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就要对自己狠一点 第378章

  王永胜死不松口。

  江森见这货有恃无恐的架势,不由笑了笑,“郭老师刚才在路上跟我说,他这段时间也在做一个差不多的课题,文章都写出来了。我刚才跟他过来的时候,还怕您贵人事忙,可能不在,我说您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干脆就找郭老师去一趟吧。

  实在不行,也可以再问问陈布达老师,或者周志坚院长,顺便把郭老师的文章拿给他们看看,说不定陈老师或者周院长觉得写得不错,就帮忙给发了,刚好和您这篇文章前后脚,展现一下咱们申医身后的中药学科研底蕴。”

  王永胜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就不对了。

  他掩饰不住情绪地转头望向江森,眼里已然有了愤怒。

  威胁?!

  “你什么意思啊?”王永胜憋不住火。

  江森却满脸无辜,“啊?什么什么意思?王老师,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

  王永胜被破防了,不由伸出手指头,仰头指着江森警告道,“我告诉你,这一块学术研究领域,全中国,现在我是最领先的,你找谁都没用!你要找只能找我!”

  就这?

  江森被王永胜的反应斗乐了,这位王主任的要钱水平,还是弱鸡了些。

  哪儿有这么跟金主说话的……

  终归是象牙塔里的人,这城府真是完全不行。

  “哦……原来是这样。”江森被王永胜用指头指着,依然满面春风,“那以后相当于这方面的研究有什么地方需要下定论的,就是很难绕开您这边,是这样吗?”

  王永胜被江森这真诚的态度,演得有点迷惑了。

  他放手手指,稍微收敛住语气,又勉强装回那副科研人员的清高模样,“话不能这么说,不说是绕不开我,只能说,我的意见,还是能起到比较重要的作用的。反正如果你真要深入做这个产品,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进行科研层面上的长期合作,你去年非要申请你那个实验室,也是出于这么目的吧?”

  “对。”江森道,“我听说这块生意,和科研机构的合作需求还是比较大的,就想提前准备一下,没想到学校这么狠,一开始开口要我五千万,吓我一跳。”

  “五千万,不是管你要钱。”王永胜道,“学校一般和社会企业搞科研结对,主要是给企业提供信用上的支持。一个产品做出来,人家一看,诶,这个背后是沪旦这样顶尖学术机构支持的,这样使用起来才会放心。所以五千万,那不是钱。那个五千万真正的意思是说,我们学校现在跟你合作,我们提供的这个服务和帮助,这个无形资产,折算起来,就值五千万。

  我们要入股的话,就相当于是按这个数目来入股。学校技术入股,拿一定比例的份额,这部分股份的对应价值,就是这么多钱。要是入股五成,那就是,你的企业,市场估值就是一个亿,要是只换你百分之十,那你企业的估值就是五个亿……”

  “哦~”江森露出受教的表情,“那就是等我实验室开张了,学校就自然帮我解决这方面的事情了?”

  “不不!这不对!”王永胜忙又解释,“学校是学校,服务是服务。学校只是承认,我们确实接下来和你有合作关系了,但是要提供这个服务,还得是具体院校、具体课题组、具体科研人员的工作。还有这个知识产权,你可以说是归学校的,但同时它也是归学校老师个人的。如果没有个人的允许,那学校也没办法。”

  江森道:“那就是收钱不办事咯?”

  “不能这么说,那不是也没收你钱嘛!完完全全技术入股的事情,现在技术上还不到位,这个有什么办法呢?谁还不想现在就搞个大成果出来,不是不想搞,是搞不出来嘛!”王永胜说着说和,好像觉得自己又重新把江森拿捏住了,语气也快乐起来,“孩子,我跟你讲,学校也是由一个个人组成的,你要找人帮忙呢,学校同意,那只是程序上的事情,但是要真正解决问题,还得找具体的、正确的人,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哦……反威胁?

  江森皱眉,仿佛陷入深思,安静几秒后,问道:“您觉得郭老师水平怎么样?他也是沪旦的老师,也能代表申医的水平吧?”

  王永胜抓着水杯的手,瞬间紧紧捏了杯身一把。

  两个装糊涂小能手,相视不语。

  过了片刻,王永胜呵呵一笑,“小郭……还行吧。不过他这个学期结束,说不定就要离开申医了。长期合作的话,我觉得他可能不是特别合适的人选。”

  “我知道,郭老师跟我说了。”江森也笑了,“所以我一会儿还想上楼去问问周院长,看在我这个项目的份上,能不能拉郭老师一把。我主要也是想,能找个可以长期信赖和互相成长的这么一个年轻科学家,往后的日子还长,企业挣多少钱还是其次,最关键还是要稳定。

  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不能总被别人握着,那样就太被动。我问问周院长看看,他要是愿意提供帮助的话,我们这边也是很乐意给回报的。我们青民乡,穷了上千年就没富裕过,现在上到部委、省里,下到乡里、村里家家户户,大家对这件事,都挺期待的。不想再拖了。我的实验室,下周一就要挂牌,这星期之前,我就想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王永胜听得眼珠子一瞪,不禁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森笑着摇摇头,又抬手看了眼时间,“一点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中午不睡,下午崩溃。打扰您休息了。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跟郭老师说,我这个事情定下来之前,咱们还有机会细聊。”

  说着话,都不给王永胜反应的时间,就走到办公室门后,拧开了门把手。

  房门外,郭刚和两个兵哥哥一直等着。

  “王老师,再见啊。”江森微笑着转头,朝办公室里还在纠结的王永胜摆摆手。

  然后房门一关,径直朝着楼梯口方向走去。

  郭刚快步跟上,一边不住回头看王永胜的办公室,见王主任没跟出来,才着急问道:“谈得怎么样?”

  “老乌龟,当我是冤大头,我跟他兜半天圈子,就差威逼利诱了,那家伙就是不开口,打死都不肯先报个价。”江森道,“这王老师做人不纯粹啊!”

  郭刚不由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江森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看楼上,“你要是有这个胆子的话,要不你自己去探探周志坚和陈布达的口风,看看他们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郭刚顿时面露为难,“我干不来这个啊,看到他们坐在那儿,我心里就哆嗦了……”

  “唉……”听郭刚如此坦然地认怂,江森不由得叹了口气,拍了拍他低矮的肩膀,“小郭啊,还是你纯粹,我欣赏你。”

第503章 上门

  江森牺牲了宝贵的中午训练时间,结果却好像连个屁都没得到。

  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江森心里略有点小后悔,早知道还不如刚才果断点,先报个侮辱性价格,让王永胜自己往上加就好了。谅他区区一个教研室主任,胃口也大不到哪儿去。

  但再转念一想,王永胜这么有恃无恐,那么大张旗鼓地邀请全国各地的专家过来开研讨会,这么大的手笔,怕是早就跟陈布达和周志坚沟通过。不然放在眼前的大肥肉,周院长和陈副院长有什么理由全让王永胜一口吞下?

  搞不好自己今天要是着急了,先跟王永胜敲定一个意向,陈布达和周志坚后脚就会紧跟上以各种理由阻挠这件事,再借着那场研讨会趁机漫天要价,那自己岂不是就坐地挨宰了?

  想想看,等研讨会一开完,王永胜如果真和周院长或者陈布达在暗地里有交易,那么大概率,他肯定是要拿到那个审稿人的资格的。这样一来,有申医的招牌撑腰,王永胜很快就能在“黄芪专治青春痘”这个研究领域和方向上站稳脚跟,到时按学术圈先来后到的潜规则,就算真能再找到五道口或者中关村的大牛帮忙,这块阵地的话语权也很难再拿回来。

  那样的话,郭刚肯定是别想跟二二制药一起成长了。

  甚至别说一起成长,这个小黑胖子明年的饭辙,估计都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他这个程度的药学博士找工作,说来虽然不难,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马上上岗的,中间也还得有个过程……

  “怎么办?”小黑胖子果然很着急,下楼后愁眉苦脸,跟在江森身边不肯走,“我现在实验室也不敢回了,王永胜肯定拿我当叛徒了。我跟学校的合约六月底就要到期,要是五月份还拿不出成果,周院长说不定就要把我的名字加进非升即走的名单,交到组织处去了……”

  江森听郭刚叨叨着,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先问道:“那个学术研讨会,什么时候开始?”

  “目前还没确定。”郭刚道,“不过最快的话,大概也得到四月份吧,那些人都挺忙的,协调好会议时间,估计也得等上个把月。”

  “哦……”江森稍微放心了些,那还不算绝境。

  二二中药研究实验室下周一挂牌,挂牌后,自己就能拿这玩意儿招摇撞……啊呸!是描绘愿景蓝图!只要能赶在研讨会开始之前,替郭刚找到愿意伸出援手的大佬,还是有可能赶在王永胜掌握话语权之前,在那块阵地上踩住一脚的。然后只要那一脚能踩稳了,郭刚就有机会留在沪旦。而只要郭刚能留在沪旦,那二二实验室就可以继续借沪旦的招牌……

  那到时候,王永胜是否把持学术话语权,又跟二二制药有什么关系呢?

  老子要的又不是真·学术背书,老子要是的真·权威背书啊!

  只要郭刚能以沪旦教师和科学家的身份给二二实验室站台,同时将他的科研成果纳入二二实验室的成果库里,那么就相当于二二实验室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至于后续的文章到底是发在什么地方,那根本就不重要!市场又不会在乎什么核心期刊还是野鸡期刊,人家只要看到,这是沪旦的研究成果,这不就够了吗?

  难不成到时候,王永胜还敢借着他的江湖地位,提刀追杀郭小胖,鸡蛋里挑骨头,硬说郭胖子学术水平低端怎么的?那岂不是也等同于毁沪旦的招牌,他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

  再再退一步讲,按郭刚自己说的,他那么牛逼的科研水平,写这种科技软文简直跟特么吃饭一样,说不定本身就比王永胜更具真材实料,那王永胜真要追杀,岂不是还要给郭刚做宣传了?到时候学术圈里吵起来,真理越辩越明,自己这个当老板的,再暗地里使点力气,郭小黑胖岂不是分分钟就冒头了?那特么真是要和二二制药一起成长……

  “江总,你干嘛这么看我?”郭刚见江森盯着他不说话,不禁有点发毛。

  想太远了……

  江森略回过神,走到宿舍区门口,站住道:“郭老师,这个事,我会继续想办法,时间还够。你那篇论文,可以再继续优化一下,不必要那么赶。该自己做的数据,尽量都用自己的,咱们首先还是要保证自己这边无懈可击,剩下的事情,我来负责。”

  “你来负责……”

  郭刚巴巴看着江森,心里万马奔腾。

  你一个搞体育的大一学生,你除了能掏钱,还能负责个蛋?

  我可是把下半辈子的学术生涯都押你身上了!

  这把要是不成,可就只能去偏远地区的双非三流破大学,混吃等死到死了……

  “嗯……”郭小黑胖心里凄苦,可也不敢跟江森甩脸子,无奈离去。

  江森也很干脆,转身回寝室。

  暂时放下实验室的事情,江森中午休息过片刻,下午照样课程满满。生物化学连上三节,爽得简直飞起。给江森他们上课的又是位行业大佬,上课过程中总能有意无意凡尔赛一下,说自己前些日子出席某国际学术交流会,又跟哪个诺奖提名者的弟子讨论了关于某某研究的某某想法,并充满交换了意见,听得跟江森坐一块儿的宋大江眼珠子冒光。

  不过也不得不说,这位大佬的讲课水平确实可以。各种概念掰开揉碎,给江森他们讲得明明白白。于是三节课说长好像也不长,转眼而过。最关键是还没有任何作业,不像早上的生理学,居然给发了本《课堂练习笔记》,厚厚的一百多页,每周一要上交检查。

  简直侮辱申医学生的学习自觉性——江森只能认为,他们不是在针对具体的哪个人,主要还是曾经还没从学院里拆分出来的经管、现代汉语言、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之类的专业,拖了现在所有人的后腿。当某些事形成惯性和约定俗成的规矩后,它就很难回头了。

  “江森!江森!”下课铃刚响,卢晓玲就匆匆跑了过来,还是系学生会的破事儿,满脸讨好和恳求,“其实我们也不需要你具体做什么的,你只要挂个名字就好了。就算有什么活动,最多也就是让你露个脸,拍个照什么的……”

  “抱歉,抱歉,实在是一点时间都没有。”江森还是很直接。

  这种挂名的破套路才是最烦人了。

  先让你挂个名,然后一旦松口,特么就要请你出席活动露面,但出席活动露面,总要讲几句话的吧?以自己现在的社会影响力,讲话肯定又不能瞎瘠薄讲,所以又得事先准备、事后总结,等要投入的时间成本多了,那到时候套牢在某个项目里,搞不好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还得自己往里面贴钱。到时候就特么炒房炒成房东,搞不好房子还永远套牢在手里。

  这种事,森哥怎么可能去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森还要训练。”一直守在教室外的一大群人,陶润吉和叶培他们,立马把江森和卢晓玲隔开。

  那位大佬教授见江森这么大的阵仗,不由一笑,“何必呢,干脆休学一年多省心?”

  满屋子的同学连连点头。

  后走一步,拿着U盘帮江森拷课件的宋大江,却沉默不语。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江森的。

  江森给出的答案很有说服力,“我既然有把握能一边把书读了,一边那奥运冠军拿了,再顺便抽空写来百万字,那干嘛要平白浪费一年时间?人一辈子也才多少年?”

  是啊……

  一辈子也才几年?

  宋大江听江森这么一说,当场就差点看破人生,觉得人生苦短,想要出家了。可总归没这么继续想下去。因为江森又说:“在有限的时间干点牛逼的事情出来,人生才叫有意义。”这鸡汤就很补,宋大江听完到现在,48个小时了都没冷静下来,心里暗暗发誓明年要拿国奖。

  排着队,拷了课件,宋大江快步跑出教室,直奔二号室外操场。

  一路飞奔,五六分钟后,他终于追上森之队。

  二号操场的场地,此时开始清场,学校的教练们纷纷过来帮忙打下手。很普通的一堂日常训练课,突然间被搞得规格格外高调,与去年被当作阿狗阿猫对待的状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江森估摸着,还是部委那五百万拨款发挥的作用。

  刚刚过去的那个冬天,实验室的事情,闹得实在有些过分的大了。他只能感慨自己实在太特么天才,居然把实验室和抗灾扶贫画上连线。

  不过话说现在冬天都过去了,南方雪灾的影响,已经基本消除。

  两个月前还在破口大骂奥运会劳民伤财的声音,这几天完全都已经听不到。

  民愤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拿几个小明星裤裆里的事情做做宣传,吃瓜群众马上就会扔下手里吃到一半的瓜,转头去追更新鲜的瓜。而那些妄图利用这些事情带节奏的人,也同样不可能逆大势而动,只能暂时蛰伏回去,静待下一个社会事件。

  “下午没练球啊?”操场上,江森脱下外套,开始热身,老苗站在一旁,笑盈盈问。这货对江森每天早起练投篮这件事,之前一直都很不爽。

  明明田径才是主项,结果江森上学期花在篮球训练上的时间,比在田径上的时间都多。

  要不是上星期江森小宇宙爆发,在川西高原上搏命式训练,暗戳戳地把1500米的世界纪录给破了,他都打算去找冯援朝单挑了。妈的简直耽误我们田管中心升官发财!

  所以今天中午江森没去体育馆拍皮球,老苗心里就很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该!让你老冯也尝尝被吾皇冷落的滋味!

  “嗯,还有点事没办完。”江森道,“下周一我有个实验室要挂牌,要去学校弄个项目来做,不然总不能放个空壳在这里。”

  妈的,你这些乱七八糟逼事儿怎么这么多?

  老苗肚子里抱怨,问道:“那得弄多久啊?”

  “用不了多久,就是协调一下,具体事情肯定不用我去办啊。”江森笑道,“聊得好,几分钟的事情,聊不好,无非也就多聊几分钟。”

  陶润吉乌鸦嘴似的来了句,“那要是聊砸了呢?”

  “放屁!”江森这就不高兴了,“再给你一次重说的机会!”

  “奶奶个熊,这么凶,我假设嘛,还不让说。不说了,不说了……”

  陶润吉连忙逃走,不想招惹江森。

  江森和老苗对视一眼,边上包括长期吃白饭的乔纳森在内,一大群助理教练就位,江森走上跑道,开始自觉慢跑。每天训练内容其实差不多,上来就先搞个3000米打个底。不看成绩,主要是为了体能储备。奥运会20多天,不算篮球,江森从第八天田径大项开始,几乎每天都要跑两枪以上,所有项目加起来——如果都能顺利进决赛的话,登场次数将超过20次。

  在整个人类历史上,大概也只有菲尔普斯能在这方面跟江森比拼一下。

  不过如果再算上篮球,江森需要在赛场上付出的体能,就直接甩菲尔普斯好几条街了。

  菲尔普斯参加的都是短距离游泳项目,明显还是更考验爆发力和技术。

  而江森,就真的是字面意义的十项全能。

  “今天他状态不错啊。”老苗手里拿着秒表,还是稍微看了下江森的奔跑速率。他身后的赛场看台上,廖峰则带着他的助理,记录下这七月份之前,最后的一点江森训练的影像资料。

  看台的远处,还有几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潜伏在这里的学生,远远拿着相机拍照。现场的保安看到,也没有再去驱赶了。拍照无所谓,也拍不出什么机密来。

  “诶,对不起老师,这里国家队在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