏,这东西一整个暑假都没用过,接下来一个多月也用不着,直接就放回了书桌的柜子里。

  再把袋子里的零食、笔芯、便笺,全都按自己的强迫症要求收拾完毕,折腾了七八分钟,江森终于能安下心来,拿出了他最喜欢的《暑假快乐》。

  今天是8月23日,跟他之前预计的回校时间一样。

  新学期要到9月4日才开学,刚好时间,可以恢复学习状态。

  ……

  连续一个半月没碰书,其实对高中生来说是很伤的。

  反正江森自己印象很深刻,前世他高考结束之后,只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就成功地把所有的高中数学知识点,忘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后来又过了十来年后,某天偶然间看到一道题问正弦30度等于多少,但在明知这道题就是恶意侮辱他人智商的情况下,就愣是想不起正弦的概念是什么。直到不服气地特意百度后才发现,这句话搁在初中,那就叫“直角三角形30度角所对的边等于斜边的一半”,这才恍然理解,自己曾经到底都学了个der。

  就像此时此刻,江森重新复习起一个月前刚考过的东西,心里就隐隐有这种从头来过、重新做人的感觉。这特么已经不叫复习了,应该叫系统性从头学才对。

  只能说幸好回来得早,不然真的就麻烦大了……

  一整个晚上,江森做题、翻书、喝水、吃零食,切身感受着来自学校的爱,心里一边感慨难怪所有学校高二的暑假那么短,最多只有一个月左右。其实赶工期提前上课学高三的内容可能还是其次,主要就是部分学生如果真的昏天黑地玩上两个月,那人生可能就真的完了。

  江森聚精会神,从7点猛攻到11点多,状态终于跟瘫痪的复健病人走出第一步似的,找回来一点感觉,这才总算安下心来,去水房洗漱,然后睡觉。

  次日早上,六点多钟,他被电子表的闹钟功能叫醒,稍微赖床两三分钟,就挣扎着赶紧爬起来,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出门,去菜市场的早餐店买了两个饭团和一瓶牛奶。

  老板娘对江森的恩将仇报还是心有不快,找钱的时候看似随意,暗中却略带冷嘲热讽地问了句:“怎么,考全校第一发奖学金啦,现在都买得起牛奶了?”

  “开玩笑!光是全校第一,哪有这么多钱?”江森就很直爽了,“我上学期期末考,全市都排前几了好吧,总分比我们学校第二名的高五十几分呢!”

  这话说得就很打脸,老板娘看着江森装完逼就走的背影,满脸不信地怒喷道:“呸!屁个十八中,还全市前几,真会吹牛逼……”

第150章 兔子(保底更新6500/15000)

  清晨买了早饭回到寝室,早饭后继续用功写作业,一直写到八点出头,太阳出得比较大了,江森才放下笔,下楼去开了教师值班室的门,拿出被子和褥子,抱到操场上去晒。

  今天的天气,算是彻底放晴了,山区那边的情况,应该也要全面转好。48小时过去,最艰难的那一段救援工作,该完成的,想来都应该已经完成。国家办这种事情,还是非常靠谱。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那群村民都能有搬出来的勇气和能力,其实所有人的麻烦都能减轻很多。

  江森重生后在十里沟和青民乡生活两年,最大的体验其实就是,穷山沟里的穷,和山沟的关系还不是最大的。山沟沟本身的自然环境,对穷富的影响,最多只占到三四成。

  而人本身的原因,才是最主要的。

  疾病、年迈、缺少有效的谋生知识和技能,没有外出的门路等等这些因素,是十里沟贫困的第一重原因。十里沟的那群读书不怎么样的小孩,江森的那些连初中都没毕业,就从乡里被淘汰回村里的小孩,就是属于这一档。而这一档,其实还好解决。

  吴晨从市里下来,显然就是来解决这部分人的问题的。

  就算老的、病的出不去,先把年轻人带出去也好。

  接着第二重,则是当地的社会风气、风俗习惯和落后思想,把一部分人牢牢地困在了原地出不来,这个代表,就是江森的师父马瘸子。

  马瘸子当初完全是有能力出头的,而且有了出息,完全也有可能回村子里带一批稍微聪明的后生出来。一旦村子里能有十户、十几户人出来,那么腾出地方,就可以让一部分十里沟山间大寨里的人搬进村中,一点一点地挪,早晚能把人全都挪出来,再不济,山上少一个小寨,少一个大寨,国家单是安排一个村子的问题,成本也能拉下来很多,扶贫效率也能提高。

  但问题在于,马瘸子刚要起势,就被人生生把腿给打断了。

  就像马瘸子说的,山里的这群人,你问他什么是左什么是右,他们压根儿都听不懂,无非就是看不惯他比别人牛逼,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弄死了。这就是很多小地方共同的恶习,一个人一旦开始决定往上爬、往外爬,身后就一定会伸出数不清的手,死死地拽住你的腿,抱住你的腰,宁可大家一起穷,也绝不愿意看着你的日子变好,却不懂在这种情况下,那个先爬出去的人,才可能是他们一起翻身的最好机会。

  这一点,别说马瘸子,就是江森自己,也算体验得够深刻了。

  那种成绩一旦变好就要被故意奚落的冷暴力环境,乡中的不关心、不在乎,村里的漠然和身边人的嘲讽和眼红。从乡里到村里,从大寨到小寨,那些闲言碎语和阴阳怪气,那种恨不能他这辈子都不要再继续读书的心情,江森一整个初三都在忍耐。而如果江森是个心理素质不过关的人,可能不用十天半个月,就彻底沦陷崩溃在那片山窝窝里了,永世不得超生了。

  小孩子如此,年纪大的人,沦陷的方式也是各种各样。

  一群不求上进的人,整天拉着你游手好闲,没完没了地打牌和吹牛逼,早上醒来先喝点劣质白酒爽爽,迷迷糊糊到下午,睡个午觉睁眼就是傍晚,接着等天一黑,一天就混过去了。

  这样的生活节奏,就算山里有座金矿,这群人也不可能发家致富。

  再再然后,最后一部分原因,才是那些极少数也是最难搞定的,某些个人的极端性格和脾气的问题——比方说,江阿豹那种。就是混不吝,老子就是不出去,老子就要在山里潇洒,老子就要这么飞一般的自由,你能奈我何?

  江森曾经跟孔双喆总结过,那些极端懒惰、极端无耻、极端愚昧的个体,想要帮他们翻身,至少要分七步走,而且每一步都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