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立马招来一阵笑哈哈的嘘声。
分分钟工夫,江森从学校跑进叉叉酒店,进门后一边和前台经理打招呼,一边直奔电梯,熟门熟路,就到了2022房前。叮咚按响门铃,等了几秒,安安打开房门,怀里抱着兔子。
“啊……想死我了!”江森从安安怀里把兔子接过来。
宾宾好像有点蔫吧,红红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江森。
“它是不是不认识我了?”江森走进房间,把门一带,有点奇怪地问道。
“大病初愈啊。”安安道,“被我爸养了几天就差点养废了,在宠物医院里住了好久,这几天医生说差不多好了。”
“哦……怪不得上上星期去你家没看到,我见到你爸,都把宾宾忘得一干二净。”江森摸着兔子往里走,一边问道,“你这么晚非叫我过来,有这么需要我吗?”
“什么呀,才不是!”安安想着那天在浴室里的大战,身子贴过去,挽住江森的胳膊,眼里带着小星星,小声道,“我有个消息,想当面告诉你。”
“什么消息?”江森稍微警觉了一下。
安安用很轻柔的语气,拉着江森坐下来,在他耳边吐出一句,“你想不想……当爸爸?”
“啥?”江森明显一愣,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次?”
酒店橘黄色的灯光下,安安双眼雾蒙蒙地盯着江森,重复道:“你想不想当爸爸?”
“我靠!”江森这下的反应很夸张,双手一松。
躺在他怀里的宾宾猝不及防,biaji摔在了地上。
“中了?!”江森抱住安安,惊声问道。
安安点点头,羞涩地回答:“这几天那个一直没来,我刚才去买了检测用的,还没用,不过应该是没错了,我每个月一直都很准时的……”
江森的脑子,一下子有点蒙住了。
他惊讶又惊喜地看着安安,突然一下子,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安仰着头,嘴角带着笑,问道:“怎么办啊?你说我要不要明年休学啊……”
“嗯,好……”江森摸着她的头,逐渐激动,“我们结婚……”
“那我让我爸妈准备一下,婚礼、生孩子、月子,接下来有好多事情呢,会不会耽误你训练和考试?”
“去特么的,还训练个屁!”江森感觉什么都管不了了。
安安又道:“我妈把周扬招进你公司了,当她助理。”
“嗯?”江森微微一顿,“算了,无所谓了,随她高兴。”
“我爸说想把写字楼抵押了,回东瓯市东山再起,想找你给他做担保。”
“嗯?”江森还是稍微有点理智的,打住了安安的趁机要价,“妈的连只兔子都搞不定,还想东山再起?你让他早点睡,不要整天沉迷做白日梦,想什么呢……”
“就是!”安安听江森这么说,立马和安大海撇清关系,“我也这么跟他说,都一把年纪了,折腾什么呀!以后好好在家带孩子就行了。”
不对劲……
江森忽然松开安安,对她道:“孩子让你爸妈带,会不会带废了?”
安安道:“那怎么办啊?总不能我抱着去学校吧……”
“嗯……”江森忽然陷入了某种纠结。
“我先上个厕所……”安安从江森怀里出来,朝卫生间走去。
江森独自坐在床头,眉头深皱。
宾宾缩在他的脚下,一动不动,看起来确实不舒服得紧。
江森低头看着它,正想弯腰去抱,口袋里的手机,又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地响起,江森拿出来,不算意外,又是郭刚打来的。连等明天开学都憋不住,这小黑胖子,看样子真挺着急。
“江总!我这两天,自己把文章赶出来了,研究切入点和王狗剩的那篇文章稍微有点不一样,数据基本都用了我自己的,一小半用了他的,现在就差找个人帮我发掉……”
“这么神速?”江森被郭刚的效率惊呆了。
郭刚解释道:“其实早就写了大半了,就在等我那几个数据。要不是去年一直故意拖着实验进度,这个数据早就好做出来的。反正就那点东西,结论其实一样的。”
江森不由问:“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郭刚的声音,变得有点癫狂:“王狗剩的文章,前天才发出来,我要是只比他晚一个月,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关键是现在我找不到能帮我发顶级期刊的人,只能求人帮忙了。只要我这篇也能发出去,发到和王狗剩那片差不多级别的期刊,或者说比他发得更牛逼点,这块研究的一亩三分地,将来就还是我的。我的后续文章和研究,进度肯定比王狗剩快……”
江森道:“然后我先找人帮你发掉这篇文章,你再把这个版权转移到我的实验室,接下来咱们就互相带飞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郭刚道,“现在只能这样了,不然拖得越晚,王狗剩在这块领域上的话语权就越大。我听王狗剩的一个研究生说,他都已经在准备邀请人过来开学术研讨会了。他是吃定了咱们这个项目了啊!”
“我草!”江森不由怒道,“这个王主任,事业心这么强的吗?赚钱难道比教书育人更重要!”
“育个毛线的人啊!”郭刚愤怒声讨,“就是一群披着学术外皮的生意人!妈的人生梦想全特么是当中国爱迪生,搞死一切特斯拉!”
“特斯拉?”
“你不知道?”
“不是……”江森回过神了,妈的又想到那个小车车上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不至于那么科盲,你继续说……”
“所以咱们接下来,主要就是找人,我建议干脆直接找我们院长周志坚……”
郭刚继续激动说着,卫生间里,却冷不丁响起一声,安安惊慌而短促的尖叫,“啊!”
江森和趴在地上的宾宾同时一哆嗦。
他立马扔手机,慌忙冲到卫生间门前,哗啦一下拉开房门。
只见安安坐在马桶上,眼神可怜兮兮,“森森,你去楼下,帮我买包夜用的吧……”
江森:“……”
第499章 好土逼的审美
“刷!”篮球入网。
申医个把月没开过门的小篮球馆里,江森刚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身边就有三五个人一起跑上前,递上了毛巾。
他微笑着道谢接过,环顾场馆四周,感觉确实和去年过年之前的冷清不一样了。
现在问题,好像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体委总局给他安排的森之队,队伍人员规模实在太庞大,放在申医的校园里实在有些招摇。而且这些人的管理权限还并不在他手里,大半支森之队全都是归蓝幸成指挥,然后又卢建军带为直接管理,每天围绕江森的生活和训练,来确保江森的训练、饮食、安全乃至心情都OK,就是他们工作内容的全部。
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好像是对江森负责,但实质上却是对体委总局负责。江森并不是他们工作的终极目的,最多只是扮演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这样一来,江森根本连调动他们都做不到,最多只能要求,“低调,大家低调一点,你们干半年就要撤的,不要帮我养成这种没人前呼后拥就会感觉不习惯的不良生态作风好吧?”
围在他四周的工作人员们,全都不禁发出轻笑。
廖峰的央视镜头扫过在场每个人欢笑的面庞,奥运当前,森之队能保持如此轻松的对内气氛,实在是不容易。听别的同事们说,其他中心的备战可特么气氛凝重了。
像那个女乒大魔王就整天拉着张脸,跟教练说话都没好脾气,每天交流都是类似这样的话,“我干嘛要笑?教练我跟你说,我打球这么多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笑。我为什么要开心起来,你让我怎么开心得起来?要是拿不到冠军我都想去死了,你居然要我开心起来?”
跳水、举重、体操……
凡此种种,越是中国队的强势和优势项目对内,就越是憋着一股子杀气。
哪儿像田径队——尤其是男队,真不知道江森是不是被队里的光荣历史给影响了。嘿!全班倒数的同学,期末考试就是没压力!就是这么欢乐!就是等着考完放假!
至于考试成绩,那特么有关系吗?
哪年哪学期不都一样吗?
但好在廖峰却知道,江森当然不是学渣……
他只是等着一鸣惊人。
还有六个月。
“今天不错!寒假没白练!”冯援朝作为刚刚因为蓝幸成的接手,而正式成为森之队的编内人员,说话的精气神比过年前也足了许多。
原先他来帮助江森训练,其实是分不到多少功劳的,毕竟他原先的工作关系,只是在地方省对上。这回不过是巩教练自己没时间过来,他代替巩教练,做一点执行层面上的工作。说是江森的教练,不如更确切讲,他不过是江森的指导陪练。
可这个年过完之后,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因为已经和江森建立起了比较稳定的训练关系,蓝幸成干脆就直接把冯援朝的工作关系,完全从地方队转了过来,专心让他陪江森过完奥运会前的这关键半年。所以现在,冯援朝不仅和其他总局工作人员一样,享受外派工作的应有补贴,等到奥运会结束,论功行赏的时候,该拿的奖金奖励,他也一分钱都不会少。甚至不是没有可能,在奥运结束后,在男篮国家队内获得一个比较稳定的职务。比方说青训队的教练之类的。
这可比他给巩教练打下手强多了。
不过当然了,到时候最大的功劳,肯定还得留给平时都不怎么出面的巩教练。毕竟巩教练主要负责背黑锅,万一比赛后果不如人意,到时候巩教练必然千夫所指。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那当然,不好好练,我自己损失最大啊!”江森笑着对冯援朝道,一边脱下湿答答的训练服,光着膀子站在暖风十足的场馆中间,换上件旁人递来的干燥衣服。
衣服也肯定不用自己洗了……
每天身边都准备了好多换洗的……
“走吧!”江森径直朝着训练馆门口走去。
两名人高马大的保安,随手替江森开了门。
略带点铁锈的训练馆大门滚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门一开,门外已经大亮的天色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了一大群的学生。至少二三十人,站在训练馆门前的草坪上,手里还高举着横幅,横幅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沉冤昭雪。
“江森~!”
“江森我们相信你!”
人堆里头,武晓松嗷嗷大叫,林大冲一脸想死,班长卢晓玲满脸兴奋。
江森一脸无语地看着这群货。
没错了……系学生会……
好土逼的审美……
“谢谢,谢谢大家。”江森抬手示意,“太客气了,待会儿把横幅贴到四号楼那边去吧,图书馆也行,我先回寝室,待会儿上课见啊……”
“好!”学生会的人一阵欢声笑语,有两个人拿着廉价的数码相机,隔着老远,赶紧咔咔拍。就这照片,等学期末评学院优秀学生会的时候拿出来,那不把别的专业按在地上摩擦啊?
跟在江森身后的廖峰他们,很是愉快地把这个小插曲也加了进去。
横幅上沉冤昭雪四个字,日后还是很值得拿来回顾的。
最近这半年,江森确实被攻击得够厉害。但如果江森能在奥运会上表现出色,那日后再聊这件事,此中意味,就非常值得反复品味了……
外面的某些人,里面收钱的某些人,内部不见得收钱但却精神上和外面沆瀣一气的某些人,还有明明该出手管理却因为倾向原因而默认纵容的某些人……
廖峰终归是顶级媒体单位的编内职工,很多事情,他不能说,也不敢说,却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知道。甚至于,他在某些具体的细节上,他比正出于漩涡中心的江森知道得还多。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如此一张巨大的网,从多少年前就已经存在,然后随着国内外形势的变化,逐渐扩张、扭曲、变形,直至变成今天的样子。现在也不光是江森,而是所有人,每一个人,都避不开它。只不过江森目标大,所以才能在这张大网上荡起动静,显得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他。
然而被针对的人,何止又只有江森一个。
只不过那些各行各业的人,不是明星,没有江森这种公共属性。
很多事情的影响力,被摁在了最低限度。
对吃瓜群众来说,如果不是身处那些行业的具体岗位上,一辈子到死也不会知道关于边边角角的任何信息。哪怕偶然有所耳闻,最多也就是一声“哦”。
不像江森,明星的一举一动,才会受到更广泛的关注。
藏都藏不住,躲也躲不开。
这种事,也不单只是国内,其实全世界所有国家,都是这个德性。
廖峰跟着乌泱泱的森之队,边拍边走。
天边的阳光忽然洒下,照在江森他们的身边,在镜头里,形成一个很好看的构图。廖峰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年轻人,他将来有可能改变些什么吗?
第500章 加速
回寝室的时候,江森身边的人稍微减少了几个。
除了叶培、宋大江和陶润吉,就只有两名帮他各种挡驾的保镖。冯援朝一大群人先去食堂了,老苗则是早上压根儿没来。等一会儿,等他上课了,森之队成员中的大部分,就可以先回叉叉酒店待命。江森绝不可能知道,昨晚上他和安安去开个房,都已经被人写进了报告。
因为他昨晚十点跑进酒店的时候,就正好有个保镖待在楼下,眼睁睁看着他跑进电梯,而他由于跑得太急,根本没发现对方。
叉叉酒店,现在已经变成森之队的驻地了。
整整两层,直接包半年。
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半年之内,江森要么继续没脸没皮地和安安在叉叉酒店约会,要么就稍微有点羞耻之心,换个地方办事——可貌似要是换地方,也显得挺鸵鸟的。
“你换地方,我们不也知道吗?”陶润吉道,“你隔壁寝室还住了俩了,你当你现在还有资格夜不归宿?老老实实就这家酒店算了,年轻人,有点这方面、那方面的需要,我们都是可以理解的。一个月有一两回,蓝主任也不会说什么。不过等放假就不行了啊,住进奥运村,就要注意影响了。咱们跟别的国家不一样,运动员还是要有坚韧的精神和意志品质……”
陶润吉身为老苗的助理,他的存在对江森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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