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60章

  十里沟村的第一沟大寨,原本是住了不少人的。但是十年前乡里忽然来了个大人物,发下宏愿一定要让十里沟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于是一声令下,就强行把第一沟大寨和下面小寨的将近两百来人,全都迁到了乡里,然后在第一沟大寨的原址上,建起了现在的十里沟村小学。

  江森就是这所村小学的第一批学生。

  不过后来那个大人物在乡里也没干太久,就被提拔到了县里,再后来调去哪儿,江森就不知道了,这个身体的记忆里,也没有那一段消息。

  只是大人物走后,村小学的情况也就每况愈下。生活补贴力度下来了,不少原本就是为了蹭免费午饭才来读书的孩子,渐渐就不来了,学生的人数开始逐年变少。

  其次就是老师,那些原本很高兴过来支教的大学生,因为条件越来越差,基本都在这里待不过两个月。尤其是女大学生,还得遭受很多额外的骚扰,上个厕所、洗个澡,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十几、二十个娶不到老婆的山里光棍围观,后来甚至闹出过更大的事情。

  学校自己的乡村教师,有些原本年纪就比较大的,干着干着人就没了,只有年纪不大不小的,为了熬个转正资格,还咬牙在这里硬撑。至于年纪轻的,那就没有了。

  到这些年,村小学的学生人数,已经不到80人,一个老师得同时带两个年级的课,上课已经不存在什么质量不质量的,大家就是混个日子。

  不过江森运气还算不错,当时正赶上村小的最辉煌时期,而且大人物调离瓯顺县时,他已经上到小学五年级,乡里对学校的支持力度,也还有留有余热。那些最初满怀希望过来的老师们,最终硬是又熬了两年,带江森这一届学生到了毕业,才总算大规模离开。

  然后江森跟着其中一个老师从村里出去,到了乡中学继续读初中——江阿豹原本是想让学校再让江森再吃几年的免费饭,养得高高壮壮了,再回山里种田。

  然而不想乡中学那么抠门,虽然学杂费给免了,可是吃饭居然要自己付钱!

  妈的!上学还要倒贴啊!这怎么能行!?

  于是就有了江森读完初二宁死不肯回家种田,最后被江阿豹活生生打死的那一出……

  江森对自己的这个身体,是很同情的。

  生在这样的地方,山沟里的人,对世界的认知,就像这里的山林一样原始。

  你没办法跟他们讲道理,因为根本说不进去。

  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一点一点,像切香肠一样,把他们从山里迁出来。

  这是个很大的工程,但终归是要做的。

  等到哪天第三沟大寨的人全都搬走了,江阿豹他也是人,总得抽烟喝酒,那就不得不经常往村里去,去得多了,哪怕能让他从小寨搬到大寨,那也是很大的进步。如果再能诱导他搬进村里,说不定他慢慢也就能学会怎么样去做个正常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撒泼、蛮干、发疯的野人。而像江阿豹这样的人,这世上,也肯定不止一个……

  “村小的人越来越少了,年轻人娶不到老婆,都跑外面去了。不过孩子生在外头,上城里的民工子弟学校,确实总比在村小强。”吴晨让江森闭嘴,自己却又叨叨起来,“其实这样也挺好,好歹已经有一整个大寨的人搬出去了。这样的工作再来个几回,一点点把他们全都骗出来,再有个三五十年,十里沟就没人了,全都住到山下村里去。

  到时再在村里盖上小高楼,也不用搬迁安置,直接把这里搞成一个小社区。山里呢,再搞个养殖中心,集约化养点动物、山珍之类的,这边的人以后就靠山吃山,在山上工作,在山下生活。等路修好了,农副产品运到乡里最多也就一个多小时,生活不就都好起来了?”

  吴晨向往地说着:“最多三十年,应该能实现吧?”

  “肯定能。”江森道,“现在第一沟荒掉了,第二沟黄了,马上就轮到我们第三沟大寨人口凋零了,十里沟荒无人烟的那天指日可待啊!”

  “阴阳怪气。”吴晨揉了揉江森的后脑勺,心里却微微一叹。

  江森说得没错,十里沟村的项目,确实做一个黄一个。

  除了第一沟大寨的村小学之外,后来大人物的接任者搞的第二沟大寨的集市,看样子也快撑不住了。但是那个集市,最开始还是很热闹的。

  以往由于山里人捕猎的随机性很高,尤其是捕猎高峰期的夏秋季节,打到猎物后,就必须尽快带下来处理掉,所以下山时间同样随机,经常卖家找不到买家,买家也找不到卖家,还偶尔会因为两边的人互相自杀式降价发生斗殴事件,因此根本无法形成固定市场。

  直到五年前,当另外一个强势干部降落青民乡,有样学样地学前任大佬强行迁出了第二沟大寨的所有人,并在第二沟大寨上迅速建起了十里沟村的赶集市场,十里沟村才有了自己固定的大型交易场所。当时集市每天都开放,还专门购置了不少冷柜,用来存放山里带下来的猎物。每个月1号、11号和21号三次大集,更是能将整个十里沟的物产全都搬下来。

  曾经一度有一段时间,青民乡和十里沟村,都已经建立起了稳定的采购关系。

  可惜后来那些勤快的村民先一步挣到钱后,各寨内部矛盾开始爆发,有些人眼红之下,往鱼塘里投毒、趁夜色毁掉一大片林子、各种下山举报某某人又怎么怎么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严重影响到了山里的正常生产工作——江阿豹就是干这种事的好手。

  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各大寨之间的利益关系始终无法调和,在山货种类和质量差不多的情况下,几个寨子之间,拼命自杀式降价,最终终于惹得所有人都掀了桌子。

  那些肯干的人,全都负气跑去了别的地方,江阿豹他们则带着胜利和喜悦的心情,拉着全村人一起继续幸福地躺平。反正就是老子不过好日子,你们也休想。

  十里沟村刚兴旺了不到两年的生意,就这样败落下去。

  曾经热闹一时的第二沟大寨,现在每到大集,也就只有村子里的村民们会过去交换点东西,摊位上到处都是麻将桌和牌桌,硬生生从乡际间进出口贸易,玩成了自娱自乐。

  而乡里当然也很后悔,当时没有搞统购统销。

  但问题是当时乡里如果统购统销十里沟村,那其他村是不是又得不满意了?

  说到底,还是财政上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手里没钱,啥都办不了。

  “唉……”江森和吴晨,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

  “你干嘛?”吴晨扛着江森,奇怪问道。

  江森远远一指站在峡谷外头,满脸狞笑的江阿豹。

  “他来了,他带着找你要钱的决心来了……”

  吴晨抬眼望去,却露出了森森的冷笑:“呵呵,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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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出不了县城(保底第三更)

  “啊!!”十里沟村村委会的大楼前,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响起。那绝望而惊恐的嘶吼,不仅响彻整片宁静的村庄,还冲上云霄,冲向远处的山峦。

  十里沟大峡谷的茂密山林中,大量的小动物在听到这声嘶吼声的刹那,全都倏然停住了动作,齐刷刷紧张望向前方不远处的人类聚集地。林子里的知了不叫了,水沟旁的青蛙跳回了水里,一只还没断奶的小鹿,害怕地躲到妈妈的肚子底下,雌鹿伸长脖子,警惕地张望四周。

  更远的地方,一条烙铁头一动不动地倒在落叶堆里,身边洒满野山蜂的尸体。一群野猪哼哧哼哧地走来,踩过毒蛇的尸体,用鼻子拱着土地,拱出一堆块茎来。然后领头的野猪鼻子往边上一撩,嫌碍事地把烙铁头的尸体,甩飞出去十几米,垂挂在了树枝上……

  这就是原始森林。

  不管什么王者来了,都只能跪下。

  “啊?要钱是吧!牛逼是吧!不给就怎么我啊?”十里沟村委会大楼前的篮球场上,吴晨手里拿着一根拇指粗的铁棍,有节奏地狠狠抽在江阿豹身上,暴力得让人肝儿颤。

  江阿豹鼻青脸肿地被捆住双脚,头朝地面,倒挂在篮球框下,鼻涕、眼泪外加鼻血,流得整张脸都五颜六色的。原本看着无比狰狞的面孔,此时简直要多可怜与多可怜。

  “啊!不敢了!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啊!我真的不敢了啊!啊啊啊啊……”

  江阿豹大声哭泣着。

  吴晨直接又是一棍子,带着风声挥舞过去,重重落在江阿豹的屁股上。

  “哦哟哟哟!”江阿豹顿时更加哭天喊地,扯着嗓子高喊起来,“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要钱了!不要钱了!儿子也不要了!送你了!送你了!”

  “咝……”站在边上观战的江森,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看得眼皮子都在跳。

  吴晨这个王八蛋,难怪当了十年的驻村干部都回不去市里。这狗日的工作方法如此粗暴,居然敢当着小孩子的面,把孩子他爹吊起来打?这种人不放到村里,那不是浪费人才吗?!

  江森越看越兴奋,简直都快忘了自己脚上的伤。一只脚站累了,下意识想换另一只脚,结果左脚刚踩在地上,就疼痛差点高喊我草,眼中趁势浮现起一层水雾,同时露出满脸真挚的焦急,那悲伤的神情,足以吊打全国小鲜肉的“演技值”之和。嘴却紧紧闭着,半哽半咽的样子,就是那么倔强,半个求情的字都不说,任由吴晨对江阿豹拳打脚踢。

  给四周所有人呈现出一种,看都爸爸挨打,心疼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感官。只可惜,就算他表情再传神,村里的老少爷们儿们,也只是最多在他脸上扫一眼。

  看江森的文戏,哪有看吴晨的武戏过瘾?

  “放你妈的屁!老子自己不会生吗?要你送?!”

  吴晨又是一棍子抽在江阿豹屁股上。

  边上围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指着江阿豹嘀嘀咕咕,人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这犄角旮旯的山窝窝,精神食粮实在供应不足,能看到村干部公然打人,绝对是极好的消遣。

  “啊……”江阿豹被吴晨狂扁一顿,又继续抽了半天,抽到这会儿,喊爹也不行,送儿子也不行,在他有限的认知水平里,感觉自己今天可能是不死在这里不行了,不由哭得越发悲伤,嗷嗷吼道,“领导啊!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你别杀我啊,别杀我啊,呜呜呜……!”

  “麻辣隔壁的!谁特么要杀你了?!”吴晨抽打着江阿豹,心里比江阿豹还郁闷。这个山里野人,简直没办法沟通啊,只能举起铁棍子,敲打着江阿豹的脸,用更直接的方式教育道:“说!你以后,再也不逼你儿子退学回家种田了!”

  江阿豹被那根拍在脸上的铁棍吓得半死,连忙哼哧哼哧,飞快重复道:“你以后……再也不逼你儿子种田了!再也不逼你儿子种田了!再也不种田了!”

  “我草!什么文化水平!?”

  吴晨简直要疯,暴跳如雷地把铁棍子狠狠往地上一砸,生生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印子,把一群混在人群当中,还妄图趁乱复辟的村委会元老们,顿时吓得连屁都憋了回去。

  “你再敢让江森辍学回家,我就打死你,听懂了没?”忍无可忍的吴晨,一把双手抓住江阿豹那张脏兮兮的脸,冲着他的脸高声怒吼。

  江阿豹这下终于听明白了,连忙哭着答应:“听懂了!听懂了!我不敢了!送给你!你让他干嘛就干嘛,我不要他了!这个狗东西就会花钱!一点用都没有!一点用都没有!”

  “唉……”吴晨听着江阿豹那文盲到没救的话,满心说不出的无奈,长叹着,放开了江阿豹的脸,转过身,望向江森。

  江森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眼神和形态,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这场戏无论是感情还是声台行表都挺到位了,才缓缓说道:“吴支书,放了他吧。”

  “记住你刚才说的。”吴晨这才拍了拍江阿豹的脸,随手一拉绳索。

  绳结打得很有技巧的绳子,非常顺滑地自动解开,显然这活儿吴晨平时也没少干。挂在篮筐的江阿豹猛地向下一落,刚惊叫一声,就被吴晨稳稳接住,随手扔在了地上。

  “哎哟!”江阿豹被摔得痛呼。

  吴晨看都不看他,又望向四周,拉下脸问:“怎么,还没看够啊?有谁也想被吊起来试试?”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一哄而散,哈哈笑着四散开去。

  江森一只脚跳着,蹦到江阿豹跟前,蹲下来帮他解开了脚上的绳子。江阿豹虽然很想趁这个时机,直接一脚把江森踢死,宁可搞死也不让吴晨免费多个儿子。

  但终归还是没这个胆子——不是不敢杀人,而是实在被吴晨打怕了。

  吴晨捡起地上的铁棍,走到江阿豹跟前,再次冷冷提醒道:“记住了,以后再敢让我知道你逼孩子回去种地,老子打死你,都算你死了活该。”

  江阿豹连连点头。

  吴晨这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吼道:“自己滚去卫生站找医生!”

  “不找了,不找了,不痛,一点都不痛……”

  江阿豹摆着手,看都不多看江森一眼,转头就找山里跑去。

  吴晨却一把就拽住了他的后领子,拎过来吼道:“让你去你就去!听不懂吗?”

  “去!去去去!马上去!”江阿豹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屈,连忙哭喊着点头。

  “操,真的是贱骨头……”吴晨放开江阿豹,转头又问江森,“要不你也却找马瘸子看看?”

  江森一想,自己脚底板这个伤也是挺耽误事情的,点头道:“行,一起去。”

  “我背你。”吴晨走到江森身前。江森爬上这大块头厚实的背,江阿豹莫名有点羡慕地看着,就又被吴晨没好气地吼了声:“看你妈看!你特么这种人,就不配当爹!”

  “是是是……”江阿豹连连笑道,脸上写满山里人质朴的感情。

  ……

  同一时间,村口外面,两辆贴着公务用车标识的别克,缓缓停在了村外的坡地下。车门一开,前后车一共走出来五个人。江森前几天刚在县里见过的县中伍校长,从前车走到后头,面向一个穿短袖戴墨镜的矮子,指着陡峭的十里沟村入口,轻声说道:“汪局,车上不去了。”

  任职两年多,今天才头回来此地调研的县教育局二把手汪副局长,看着眼前这片一眼只能看出一个穷字的村落,万分感慨地叹:“老话说得好,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那孩子,确实不容易。下学期之前,他读书和生活的问题,一定要马上解决和落实掉!

  这个事情,必须搞成典型。市里那么远,去市里干嘛?那不是给市里头添麻烦吗?就来县中读书,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一定让他转回来!他家庭要是有什么困难,今天就地解决!”

  “汪局放心,这个事,我们瓯顺县中这边一定举双手支持!”伍校长满脸笑容,“这个孩子,后年参加高考之前,我让他出不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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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太上老君炼丹炉炸了(保底第四更)

  十里沟村的卫生站虽然机构微小,但承载职能和业务范围却相当巨大。服务内容包括从最简单的治疗伤风感冒,一直到各种跌打损失,但凡是病,就没有不能试一试的。

  内外妇儿,一概接诊。

  不过更牛逼的还是,整个卫生站的机构运营成本还极低,基本只用让医生有口饭吃就行。医生数量也不多,总共就一个。姓马。因为早些年某些时候被村里人找借口打断了一条腿,当时医疗条件又不行,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马先生也就时运不济变成了马瘸子。曾经十里八村人所共知的大能人,一夜之间成了残废,说好的亲事也泡了汤。

  之后颓废三五年再振作,但可惜也没振作出什么大成果来。而时光流逝的速度,仿佛从那之后又变得异常的快。那个有为青年,转眼的工夫就须发全白,成了今天的乡野老叟。

  出事多年以来,马瘸子因为腿脚不便,就再也没离开过这个村子半步。但残疾后依然要讨生活,就一直兢兢业业,一心扑在青民乡的农村卫生事业第一线,继续服务着整个十里沟村的这一两千人。只有他一个人驻守的十里沟村卫生站,每天早上七点就开工,到晚上九点才打烊,不论寒暑,风雨无阻,在村子里很是受人尊敬,孩子们都亲切地喊他死瘸子。

  江森感觉老马没给全村下毒,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属于积阴德了。

  卫生站的位置在村子的最西面。吴晨背着江森、赶着江阿豹到卫生站时,马瘸子正在给一个二十多岁的村中少妇把脉。看诊的桌子就摆在门口,正对着屋外。

  马瘸子今天干活有点一心二用,抬眼瞧见满头包的江森被心来的村支书背着走过来,马上招招手,对江森喊道:“小麻子,放假回来啦?来来来,看看这个,你说怎么治?”说着话,就直接站了起来,让出位置,显然以前没少跟江森搞过这种互动。

  不过江森跟马瘸子的关系发展到这一步,其实也是被逼的。

  初三毕业后的一整个夏天,他因为担心再次被江阿豹打死,自然就没回山上,但又没别的地方可去,就只好留在村里昼伏夜出、东躲西藏,连着好几天都是只喝水不吃饭。

  然后就在他差点要饿死的关头,江森猜测可能是自己的专业气质吸引了马瘸子,马瘸子就捏着鼻子,收留了他个把月。于是就在那个把月的时间里,江森一边吃着马瘸子的饭,一边很识趣地给马瘸子打下手,端茶送水甚至端尿壶,平日里每天也听马瘸子讲点医理和药理。

  在这种专业氛围的熏陶下,他前世学了足足五年但也几乎忘干净的本科专业知识,居然也奇迹般复苏过来,今天还尼玛各种药的功效搞不清,一周后就回忆起了上百个药方,第三周开始狂背了几十段《黄帝内经》和几十条《伤寒论》的条文,第三周半就直接飘了,居然在吃饭的时候问马瘸子王清任到底是不是傻逼,马瘸子自然当场怒斥江森狂妄,骂完后又以为自己是遇上了千年不遇的奇才,差点要反过来求江森给他当徒弟。

  然而江森一心只想写网络小说,毕竟写网文富贵一生,当医生死路一条,所以没几天开学后直接跟着孔老二扭头就走,根本不在乎马瘸子拿秘方勾引他。

  毕竟他又没钱开药厂,要秘方有毛的用!

  不知道江森和马瘸子这段短暂师徒情谊的吴晨,对马瘸子的反应颇为惊讶,这时不禁转头问江森道:“你特么还懂这个?”心里一边感慨,这娃娃还真是个大宝藏,不但做人机灵,而且比之前他遇见过的那些刚毕业进村锻炼的大学生牛逼多了。果然全市第99就是全市第99,能考重点大学的苗子,就是比那些混饭的二本子有质量啊!

  “你们这些凡人啊……”江森果然不辜负吴晨对他的欣赏,吴支书话音落下,江森就露出一脸欠抽的表情,很不想张扬地叹道,“为什么,非要逼着我装逼?”

  于是吴晨把江森放下来,顺手就给了他一嘴巴子,笑道:“奶奶个熊!老孔说得真对,就你这张破嘴,早晚哪天要被人打死。”

  “胡说!我难道不会跪地求饶的吗?”江森摸着脸,愤愤在马瘸子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不甘愿地伸出手,摸向那个长得其实也不怎么样的村中少妇的手腕。

  不想那少妇居然比他还颜狗,立马把手一缩,冲着马瘸子撒娇道:“阿公,我不要让他看!我就要你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