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395章

  “你这么年轻,就这么看得开,不容易啊。”周志坚人在屋檐下,只能顺着江森的话说,可又忍不住来了个转折,“不过年轻人,我觉得还是可以稍微多点朝气。胆子可以大一点,十个项目,允许自己输个一次两次,这个社会才能进步,国家才能发展。企业能做大,还是尽量给他做大,不要凡事都那么哲学思维,这样反倒太虚,还是要实一点。”

  “比方努力给他做上市,市值干到几千个亿?这样您能就一夜暴富,变成亿万富翁?”

  “哈哈哈哈……”周志坚被江森说中,顿时仰头大笑。

  江森也跟着笑了笑,说道:“一步步来吧,企业和项目能做到哪一步,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也要看时代的进程。以后这个实验室,还有二二制药的项目,就是大家共同的项目了,还得靠大家同心同德,一起努力。药学院那边,您和王主任、陈主任……”

  “这个你放心。”周志坚道,“你都能和方律师互相谅解,我这边就更没问题。同事之间,磕磕绊绊,在所难免,我跟陈布达这么多年下来,再怎么有私人矛盾,也至少没影响院里的正常管理和教学秩序。以后王老师那边也一样,大家该怎么上班就怎么上班,实验室的项目进度,绝对不会耽误。还有从今天开始,郭刚老师,就是药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

  “那我就椰子汁代酒,感谢您的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江森举着杯子。

  周志坚把杯子放低一些,和江森的轻轻一碰,仰头干掉。

  “喝椰汁真是好习惯。”

  “在我这里,不喝椰汁的就是卧底。”

  “哈哈哈……”

  片刻后,江森把周志坚送出会议室,让等在门外的叶培把周志坚送下楼。

  自己则回到会议室,又稍微小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刚签的文件,随手翻了翻。

  药学院接下来将负责项目的四个单方和六个复方的实验报告,费用全部由他们自己承担,无论是时间上还是经费上,都替二二实验室节省了很大的人力和实验成本。为此江森付出的代价,就是6.25%的二二实验室的股份以及0.25的二二制药的股份。

  这么算下来,加上过几天马上要移交给四季药业的5%,江森自己手里,剩下的二二制药的股份,已经不多了。瓯顺县、青民乡和十里沟村共计持股40%,马瘸子和张楠手里15%,沪旦和申医共持有7%,药学院三个老师和中医系这边胡震,四个独立董事共同拥有1%,自己现在只剩32%。但这,还远不是尽头,依然有减持的现实需要。

  郭刚作为二二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以后最不济,也得给胡震他们的双倍。

  还有二二制药自己底下,将来的个别高管,毛估估也得再拿5%以内的股份出来分,不然人家凭什么那么忠心耿耿给你打工几十年?

  七扣八扣的,江森估计自己最终能能剩下25%就差不多。

  万一股东们再造反要上市,到时候引入新的投资者,自己这点股份再被稀释个两轮,或许也就只剩个15%甚至10%,嗯……所以真的要上市吗?

  如果效益可以的话,还不如一直捏在自己手里更稳定。

  或者到时候如果可能的话,他不如回购周志坚他们的股份。二二实验室这边,现在申医加上周志坚他们,持股已经达到50%,虽说申医没投票权,可好像也分分钟容易失控的样子。

  加上还有郭刚呢?

  郭刚的股份具体该怎么给,好像也是个问题。或者干脆只给期权不给股份,不过要是这样无情无义,等哪天二二制药上市,郭刚跳起来造反怎么办?

  可要是直接给郭刚股份,郭刚加上独董四人组,外加上申医,他们对实验室的控股,可就直接超过60%,这实验室就又姓回沪旦了……

  那老子折腾半天,不就又成为沪旦的学术事业添砖加瓦了?

  “阿西……”江森骂了句,感觉好难。

  在会议室里独坐了十几分钟,他最终也只能接受目前的现状。靠着一张嘴来回奔波,弄出现在的摊子,已经挺不容易了。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往后的事,往后再想吧。

  最差的情况,大不了更改“重生者人生规划”了。

  等毕了业,去东瓯大学混个教职,然后兼职运动员和网文作家,这辈子挣几个小目标似乎更轻松惬意。历史的潮流滚滚向前,何必非要自己冲锋在前,在里面蹚那浑水?

  江森心里嘀嘀咕咕,很多事情,不想还好,一想就满脑子浆糊。

  罢了罢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人算不如天算的,谁知道明天这个世界会出现什么情况。

  说不定就陨石撞地球,全球大结局了呢……

  江森办完事情,仍然满腹心事地出了酒店。两个兵哥哥护送江森回到学校,江森很给老苗面子地从八点钟开始,训练到九点半才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又是四点半起床去拍皮球。

  随后的几天,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

  中间除了郑悦拿来他跟四季药业的法务一起拟定的合同过来,让江森看了眼,江森的生活时间表,就完全没再跳出老苗圈定的范围。

  一直等到周五,晚饭过后,江森才终于又让老苗不爽了。

  在被同学和老师们祝福了足足一星期后,他终于带上礼物,买了戒指,招摇过市前往华师校门口接安安。等二二工作室的破二手别克到达目的地时,华师门口赫然早已围了数百名吃瓜师生,申城的地方媒体也来了,中间甚至混入了娱记……

  明明只给耐阔拍了套宣传照的江森,很莫名其妙地,就半只脚踏进了娱乐圈。

  “啊啊啊啊……!”

  江森刚从车上走下来,华师校门口,就响起一片姑娘们激动的尖叫声。

  安安站在人群中央,满眼泛着泪光,看着江森走到她跟前。

  “来吧,抓紧。”啥前戏都没有,江森直接单膝跪地,拿出戒指,给安安戴上。

  场面和过程都相当草率。

  但架不住气氛到了,看得满场姑娘全都各个手捧胸口,被感动得不要不要。

  “好浪漫啊……”

  “安安太幸福了……”

  华师的一群老师们,表情跟老苗差不多,对这对狗男女冷眼以对。妈的体委总局要求学校配合,不让安安接触江森,华师已经尽力了。但他们自己不拦着江森,让江森主动送货上门,这特么等奥运会比赛的时候腿软,可就怨不得他们华师和华师的姑娘了!

  老夫保你一命不难,但你自己找死,与老夫有何关系?

  “行了吧?”江森赶时间,给安安戴上戒指,就急忙拉着她往车里去,一边装模作样,朝四周围观的群众挥手道谢,昭告天下老子要跟这姑娘啪啪去了。

  安安早就脑子都宕机了,现在江森让她干嘛都行,她紧紧挽着江森的胳膊,被他送进车里。等过了许久,车子都开出学校几百米了,她才回过神来,伸头亲了江森一下,看江森的眼神激动、憧憬又下流,叹道:“森森,我要死了……”

  “坚持一下。”江森搂着她,不说人话,“晚点还有更刺激的死法。”

  安安满脸通红,捶了江森一拳。

  开车的叶培和坐在副驾驶座的袁杰,很配合地装聋作哑,默不作声。

  华师离幸福弄不远,狗粮也就吃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到了地方。

  江森和安安从车里下来,手牵手走到院子前按响门铃。等了一小会儿,屋内一个老阿姨开了门,见到江森,立马就捂嘴嚯嚯嚯地笑起来,“姑爷来了啊?”

  “嗯,你好。”江森提着个礼物盒,走进院子。

  因为不知道该买什么好,根据他对安大海的了解,就干脆给未来老丈人买了根狗链子一样粗的金链子,足足一斤重的纯金,售价十六万六千,不便宜。

  “我爸在楼上吧?”安安贴着江森,看主楼里连灯光都没有。

  阿姨笑道:“看到你们的车子过来,就把灯给关了。”

  “这么小气,都要当外公了……”安安摸着小腹。

  江森顿时眼珠子一瞪,“我草!什么时候的事?”

  但不等安安说话,安大海就先沉不住气地从屋里走出来,看了江森一眼,就没好气地扭头往屋里去,骂骂咧咧,“狗生的奥运会不好好训练,搞别人家女儿倒是本事不小,滚进来!”

  “呵呵……”江森笑了笑,也不问安安是哪天中招的了,跟上前就直奔主题,“老安,我想给你介绍个工作。”

  “放你妈的屁!老子会给你打工?”安大海随手打开楼下的灯。

  江森走进屋子,自顾自道:“四季药业销售总监,等我和安安结婚了,我把董事席也交给你,我有他们家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他们家现在估值三十个亿。”

  “多少?”

  “三十个亿,对了,这个是给你带的礼物,一条狗链,哦,不是,首饰……”

  “……”

第525章 我辈楷模

  有点期待……

  走到幸福弄路口,安大海坐上自己停在路口的代步车,忽然间满心壮志,笔直就朝四季药业的厂区驶去,很快没入了申城夜间仍然喧闹的车流之中。

  半个多小时后,幸福弄的楼上,安安满面潮红地和江森拥抱着,哆嗦半天,终于喘上气来,小拳拳娇软无力地捶打江森精壮的胸膛,一边问道:“老公,这个钻戒多少钱买的?”

  “二十二万。”

  “这么便宜?”

  “嗯,是便宜,总共二十二万。”

  “啊?”

  “戒指六万,你爸的项链十六万,钻石和白金都是智商税,只有黄金保值……嗷!”

  安安一口咬在江森肩上。

  一夜奋斗,次日周六,江森依然大清早离开安安家,老老实实回去训练码字,身体状态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训练成绩稳定,码字效率不低。

  老苗见他生龙活虎的,也就什么都没说。

  江森谈妥和安大海的生意——等和安安领了证,就把他持有的7.5%的四季药业股份中3.5%的股份无条件转赠给老安,相当于解决了这件事的最后一点小尾巴,整个周末也就没再分心做别的,老老实实当了两天的乖宝宝,直到周日晚上训练过后,晚上八点才出了门。

  不过这回去的地方很近,就在叉叉酒店。

  郑悦和四季药业的法务,终于连日赶工,拟好了合同。

  江森和季先旺在酒店房间里,私下将文件一签署,没有记者媒体,也没有任何无关人员,二二制药和四季药业的战略合作便正式达成。

  唯一的见证人,是从瓯顺县特地赶来的县委曹秘书长。

  按照合约,江森付出5%的个人持有的二二制药股份,加上他的肖像广告授权,并撤掉耐阔对四季药业的商业诉讼,换回四季药业7.5%的股份。同时在合同签订之日后15天内,四季药业即启动工厂线搬迁程度,同时负担搬迁及建厂的500万预算。

  除此之外,就是还加了一条,四季药业上市后,四季药业对江森手中的股份有优先回购权,很鸡肋,但对季先旺来说,也只能如此了。算是他最后的挣扎。

  “季老先生,我代表瓯顺县全体领导班子,欢迎您的到来。我们一定会把二二制药,打造成曲江省乃至整个东南地区,最好的制药企业。您对二二制药的投资和帮助,一定会让您获得满意的回报。”签字完成后,曹秘书长满面春风,紧握季先旺的手。

  “我也对江总和二二制药,还有瓯顺县的各位领导们有信心。”季先旺微笑说着,又对江森道,“江总,后天的董事会,我就不掺和了,年纪大了,跑来跑去容易累,世雄替我去。”

  季世雄站在一旁,和江森互看一眼。

  江森笑道:“季董去和您去是一样的,我们尊重季董的意见,就和尊重您的意见一样。”

  “好。”季先旺笑着,拄着拐杖,从江森身边走过。

  短短几天时间,四季药业的产权结构被挖塌一大块。在几天之前,他们已经和虞青锋完成了股权交易,虞青锋的君瀛投资以二点五亿软妹币的现金,吃下四季药业10%的股份;再加上江森刚刚拿走的7.5%,季先旺个人的股份,已经不足60%。

  四季药业内部的高层和米虫们,在哭丧了几天后,现在全都在弹冠相庆。

  据虞青锋所说,B轮投资者他们已经找好,季家的那些外戚手里——也就是季先旺几个女儿的夫家们那边,那些零散的股份都即将被买家接手。

  哪怕季先旺不同意,现在也没办法了。

  按现在四季药业25亿的估值,纵然比之前说定的30亿低了些,可那些零碎的股份,起码也都能换回上千万的现金。他的那些女儿们,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季先旺现在只希望,四季药业不要改名换姓得那么快。

  至少在他闭眼之前,这家企业还是姓季。

  不过也难。

  B轮增资扩股后,老季家估计全部股份加起来,也就勉强50%了,上市之前,可能就将对四季药业失去实际控制权。四代家业,风风雨雨,到头来,还是给别人打了工。

  “不容易啊。”江森目送季先旺几人离开。

  房间里头,只剩下他和曹秘书长,还有郑悦和叶培。

  曹秘书长这时才终于一颗心落下,对江森的操作赞不绝口,不吝夸奖道:“了不起,真的了不起!英雄出少年!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人就给办妥了,我都还在愁,咱们这个东西的下一步销路在哪里。这下县里是完全没问题了,我看再拨点钱给你们都行。”

  “还能有补贴吗?”江森不由笑道,“这么大方?”

  “不是大方的问题。”曹秘书长道,“你这么一弄,我们上下游全部打通,十里沟一活,整个青民乡就活了。青民乡一活过来,不说扩产,就说服务你们的配套,以后交给别的乡来弄,至少还能再带动两到三个乡吧?瓯顺县一共就十个乡镇,瓯顺镇不用你们管,另外几个旅游业勉强还行的也不用你们管,这不就相当于全县都活了?年轻人,你这个一弄,往后至少是五六万人直接受惠,这叫什么!造福万民,功德无量啊。不给你补贴,给谁补贴?”

  “有理!”江森正气凛然地接受了曹秘书长的彩虹屁,“那就请县里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干出风格,干出水平!等赚了钱,一定按时派分红,一定往死了发,一定发到位!”

  “行行行,你这话我回去就转告岳书记和焦县长,我们拭目以待!”

  曹秘书长和江森重重握了握手。

  很快两天后,转眼进入四月份,4月2日,在经过从去年7月底到现在,长达7个半月的筹备后,二二制药在申城叉叉酒店,召开了第一次全体股东暨董事局成立会议。

  江森作为董事长出席,亲自主持会议。

  瓯顺县、青民乡及十里沟村占股40%,共用一席董事,吴晨作为代表出席;共同持有15%股份的马瘸子和张楠都没来,江森的丈母娘梁玉珠作为代表出席;

  总共持有7%股份的沪旦方面,由申医副院长高明辉代表出面;再然后就是四季药业的季世雄,外加上胡震、陈布达、王永胜和周志坚四个独立董事,但周志坚和陈布达都没来,两个人加起来0.5%的股份也左右不了什么。

  会议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把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的一些事情,再拿到桌面上以书面形式定下来。比将公司一拆为三,分成二二制药控股公司、二二制药种植园以及接下来马上就要落成的二二制药厂。二二制药控股公司下辖并百分百控股其余两个机构,依然由刁芝灵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二二制药的人事和资产管理;任命马定国同志为二二制药种植园的总负责人,任命梁玉珠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二二制药厂的厂长。江森本人又全票通过,继续担任二二制药控股公司的董事长兼CEO,今后主要负责靠脸带货……

  “最后一条,我们将以二二中药研究实验室的名义,在申医成立一个二二制药奖学金基金会,每年为申医中医、中药、中西医结合专业的大约一百八十名申医本科生,提供每人每学年两千元的奖学金,总支出三十六万元。请大家投票。”江森举起了手。

  会议室里,高明辉、胡震和王永胜互相之间看了看。

  高明辉和胡震满脸惊喜,王永胜一脸懵逼。

  这特么真会来事儿啊!

  “我肯定没意见。”高明辉笑呵呵地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