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江森点点头。
感谢两地政府在关键时刻的支持,他总算不至于卖房子填补亏空。
甚至除了拿笔“电脑费”,账上依然还有1400万的余额。
操,真是不花不知道,原来几千万是这么大的一笔钱。
居然让两万人白吃白喝了十来天都花不完……
两地几方面的欠款,江森当天中午就一笔接着一笔,转了出去。
很多账目,其实根本算不清了,但有一笔算一笔,努力平账就是。
欠瓯顺县各家酒店、旅馆的钱,需要支付给学生会和李正萌那群青山村“萌萌帮”小年轻的报酬,叶克辉拿来的那些不知真假的发票,还有,顺带也给方堂静和郑悦的两个律所结了账单——这俩货在这次行动中双双隐身,但江森也压根儿没指望他们做什么。
12号一整天,等江森不知不觉地忙到夜色降临,他才恍然回想起,好像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确认。连晚饭都来不及吃,江森匆忙找了家网吧。开机上去,世界一片和平。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有点错愕地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发呆了很久,久久不语。
一夜过去,13号,依然没有任何特大新闻。
14号早上,还是没有任何震荡全球的事情发生。
“江森,你怎么了?”
清晨六点多,看着江森坐在电脑前发呆不码字,等跟新的袁杰,忍不住有点想催。
江森转过头,淡淡瞥他一眼,“我兔子死了。”
“节哀顺变。”袁杰道,“不过都这么多天,还是很难受吗?”
“你是冷血动物吗?我好歹把它从小养到大,哪有这么容易释怀的。”江森揉了揉脑袋,向后轻轻一靠,靠在刚买的价值两万块的躺椅上,吐了口气,“好希望有个平行时空,宾宾能一直很快乐地生活下去,活到死。”
“会有的。”袁杰道。
“会有吗?”江森问道。
袁杰笑道:“你不是写小说的吗?平行时空而已,你说有就有咯。”
“啊……也是。”江森点点头,“充满爱与和平。”
袁杰道:“那种我不爱看,我只要自己占便宜就好了。”
“草,觉悟真高,朕不如你。”江森坐起来。
袁杰问道:“那今天还能更新吗?”
“更,更!催你妹啊……”
江森嘀嘀咕咕,键盘噼里啪啦响起,word上的文字,倾泄而出。
14号的早上,世界和平。
中午和平。
傍晚也和平。
晚上7点过后,江森和安安手牵手,走进叉叉酒店。
楼顶的会议室里,二二制药全体到齐。
江森推门而入,屋子里的几十号人,不约而同,集体起身。
“坐,请坐。”
江森走到留给他的主座前,拉开椅子,让安安坐下去,自己则站在一旁,朗声微笑道:“今天就不浪费时间了。我就说三点。第一,感谢在座的每个人,促成今天的局面,二二制药属于大家,并不是我的私产,我为自己在过去一个月时间里的任性行为道歉,今天我在这里,主动辞去CEO职务。明天我会将个人百分之二的股份,转赠给二二制药厂厂长兼二二制药种植园负责人梁玉珠女士,我个人在此推选梁玉珠女士,担任我们新的CEO,同意的请举手。”
江森举手,望向吴晨。
吴晨笑了笑,举起手来。
“通过,祝贺梁玉珠女士,希望二二制药会在你的带领下,走向更美好的将来。”
江森带头鼓掌。
季先旺嘴角微微上扬,跟着鼓掌,然后是安大海、高明辉……
会场内掌声一片。
梁玉珠满脸懵逼。
这就CEO了?
安安这几天对你做什么了?
“第二件事。”不给丈母娘想太多的机会,江森马上继续道,“鉴于二二制药已经拥有了它的历史任务,我将无偿转让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东瓯市扶贫办下属事业机构。完成转让后,我本人的持股比例减少到百分之二十五,不过依然是最大的个人股东。我希望能保留董事长职务。同意的请举手。”
江森举起手,环视四周。
四周所有人,逐一举起手来,全票通过。
“感谢大家的包容,今后我会好好履行自己的董事长职责和义务,继续为我们共同的事业,贡献我个人微薄的力量。”场面话随口就来,“还有最后一条,我想以二二制药的名义,再向叉叉镇捐助一千万,用于接下来叉叉镇的生态开发项目。这笔钱,我自己掏。”
吴晨忍不住问道:“还有这个必要吗?”
江森道:“广告都已经打成这样了,再加把火,给自己树立一下企业形象,不好吗?”
吴晨耸肩摊手:“你钱多,你说了算。”
安大海嘁了一声,翻着白眼:“败家子……”
季先旺却呵呵一笑,比划出一个数:“那我们四季药业,也捐这个数。”
“五百万?”
“五十万。”
“……”
“但是我们共计捐款一千零五十万……”
这下子,满会议室里的人,立马反应过来。
“那我们青民乡也捐五十万!合计一千一!”
“大海地产五十万!”
“申医也五十万!”
“瓯顺县一百万!”
江森看着满屏占便宜的货,满心我草。
“走了,走了,妈的都是什么人呐……”
他拉起安安,快步跑出会议室,留下叶培处理收尾工作。
小两口一路飞奔,安安的欢笑声在安全通道里回荡。跑回2022房间,关上门,江森抱起安安,将她摁在墙上,两个人不需要过多的话,深深拥吻在一起。
除了造人,钱多到花不完的俩货,人生已经没其他特别具体的追求。
往后余生,就玩儿着过日子了。
第540章 业务相当对口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深夜十二点,在和安安谈完两次几个亿的生意后,两小口侧躺着抱在一起,江森好听的声音在安安耳边响起,说话的热气喷在她的鼻尖上,弄得安安很想再谈一次。
她幸福地窝进江森怀里,娇声回答:“你重要。”
江森问道:“我和你妈掉海里了,你先救我吗?”
安安想都不想,“嗯!”
江森:“……”
安静了好一会儿,江森抱着她,缓缓说道:“我有个朋友,他说他小时候想问题,总是很直觉的,一般都能说对答案,但是你问他为什么,他又不知道,因为没文化,说不出道理。他跟我说,只有傻逼,才会在钱和人之间做选择,因为肯定是人重要。
有再多钱,人没了又有什么意义。要是拿钱换命,他肯定愿意的。可是后来,又过了几年,他又跟我说,好像还是钱更重要。”
“为什么啊?”安安在江森怀里问道。
“因为他开始真正接触这个世界了,他被这个社会吓坏了。他离开学校走进社会的时候,什么准备都没有,对这个社会和世界一无所知。他人又单纯,就显得笨笨的,对人生没有目标,也就没有规划,没有规划,也就做什么都无所谓,被人占便宜也就当吃个亏。
然后就那么混了好几年,等身边的人,全都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了,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落后别人那么多了。他这才开始慌了,然后这个时候,他家里又出了事。他拿不出钱来,情况越来越糟。他开始以为,是自己能力不够,后来慢慢发现,其实也不完全是。
归根结底,他只是没有钱而已。有些人生来就有钱的,可以活得比他蠢得多都没关系,但家里条件一般的,一旦你不拿钱当回事,这个世界也就完全不拿你当回事。这个社会,仅仅会因为你不够有钱,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完全不给你任何尊严。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跟我说,钱重要,为了钱,他可以连命都不要。”
安安小声道:“好可怜啊……”
“是啊。”江森道,“他对社会的认识,稍微有长进了,可还是没完全搞明白,一个人到底该怎么活着。幸好他还算努力,天赋也还过得去。又过了几年,他慢慢缓过来了。只是曾经失去的东西,这时已经再也找不回来。我又见了他一面。第三次,他跟我说,钱重要,人也重要。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是要承担自己的责任的。钱和命,是一回事,没必要去割裂他。我看出来,他开始平静了,不那么笨笨的了。但是,还是差了一点。我就问他,真的吗?那人死了,钱没花了,是不是还是挺可惜的?他就有点迷糊了,说有点乱。
他跟我说,要想一想,我说好啊,就看着他想啊想,想了一年两年,他突然有一天跟我说,钱也重要,人也重要,但是非要取舍的话,肯定还是命重要。
我就问他,所以呢?他说,所以,还是命重要。人命关天。”
“那他说得对吗?”安安稍微动了下。
江森抱着她,翻过身来,两人换了侧身的位置,说道:“我当然觉得对啊。他只是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靠直觉给自己寻找人生的路,到后来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慢慢坚定了他最初的想法。看起来他好像是转了个圈,回到原点,但其实他是螺旋上升了。
人活着就要过日子,但过日子的本质,还是为生命服务。原本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回答,小孩子都知道。只是社会、人性和利益的复杂关系,扰乱了我们最纯粹的那颗心。
贫穷的滋味当然不好受,没有尊严,也很让沮丧。可如果赚钱只是为了钱,赚钱的意义也就被大大地削弱了。人命,是目的,是一切工作的落脚点,而不该是工具,更不该成为代价。”
“嗯……”安安听得很认真,但还是困了,小脸贴在江森的胸口,小声呢喃,“所以你花了六千万,一点都不心疼?”
“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江森笑道,“不过花了才心安,不花就会不安,花得还是很有价值的。就跟我们每天谈几个亿的生意一样,不把那几个亿花出去,睡觉都不踏实。”
“讨厌……”
“再谈谈?”
“嗯~谈不动了……”
江森在安安额头上轻轻一吻,房间里随即就没了声音。
……
刷!刷!刷!
次日周四,清晨五点出头,申医的篮球馆里,准时响起投篮的声音。江森好像在一夜之间恢复了所有的活力,也可能是找回了手感,篮子怎么投怎么有,命中率妥妥地奔着九成去。冯援朝看得又惊又喜,老苗则在一旁欣慰地差点想抹眼泪。
回来了,那个纯粹的江森,又回来了。
不仅回来,还特么明显进化了。
“江森这次出大血,接下来肯定得好好练,把耐阔的代言费赚回来啊!”
“花了多少钱?”
“好几千万吧。”
“啧啧啧……”
森之队上上下下,依然对江森的行为不甚理解。哪怕叉叉镇那边塌了几十间危房,但大西南地区本来就地质灾害频繁,在他们看来,无非只是巧合罢了。
也就网络上,个别人搞得比较神神叨叨。
有说江森未卜先知的,也有说江森仙人下凡的,最离谱的还有言之凿凿说江森是重生的,所以江森的码字速度才能那么惊人,如果不是有人代笔,那肯定是事先背下来。也不用他们那个筛子一样的脑子想想,什么神仙才能背下几百万字的整本书?
而且还能一本接着一本地背?
“妈的,傻逼嘛!”位面之子早上刚到公司,开晨会第一时间先喷了那些又冒出来质疑江森的键盘狗一通,“我就说,纯粹就是特么的人红是非多!我们二爷就是做人太优秀了,有些逼自己这辈子全班第一都没拿过,就觉得全世界智力水平都应该跟他差不多。妈的还是二爷说得对啊,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特么人和狗之间的距离还大,二爷说……”
巴拉巴拉,一副誓要给二爷舔到底的架势。
其他一群大大小小的主编,略微眼红地看着韦绵子,内心嫉妒地想,不就是特么地抱上大腿了吗?星星星中文网这边已经决定,不日就要升任位面之子当男频副总编,不然无法匹配江森现在的咖位。再这么下去,位面之子估计再用不了两年,就能当上男频总编。然后是网站副总编、网站总编、网站副总裁、网站总裁,集团副总裁、集团……那不可能。
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江森越来越好,位面之子肯定也要鸡犬升天。
那以后新人女编辑入职,这小子岂不是能……
“二爷不一定还会继续写啊。”位面之子正说得口沫横飞,办公室的角落里,突然悠悠冒出一句,“我听大老板秘书的一个朋友说,大老板好像在跟二二君商量,要卖一部分网站的股份给他了,二二君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老板了,还自己动手个屁……”
“真的假的?”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位面之子愣了几秒,突然一拍桌,“那我身为二爷嫡系,生是二爷的人,死是二爷的骨灰!凡是二爷的决定,我都坚决拥护,凡是二爷的指示,我都坚决执行。”
然后一脸正气站起来,快步走去卫生间。关上不隔音的槅门,掏出手机就给叶培打电话,语气谄媚得一塌糊涂,“叶助理,我想明白了,我还是希望可以更加充分地为江总提供服务,我不要工资,二爷的工作室里挂个名就行,星星星中文网早晚也和二爷工作室是一家嘛,好,好,那麻烦您了,谢谢,谢谢……”
打完电话,位面之子从隔间里走出来。
正巧他左右两边的隔间里,冲水声跟着响起,灰哥和锋哥一左一右推开门,两个人齐刷刷冷冷地看位面之子一眼,锋哥道:“特么的,吃里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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