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473章

  “那三十个亿呢?”淘米华道,“这个狗东西,他卷了八十个亿出去。”

  “我草,那不是出门给人当猪宰吗?”

  “对啊,所以怕了嘛,这么多钱,他有命赚没命花啊!”

  “哈哈哈哈哈……”

  全市上下,哪怕连手里囤了大量房产却卖不出去的放贷群体,此时也变得不那么焦虑了,甚至开始幻想,等到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只要外面的经济形势一好转,东瓯市的楼市就能平稳落地。他们这几年,挣得也够多了,就等明年最后一把做完,大家把楼盘全都清出去,把债务还干净,从此以后,就能过上猪一样幸福的生活。

  几个亿的资金放在银行里,每年光吃利息就能有多少?

  加上自己炒房时顺便买的几栋楼,每年光收租就能收多少?

  很快了!幸福的日子已经在招手!

  做完这笔,大家就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往日的那些刀山火海,全都成为将来吹牛逼的资本。

  四十岁不到,就走上人生巅峰!

  小明星想操哪个就操哪个,一晚上十万八万根本不当回事!

  顿顿都去酒店吃,八斤重的奥龙吃一只、再拿一只去喂狗!

  只要熬过眼前这一关,所有的这些梦想,不用到明年这个时候,就统统都能实现!

  不要慌!

  房子卖不出去,只是暂时的!

  只是技术性调整!

  东瓯市这些年逐渐遍布各地的KTV、夜总会和私人会所里,一茬又一茬的老高们互相拥抱,彼此打气,都认为这一关不难挺过去。光明就在眼前!

  “别的我不敢说,那些当官儿的,他们敢让房价倒了吗?官儿不想当了?你看看这个阿康,天天开会说经济,天天开会说经济!什么是经济!东瓯市的经济,就是房地产!”某会所里,某高老左手搂着小嫩模,右手拿着《东瓯日报》激动挥舞,那满脸激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个县处级的基层大佬,小姐把酒端到无暇举杯的老高嘴边,老高一口闷下去,满面通红,竭尽全力地大吼一声,“我宣布!东瓯市的房价!不会倒!东瓯市的房子!不贬值!”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房间外面,某中年人恰巧走过,听到屋内的喊声,眉头微微皱了一皱。

  他刚刚谈完一笔塑料厂并购的生意,在这个满世界都在炒房的年头,老罗信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的话,从零七年夏天开始,就没有再炒房了,一直专心地做着他的实业。

  不给别人做担保,也不求别人帮他担保。

  家里两间塑料工厂,六个字有门店,每年零零总总算下来,扣掉所有的一切支出和开销,净利润大概200万出头。很大的排场,但其实挣的真不算多。

  不过有一说一,07年之前,他家炒房也赚得足够多了。

  但话又说回来,最近东瓯市愈演愈烈的楼市,还是让他多少感到一点后悔。

  前些天他隐约收到点风声,得知有人跑路的消息后,还在庆幸自己收手得早,当然也带点遗憾——如果是08年夏天收手,他刚好可以在最高点套现,能多挣大概2000来万。可老罗这人,就是有一点好,如果错过了利润,他就不会再去多想了,命里有时终须有,他也不强求。

  直到最近这个把星期,他才真的,稍微开始有点动摇。

  东瓯市的房价,真的不会倒吗?

  连东瓯市的大领导都出来说话……

  那我提前退出来,岂不是亏大了?

  我那个傻儿子,是不是被他同学给骗了?

  想想看,就算他那个同学再聪明、再牛逼,那也只是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啊!什么生意都没做过,一点生意经验都没有,那老子到底是中了什么邪,才信了他的话?

  老罗低着头,走出会所。

  会所斜对面,挂着一幅巨大的耐阔广告喷绘,喷绘画面的正中央,他儿子的天才同学,微笑着抓着篮球,很是招路过女孩子们的喜欢。

  江森……

  曲江省文科状元……

  状元说的话,和领导说的话,到底哪个是真的?

  “老罗!”老罗身后,忽然一个也从会所里跑了出来,大喊道。

  老罗转过头,那头顿时露出笑脸,“就知道是你!看你背影就认出来了!”一胳膊挂在他的肩膀上,勾肩搭背很熟的样子,“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两栋楼,卖掉了。”

  “卖掉了?”老罗惊讶地看着对方。

  眼前这个人,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去十八中时认识的朋友,姓朱。

  老罗本人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罗北空,是江森的高中室友兼校队队友,而这位朱老板的儿子朱杰伦,则是江森的同班同学。两个富二代,全特么能把人气死。

  当时老罗是去学校给罗北空办留级手续,而朱老板则是在学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和校长解释朱杰伦和江森班上的那位矮个大胸小美女南湘如,为什么会不小心搞出人命来,以及搞出人命后,他们下一步的具体打算……

  那一刻,老罗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孤独。

  坑爹的儿子,各有各的坑法……

  而朱杰伦的父亲感受到来自老罗那同情和理解的眼神,顿时也好像找到了知己。于是两位东瓯市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就在那种情形下,自然而然地变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

  因此同样的,老朱也听朱杰伦提过,江森提醒不能再炒房的事情。

  只是区别在于,老罗当时就信了,并且果断照做了,可老朱却没有相信。

  半个月前,东瓯市房地产市场轻微震荡,当时老朱吓得不轻,手忙脚乱,那两栋楼是他贷款买下来的,如果房价跌了,他破产虽然不至于,可是损失肯定很大。那会儿他找到老罗,希望老罗能先借钱,帮他把贷款处理掉一部分,这样往后他的还款压力也能小很多。哪怕炒成房东,将来恢复元气的速度也能快一些。

  而老罗当然理直气壮地没有借,并且把公司的账目拿出来给老朱看了眼,老子一年就挣两百多万,搀和不起你们这种几个亿的生意。

  老朱做人也靠谱,就当是老罗确实没能力,而不是他不想,压根儿不打老罗家几千万现金存款的主意,就自己找个小角落,瑟瑟发抖地舔舐伤口去了。

  只是那几天,老朱偶尔也会长吁短叹,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贪心。

  如果早点听儿子的话,听儿子那个牛逼同学的话,不搞这个事情,情况也不会沦落到那么紧张的境地。他孙子才一岁大,儿子目前在家里游手好闲,没养成什么社会上的坏习惯,可也同样没什么文化、没有什么手艺,坐吃山空总不行。还有亲家那边,儿媳妇儿小如她爸妈,可都是公职人员。两家结合,本就是各得所需。可问题这下子,小如她爸妈的公职,那可是永远的铁饭碗,而自己家这边,资产要是蒸发了,那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这么一来,小如会不会和他儿子分手?

  两个人虽然有孩子了,但还没领证……

  那么好的女孩子,除了没文凭,其他什么都好。

  老朱是真舍不得这个儿媳妇儿跑了。

  可南湘如这样的姑娘,却是根本不愁嫁的。哪怕带个孩子,但年龄才20岁不到,家里的爸妈实力也很强,背靠的一整个家族,都是瓯城区当地的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虽说没什么大官儿,但那个“基层小吏家族矩阵”,就非常硬扎了啊!

  这么好的亲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难道就要被他炒房给炒飞了?

  半个月来,老朱一直处于这种惊慌之中。

  一直到今天早上,突然外地天降傻逼,一人一栋,买下了他手里的两套楼。

  就在刚刚,老朱刚刚和银行的人见面,提前还掉了贷款。

  这笔生意,净赚六千万!

  “我草,老子特么的,这辈子也不会再炒房了……”

  真心是高位套现的老朱,心有余悸地对老罗说道。

  老罗心情有点复杂,说道:“听说还会涨啊……”

  “不管了,不管了。”老朱连连摆手,“再特么怎么涨,老子也不管了。我看这个形势,接下来谁买房谁傻逼,还是这个后生儿说得对……”

  老朱指了指街对面,江森的那副巨大广告。

  他和老罗的心态,在这一刻,完全反转了过来。

  原本激进的老朱,在赚到钱后,瞬间保守到了极点。

  而原先保守的老罗,则因为错过了几千万,在面对这几天的市场波动时,内心又蠢蠢欲动,同时,还对老朱有点羡慕嫉妒恨……

  不可能不眼红啊……

  老罗紧紧地抿着嘴,和老朱走过长长的灯红酒绿的商业街。瓯城区旧城改造后新建的崭新马路两侧,每隔百来米,就会有一家房产中介。

  两个人说着家里的儿子,在走过路口时,老罗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走到搁在店门外的红色木板前,木板上,写着今天附近这一片,最新的楼市行情。

  人民路某某花园,每平方……

  五万九千六百……

  操!

  疯了吧???

  老罗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价格,这个花园里的某一整幢,正是他一年之前出手的。

  一年时间,每平方,涨了8000块了……

  这个花园小区内,一整幢楼的可售建筑面积,是3600平方……

  一年升值8000元,就是2800多万,将近3000万。

  哪怕扣掉中介费,扣掉交易税,落尽他口袋的,起码也在2000万以上。

  所以……

  这就少赚了2000万!?

  “看房吗?”店里的中介,笑眯眯地走了出来。

  老罗摇摇头,指着那块木板上的房子,说道:“这个花园里的房子,我去年卖了几套。”

  “啊?!”中介所老板立马露出惊讶的喊声,很夸张地怪叫道,“那你这也太可惜了吧!这少赚多少钱呐?几套啊?三套?四套?”

  老罗竖起了一根手指,“一整栋楼。”

  “哇……”中介老板这下真心倒吸一口气冷气。

  “老罗,走走走,喝酒喝酒,少赚两千三万,又不是亏了两三千万。”老朱赶紧拉上情绪不对的老罗,连忙离开了这个让他触景伤情的地方。

  那中介店的老板,却看着老罗走远的身影,啧啧感叹,“啧啧啧啧啧啧……造孽啊,一年少赚这么多钱,我听了都想死了。好端端的,卖了干嘛啊……”

  一边说着,走回屋里,拿了一块布和一支粗水笔出来。

  用布把木板上的人民路叉叉花园某套房的价格一擦,又改成了59800……

  这时隔壁的另一间房地产中介的同行走出来,见老板在更改价格,走上前聊了两句,很快的,这天晚上,从人民路附近这片开始,房价又齐刷刷地上调了一百到三百不等。

  次日10月14日,瓯城区人民路某小区,每平方价格正式突破6万大关。

  康知府第一时间得知后,马上给和这件事并不直接相关的张凯打了个电话。

  张凯接到准信后,又打到了江森这边。

  江森被大佬连环夺命扣催命,于是早上下了课,转头就催叶培,“妈的怎么回事啊!说说网今晚再不上线,我特么要发飙了啊!”

  叶培吓得半死,连忙回答:“好了!好了!技术部说再最后调试一下!今晚十二点整,保证准时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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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喷王重新上线

  “啊~~~!”

  国家田径队申城训练中心的室外训练场,响起一片尖叫,江森抓着长长的竿子,这辈子第一次飞跃过四米三的高度,一头栽到下方的保护垫上。

  操场边,老苗和陶润吉一大群人弹冠相庆,嗷嗷叫着拥抱在一起。江森翻身从垫子上站起来,仰头看看高出的横杆。盯了几秒,见横杆没掉下来,总算喘了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江森还是很忙的,除了正常上课时间必须保证,训练也不能落下。说好了谁再跑1500米谁就是傻逼,结果体委总局一纸命令下来,该练的还是得继续练。

  不过这次的目标就比较具体:十项全能当中,要努力练出七项世界顶尖水平,然后再加上全能本身,体委总局刚刚给他制定的下一届奥运会的目标,就是“保八争九”。

  多少有点拿运动员当牲口用的意思,可江森总归有求于人家——上上周去西北,要不是有体委总局这块招牌,他估计得让人搞废了——所以就,互相需要,互相理解,互相帮助吧。

  江森想以“明星”的身份,在短时间内赚到一大笔原本不该属于他的钱,没有这块国字头招牌,怕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做到。而刚刚晋升的蓝主任呢,他们只要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就需要底下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好成绩。所有人都是被大势逼着走,谈不上什么对错好坏的。只要在法律允许的界限之内,任何身不由己的行为,都是每一段人生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江总,郭老师说又发了篇文章……”

  “知道了,让老郭造个表,奖金让安安给他们打过去。”走下操场,身边茫茫一大群人,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可比在西北那几天强一百倍都不止。江森越发熟练地处理着各种业务,跟叶培说了句,又从老苗手里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

  他多少感觉有点累。

  这半个月,他的身体状态,确实一直都没有恢复到最佳。国庆节结束后,他半天时间都没休息,就马上开启了新奥运周期的训练计划。

  每天一有时间就是力量训练和体能训练,中间再穿插一点110米跨栏和撑杆跳的课程——由于铁饼和铅球确实和他的体型不太搭,体委总局就把这两项给列为候补训练目标了,这让罗宾威廉姆斯也多少松了口气。因为不管是铁饼还是铅球,明显都和江森帅气飘逸灵动的商业形象不太相符,相比之下,看起来不那么笨重标枪,倒是正好既和江森的体型与技术天赋匹配,也同样能衬托出江森在商业包装上的力量之美。现在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因为江森的原因,标枪居然隐隐有点要变成体育界“显学”的意思。

  不过当然了,距离标枪真的变成体育界显学,中间最起码也还差8到12年的时间。江森要能在接下来的几届奥运会中,连续夺得标枪金牌,这个假设才有可能真的实现。

  而现在嘛,当然还是追星的实质大于运动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